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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落霜華兩歸途
十九歲,愛意最濃的那年,孟若檸匿名為祁宴川捐了心臟。
二十歲,兩人一夜之間反目成仇,互捅刀子,把對方送進了醫(yī)院。
天作之合的璧人就此熬成了圈子里出名的對抗路情侶。
二十二歲,孟若檸在祁宴川被推進手術(shù)室、二次心臟手術(shù)成功率僅有30%的情況下,轉(zhuǎn)身瀟灑離開,消失不見。
兩人再相遇,是在三年后,孟若檸因“**罪”入獄。
去探監(jiān)的那天,祁宴川盯著她,輕笑,
“離開我,就過成這樣?”
孟若檸盯著他,一言不發(fā)。
這么多年互相折磨,她早習慣了,只當他幸災樂禍。
誰知后來,他卻出了天價保釋金把她接出,還給了她一場盛大的婚禮。
圈子里人人都說祁宴川傻。
當初命在旦夕,女朋友拋下自己走了,還上趕著把她從大牢里撈出來結(jié)婚,不僅如此,婚后還對她萬般寵愛。
孟若檸一開始以為這又是報復她的手段。
直到意外懷上了寶寶,祁宴川輕輕摸著她的肚子,一向玩世不恭的眸子里竟帶著認真,低聲說,
“生下來吧?!?br>
“若檸,我們休戰(zhàn),好不好?”
她愣了愣,沒想到他會主動求和。
輾轉(zhuǎn)反側(cè)數(shù)月,終于下決心將當年的事全盤托出,她想說,當年匿名捐出心臟的是她,是怕他覺得自己挾恩圖報才瞞下來。
想說,五年前,她不辭而別是因為人工心臟出了問題。
她想說,她從小就喜歡他,是驕傲的性子讓她低不下頭,步步踏錯,以后會好好跟他在一起。
深夜,孟若檸推開臥室門,下樓坦白一切。
卻忽然聽見客廳傳來幾道人聲。
“還是祁哥有主意!當初略施小計就讓她坐了牢,再假裝保釋她,嘖嘖......”
一瞬間,渾身的血都凝固了。
孟若檸腳步猛地頓住,懷疑自己聽錯了。
“可不,斗了這么多年,最后還不是栽祁哥手里了。”
接著,是祁宴川慵懶、低沉的聲音,“還不夠,既然要報復,得拿她最重視的東西——孩子?怎么樣。”
孟若檸僵直著身子。
卻渾身發(fā)軟,狼狽的扶住墻才站穩(wěn),自虐似得站在原地。。
“好主意!馬上入冬了,到時候可以制造點意外,”下面笑嘻嘻的,各種出主意的聲音,“車禍流產(chǎn),失血加上失溫,肯定生不如死?!?br>
聞言,祁宴川靠在沙發(fā)上,笑了一聲,語氣帶著一絲戲謔,“快到她生日了,那就到時候設(shè)計,把流產(chǎn)下來的孩子當禮物送她?!?br>
“到時候再說,別吵醒她?!?br>
話音落盡,孟若檸眼前一陣陣發(fā)昏。
當初她被誣陷**,在獄中度過的那年,生不如死。
后來祁宴川花重金將她保釋出獄,她還以為他是念舊情才會幫她,哪怕厭惡中摻著一絲愛,她都知足。
卻沒想過都是假的,從始至終,他都在做戲!
孟若檸想到這,就覺得腹內(nèi)翻涌,直想吐。
她挪回了臥室仰躺在床上,按住胸腔里跳動的人工心臟,拼命睜大眼睛,看著天花板。
陷害入獄,假意保釋,還要在她生日那天,讓她車禍流產(chǎn)。
他就這么恨她,要用最**的手段害她!她死死咬著牙,眼眶猩紅的睜著眼睛到天亮。
鬧鈴準時響起,她起身,身子微晃的下床,一路驅(qū)車前往醫(yī)院。
“孟小姐,您腹中的孩子24周了,孕中期,確定要......”
孟若檸臉色蒼白,卻毫不猶豫。
“確定?!?br>
不是想把孩子當禮物嗎?她便如他所愿,送做禮物。
簽完字,她就撥通了電話,“媽,我聽您的,會跟祁宴川離婚,出國做心臟手術(shù)。”
“你終于想通了,檸檸,”母親在那邊幾乎哽咽了,“這么多年,你跟在他后面跑,沒落一點好......為了他連心臟都給出去了,媽是真的不想看你重蹈覆轍......”
“媽,我生日還有十二天,簽證當天也能辦好,到時候見,”孟若檸紅著眼眶,一字一句的說,
“放心,我再也不會回頭了?!?br>
掛完電話,她將手機直接關(guān)機,堅定的走近手術(shù)室。
兩天后,引產(chǎn)手術(shù)結(jié)束。
麻藥褪去的瞬間,鈍痛從身體深處蔓延。之后是繼發(fā)的出血,感染,發(fā)熱。
孟若檸扛過了一次又一次陣痛。
卻沒有一次后悔做出決定。
第三天清晨,她打開了手機,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消息和未接電話,都來自于同一個人。
祁宴川。
在哪?
你孕婦不好好待在家,出去亂跑什么,受傷了怎么辦,回來。
為什么關(guān)機?
......
如果不是事先聽見密謀,乍一看,好像很關(guān)心她似的。
孟若檸面無表情的打下一行字。
回去可以,先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