柴房內(nèi),祁無妄盤膝坐在干草上,雙眸微闔,嘗試引氣入體。
然而,神識方動,便如**般刺痛。
這具身體不僅靈脈盡斷,連最基礎的感氣都做不到,堪稱絕靈之體。
更糟糕的是,神魂與肉身的融合極其緩慢,如同將浩瀚江海強行塞入一條干涸的小溪,稍一運轉神識,便有魂魄離體般的撕裂感。
“咳咳……”他捂住嘴,壓抑地咳嗽了幾聲,喉間泛起腥甜。
便是當年初入道途,面對筑基天劫,也未曾如此刻般無力。
**吱呀——**柴房的門被推開一條縫,一個瘦小的身影怯生生地溜了進來,是個十來歲的小廝,手里端著一碗幾乎能照見人影的稀粥和半個硬邦邦的窩頭。
“無妄哥……你、你還好嗎?
我偷偷給你拿了些吃的……”小廝將碗放在地上,不敢靠近,眼里帶著同情和畏懼。
祁無妄抬眼,原身零碎的記憶浮現(xiàn)——這孩子叫阿土,是這家中唯一不曾欺辱原身的人,偶爾會偷偷接濟。
“放下吧?!?br>
他的聲音依舊沙啞,卻少了昨日的殺意,多了幾分沉淀下的冰冷。
阿土松了口氣,又小心翼翼道:“無妄哥,你……你昨天怎么敢頂撞胡管事?
他今天一早就去告狀了,三老爺發(fā)了好大的火,說……說你再不去把后山的柴劈完,今晚就不許你再待在柴房,要……要把你趕去**睡……”祁無妄眸光一凜,并未發(fā)作,只是淡淡道:“知道了?!?br>
阿土被他這過分平靜的反應弄得一愣,也不敢多言,匆匆跑了。
趕去**?
想他祁無妄縱橫修真界數(shù)百載,踏足過的秘境仙府無數(shù),何曾受過此等折辱!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怒火與殺意。
眼下形勢比人強,逞一時之快毫無意義。
當務之急,是修復這具身體,哪怕只是能引動一絲微末的靈氣,也足以施展些保命和反擊的手段。
他需要藥材,需要蘊含靈氣的之物。
但這偏僻小鎮(zhèn),靈氣稀薄得可憐,這具身體更是身無分文。
**“咕?!?*腹中傳來的轟鳴打斷了他的思緒。
強烈的饑餓感席卷而來,提醒著他這具凡俗肉身的脆弱。
他的目光落在那碗清可見底的粥和黑硬的窩頭上。
曾經(jīng)的化神大能,餐風飲露,食氣長生,何曾需要這等粗劣之物果腹?
沉默片刻。
祁無妄伸出手,端起了那碗冰冷的粥。
動作有些僵硬,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優(yōu)雅。
他小口啜飲著,味同嚼蠟,仿佛在完成一項必須的任務。
填飽肚子,才有力氣思考,才能……活下去。
吃完這頓“飯”,他站起身,腳步虛浮地走到柴房角落。
那里堆著一些原主采集回來,尚未處理的草藥,大多是最普通不過的止血草、清心花,靈氣微弱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他的目光仔細掃過,最終停留在一株其貌不揚、葉片邊緣帶著細微鋸齒的淡紫色小草上。
“紫須根?”
他微微一怔。
這“紫須根”在修真界是煉制低階“回氣散”的輔料,并無大用。
但在此刻,其根莖中蘊含的那一絲微弱的木屬性靈氣,對他而言,卻可能是打破僵局的關鍵!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他心中成形。
無法首接引氣,或許可以借助藥力,以外力強行刺激、溫養(yǎng)一條最細微的支脈!
他拿起那株紫須根,又挑選了幾味有鎮(zhèn)痛、安撫效果的草藥,徒手將其揉碎、擠壓,混合著一點冷水,制成了一碗渾濁不堪、藥力粗野的藥汁。
沒有丹爐,沒有真火,更沒有精細的提純手法。
這是最原始、最野蠻的服藥方式,藥性猛烈且雜質極多,對經(jīng)脈的損傷風險極大。
但祁無妄沒有絲毫猶豫。
他端起藥碗,一飲而盡。
**“呃!”
**藥汁入腹,如同吞下了一團火焰,灼燒感瞬間蔓延開來!
狂暴的藥力在他干涸的經(jīng)脈中橫沖首撞,帶來撕裂般的劇痛。
他額上青筋暴起,冷汗瞬間浸透了單薄的衣衫。
他咬緊牙關,憑借強大無匹的意志力,引導著那絲微弱的靈氣,如同最精密的繡花針,小心翼翼地探向左手小指一條幾乎完全淤塞的細微支脈。
一點,一點地沖擊,疏通。
過程緩慢而痛苦,如同在刀尖上跳舞。
不知過了多久,窗外天色己然昏暗。
**嗡——**一聲幾不可聞的輕鳴,自他體內(nèi)響起。
那條細微的支脈,終于被強行沖開了一絲頭發(fā)絲般的縫隙!
一縷比發(fā)絲還要纖細的靈氣,如同找到了歸宿,緩緩流入,帶來一絲微弱的暖意。
成功了!
雖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絲,但意味著,這具絕靈之體,并非全無希望!
祁無妄緩緩睜開眼,眸中疲憊深重,卻有一絲銳利的光芒重新亮起,如同暗夜中燃起的星火。
他攤開手掌,心念微動。
指尖,一縷淡到幾乎看不見的靈氣縈繞而出,微弱,卻真實不虛。
他看向柴房外沉沉的暮色,以及遠處隱約可見、覆蓋著積雪的后山輪廓。
劈柴?
也好。
正好用那胡管事的項上人頭,以及這后山可能存在的……更多“紫須根”,來試一試這初步掌控的力量。
他站起身,雖然依舊虛弱,但脊背卻挺得筆首。
虎落平陽,終非犬類。
龍游淺水,亦能翻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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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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