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載春秋晃眼過
01
我的未婚夫周均赫是個十分信命的人,他做什么都要抓鬮看機緣。
就連和我**前也要抓鬮,我抓不出寫著“吉”的紙團他就不上我的床。
整整三年,我沒有抓出過一次吉。
他握著我的手輕聲安慰。
“芝韻,機緣沒到,沒關系,我們再耐心等等。”
后來我父親心衰**急需臟源,我跪在他面前求他救命。
他再次拿起那只抓鬮盒,輕輕一搖,抓出了一張“兇”。
“大兇,今日不宜動用人脈,芝韻,再等等吧?!?br>
我心急如焚,趁他不注意偷來抓鬮盒想要調換紙條。
可看清盒子里清一色的兇時,我愣住了。
同時,他書房虛掩的門內傳出談笑聲。
“赫哥,你也真狠,讓她抓了三年全是兇的鬮,今天連她父親**你也不手軟?!?br>
周均赫輕笑一聲。
“幼宜喜歡這個游戲,她玩膩了我再收回抓鬮盒。”
“至于芝韻,以后給她一場婚禮算作補償就是了?!?br>
我手里攥著前幾天剛剛收到的胃癌晚期診斷書。
可惜了周均赫。
我抓不出那張吉。
也等不到你的補償
……
書房內的交談聲傳出來。
“幼宜上個月不是已經(jīng)離婚了?你還等什么?”
周均赫的低聲輕笑。
“幼宜喜歡看她抓鬮時的樣子?!?br>
他頓了頓,瓷器輕碰。
“她說像看籠子里的鳥一遍遍撞向根本不存在的門?!?br>
“那臟源的事……”
“已經(jīng)找到了,扣著呢。”
周均赫語氣淡得像在討論天氣。
“再等兩天。等幼宜從歐洲回來,我想讓她親眼看看林芝韻最后會跪成什么樣。”
有液體滴在檀木盒上。
我低頭,衣襟上暈染了一**的血跡。
醫(yī)生說過,嘔血是病情進入終末期的信號。
真不巧。
我可能活不到看劉幼宜表情的那天了。
把診斷書折好塞進旗袍的暗袋里,貼著心口處。
三天前父親搶救時,我跪在周均赫面前。
他扶我起來,動作溫柔又克制。
“芝韻,別急?!?br>
他拂開我額前亂發(fā),和以往無數(shù)次抓中兇簽一般。
“我答應過你父親照顧你,就一定會做到。但今日卦象大兇,不宜妄動?!?br>
我那時竟然還相信他的話。
把抓鬮盒放在書門口,轉身離去。
我走后,書房的門被人從里面打開。
周均赫盯著腳邊的檀木盒子,眼神幽深不知在想些什么。
身側站著周均赫的至交好友,他指著盒子。
“均赫,她不會聽到我們的談話吧?”
周均赫彎腰拿起那個盒子,打開一看里面依舊全是兇的紙團。
“以她的性子,如果真的知道了早就跟我鬧了,會忍到現(xiàn)在?”
陸思明拍拍他的肩膀。
“你別玩脫了?!?br>
“嗯?!?br>
走在回醫(yī)院的路上,思緒飄遠。
剛在一起時,周均赫還沒有這么信命。
直到三年前,他出了一趟國后。
身邊便出現(xiàn)了一個抓鬮盒。
事事都要先抓鬮。
此時想來,出國或許就是去看那位幼宜了。
這一切都是因為她隨口的一句話。
原來,我是他們**中的一環(huá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