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什么呢？

自由？

自我？

他們馮家所有人，好似都能數(shù)落我?guī)拙?，大到我婆母，小到不著邊際的遠親。

我父母早亡，從前住貧民窟，成了她們嘴里最不堪的攻擊。

這些以前好似都能忍，眼下，我極是對自己不值。

我回：“我拋頭露面賺自己的錢，他們不喜隨他們?nèi)?。?br>
她呀呀呀驚訝了好幾聲，“你瘋了？

這要得罪馮生的啦！”

我：“得罪便得罪，你幫我去問?！?br>
瑛姐嘆氣，“姑奶奶，馮生是港城最大的大腿了，你發(fā)癲呢?！?br>
說完，她便掛了。

是啊，如今的港城，馮震柏一個決定都能讓港城晃上一晃。

他只手遮天，卻溫文爾雅，人人都想攀附，卻無人睥及。

第二個是打給了律師。

“秦大狀，夜間打擾了?！?br>
“煩請你擬一份我與馮生的離婚協(xié)議，無財產(chǎn)糾葛，與兒女牽掛，辛苦。”

電話掛斷也終于到家。

大平層里燈火通明，家里的菲傭阿梅正在給我做生日蛋糕。

我的生日，年年都是馮震柏陪我過。

阿梅抱著蛋糕出來，“**，草莓很新鮮，您最喜歡?！?br>
我看著她把蛋糕放到桌上，輕笑，“謝謝。”

臺風越刮越大，卻擋不住電視里傳來的聲音。

港媒消息果然靈通：#馮生臺風深夜迎回真愛，昔日真愛何去何從#畫面里，是馮震柏捧著沈若琳吻得難舍難分。

港媒最會找角度了，照片里的馮震柏眉眼間具是濃情。

消息還沒報道完，家門便被推開了。

馮震柏已經(jīng)換過衣服了，周身依舊如過去般溫潤，圓滑，好似與電視上是完全不同的人。

他換了鞋，一邊扯松領(lǐng)帶笑著走向我。

看到電視里的新聞，他頓了步子。

三秒的時間，足夠他想清楚如何跟我開口了。

他沉默走向我，神色已恢復自若，“鶯鶯，我不愿瞞你?！?br>
他居高看著我，永遠是上位者的姿態(tài)，“馮太的位置只有你，你大可安心。”

一句解釋都沒有。

他若無其事看向桌上的蛋糕，然后低頭吻了吻我的額角，“生日快樂，**。”

又慣例問：“想要哪樣生日禮物？”

我推開他，走過去嘗了口草莓蛋糕。

很甜，有些發(fā)膩了。

我笑看著他，“老公，今年我想要個離婚協(xié)議。”

“我們離婚吧?！?br>
馮震柏一向是體面溫和的。

所以，我的話他只當是氣話。

他輕笑一聲，再次主動走向我。

“鶯鶯，我以為你是明白人，不似外頭的蠢人。”

他撫了撫我的頭，手掌干燥溫熱。

繼而，他靠在桌邊，抬手找了根煙。

他不喜在屋內(nèi)吸煙，煩躁時才會如此。

點燃后他用力吸了一口，眉頭輕蹙，“鶯鶯，你不滿意如今的身份和地位？

不夠風光？

還是我給的錢不夠多？”

“你若有氣，盡管開口，我讓你消氣?！?br>
他的態(tài)度很明確了，即便我要鬧到離婚，他也不會和沈若琳斷。

只有我忍耐的份。

煙被他按滅，“你若得閑無事可做，可去我媽說的醫(yī)院多多檢查?！?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