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書炮灰的媽媽拒不離婚
第二章
2.
他大概也明白了,眼前這個女人,打定主意要賴在這個林**的位置上。
只有我知道,每天晚上,我媽把我哄睡后,會抱著筆記本電腦蹲在客廳沙發(fā)上,咬牙切齒地搜索白月光蘇婉的近況。
蘇婉,就是書里那個真女主,目前還是個活躍在財(cái)經(jīng)版和時尚版邊緣的小名媛,時不時會有些和我爸的同框**傳出。
每次看到這種新聞,我媽就會冷笑三聲,啃著蘋果嘟囔:“等著吧,姐用二十年陽壽換來的穿書機(jī)會,可不是來給你當(dāng)墊腳石的。想上位?門都沒有!”
“媽,”我有一次忍不住問她,“你不累嗎?這樣死守著有什么意思?”
我媽揉了揉我的腦袋,眼神復(fù)雜:“傻孩子,意思大了去了。離了婚,咱娘倆就得滾蛋,按照劇情,你會被送去國外寄宿學(xué)校自生自滅,我會窮困潦倒得病早死。
現(xiàn)在,你是林家名正言順的小少爺,我是風(fēng)光無限的林**。只要不離婚,那個蘇婉就永遠(yuǎn)是見不得光的**,劇情就崩不了!
臉皮能當(dāng)飯吃嗎?不能!但林**這個身份能!”
我似懂非懂地點(diǎn)點(diǎn)頭。
總之,林振邦冷漠但不再提離婚,我媽裝傻充愣堅(jiān)決不讓位。
而我,在這樣奇怪的氛圍里長到了七歲。
我以為日子就會這么一直死皮賴臉地過下去,直到那天——
我爸的秘書送來一份文件,說是下周公司周年慶晚宴的流程。
我媽漫不經(jīng)心地翻看著嘉賓名單,目光突然在一個名字上定格。
蘇婉。
她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甲在紙張上劃出一道淺淺的白痕。
該來的,終于還是要來了嗎?
書里那個關(guān)鍵的,讓炮灰媽徹底失控、從而讓男主下定決心離婚的周年慶晚宴?
名單上那個名字,像一滴冷水掉進(jìn)滾油里,在我媽心里炸開了鍋。
但我面上是看不出的。
她只是指尖在那名字上停頓了兩秒,隨即若無其事地翻過一頁,抬頭對秘書笑得溫婉得體:“張秘書辛苦了,流程我看過了,安排得很周到?!?br>
張秘書客氣了幾句,告辭離開。
餐廳里又只剩下我們一家三口......哦不,是貌合神離的兩個人和一個心知肚明的小旁觀者。
我爸依舊慢條斯理地用著餐,仿佛剛才那份名單無足輕重。
但我注意到,他切牛排的動作比平時慢了一點(diǎn)點(diǎn),眼角的余光,似乎總有意無意地掃過我**臉。
他在觀察。觀察這個名義上的妻子,對蘇婉這個名字的反應(yīng)。
我媽端起旁邊的水杯,慢悠悠喝了一口對我說:“小寶,下周爸爸公司開晚會,媽媽帶你去玩好不好?有很多好吃的點(diǎn)心哦?!?br>
語氣輕松得像是在討論周末去哪個游樂園。
我配合地點(diǎn)頭:“好呀!”
心里卻為我媽捏了把汗。
書里可是寫了,就是在這次晚宴上,原主炮灰媽因?yàn)榭吹教K婉和我爸站在一起說話,妒火中燒,當(dāng)眾失態(tài)大鬧,成了整個上流社會的笑柄。
也徹底寒了我爸的心,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媽這是......要以靜制動?
接下來的幾天,我**表現(xiàn)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她沒有像書里寫的那樣亂發(fā)脾氣,反而異常忙碌起來。
她不再嗦粉,而是換上了得體的套裝,頻繁出入林家老宅,陪我那位頗為挑剔的奶奶喝茶聊天。
“媽,振邦公司這次周年慶,聽說辦得挺隆重的?!?br>
我媽給奶奶斟茶,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自豪與體貼,“我想著,咱們林家是東道主,方方面面都得顧及到,不能失了禮數(shù)。尤其是賓客接待,得格外用心。”
奶奶慢悠悠品著茶,沒接話。
我媽繼續(xù)道:“我看了下名單,不少政商名流,還有幾位和咱們家有舊交的世叔伯。哦,對了,蘇家小姐蘇婉也在邀請之列?!?br>
她提到蘇婉的名字時,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個無關(guān)緊要的路人甲,“蘇家雖然這幾年勢頭不如從前,但老一輩的情分還在。我琢磨著,到時候把蘇小姐的座位安排得靠后一些,也不至于太過顯眼,免得有些不知情的人亂嚼舌根,對對咱們林家影響不好。您覺得呢?”
奶奶撩起眼皮看了我媽一眼,眼神里帶著一絲審視。
我媽一臉坦蕩,完全是一副為家族聲譽(yù)著想的賢惠兒媳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