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意已逝,從此不向暖
02
曾經(jīng)我想成為一名心理醫(yī)生。
只因我爸是個精神病患者。
自打記事起,他就經(jīng)常犯病,把媽媽都嚇跑了。
他把所有怒火都發(fā)泄在我身上。
稍有不順心,就會把我打一頓。
事后,又會抱著我痛哭。
我那時就想,要是治好爸爸,媽媽是不是就能回來了。
于是我拼命學習,只為日后能找回我的家。
但上學也不順利。
長得瘦小,衣著樸素,身上有疤。
什么都能成為他們孤立欺負我的理由。
我不敢反抗。
因為我記得,反抗爸爸時,會迎來更猛烈的**。
直到顧明衍轉(zhuǎn)學來,我的生活有了轉(zhuǎn)機。
他長著一副白凈斯文的模樣。
卻能打跑所有欺負我的同學。
他說以后他保護我。
從此風雨無阻,只要我遇到困難,他總會第一時間出現(xiàn)。
后來,他參加花滑比賽拿下很多獎,也從未想過將我拋下。
但很快,意外發(fā)生了。
他去世界賽前想帶我一起走。
我爸不同意,我只能偷偷跟著他跑出去。
可沒跑出多遠,我爸被刺激到再次發(fā)病,開車向我撞了過來。
顧明衍把我推出去,自己卻躺在血泊中。
而我爸把車開下懸崖,尸骨都沒找到。
自此,顧明衍的冠軍夢碎,我輟學打工還債。
人生軌跡徹底偏航。
鬧鈴響起,我從回憶里驚醒,眼底已是一片濡濕。
復(fù)診的時間到了。
我吞下一把止疼藥,趕往醫(yī)院。
一通檢查過后,醫(yī)生看著我的病歷直嘆氣。
“你這病拖太久了,早點來治愈幾率還是很大的?!?br>
“年紀輕輕的,把身體霍霍完了,未來怎么辦?”
我喉嚨一梗,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那時為了省錢,一天只吃一頓飯。
胃疼,總想著忍忍就過去了。
畢竟生活處處都要錢。
房租,水電費,顧明衍的手術(shù)費......
當下已讓我疲憊不堪,根本沒時間去想未來該如何。
我這一生,好像注定要走一條滿是泥濘的道路。
走出診室,胃又開始隱隱作痛。
恍惚想起,止疼藥過期了,那是當初給顧明衍買的。
有點后悔了,這些年怎么沒對自己好一點。
我準備找個椅子坐下緩會,卻在拐角撞見了顧明衍。
看見我時,他臉上的笑意收斂,眉頭緊皺。
“你怎么在這?又來查崗?”
“整天像個偵探一樣,有意思嗎?”
我愣了下,趕忙拉下袖子,遮住手背上密密麻麻的**。
小聲解釋。
“不是的,我的胃有點不舒服?!?br>
僅說了一句話,額頭就泛起細密的汗珠。
我靠著墻勉強支撐,生怕他再說我演戲。
可下一秒,耳邊還是傳來男人的冷嗤。
“林向暖,戲還沒演夠?”
我錯愕抬頭,想遞給他我的病歷,卻發(fā)現(xiàn)他并沒看我。
順著他的視線,我看見沈悅踩著高跟跑過來。
她一個趔趄,正好摔在顧明衍懷里。
“阿衍,醫(yī)生說這次手術(shù)結(jié)束后,你就能徹底恢復(fù)了!”
男人輕笑著點了下她的額頭。
“你啊,走路小心點,讓我看看崴到腳沒?!?br>
沈悅**著輕錘了一下他。
他們默契地無視了我的存在,說說笑笑依偎著走了。
我的身體瞬間脫了力。
靠著墻滑了下來。
一陣劇痛過后,隨之而來的是麻木。
周遭的聲音仿佛都被隔絕。
我蜷縮在墻邊,平靜的就像一灘死水。
直到有人將我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