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替嫁殉葬后,我成了長公主
相府嫡女葉茹清剛被選秀封妃的第二天,皇帝便意外駕崩了。
遺詔特意說明,所有妃子必須殉葬。
接過圣職后,葉茹清一下子癱軟在地哭嚎著求爹娘救她。
我本想溜走偷懶,結(jié)果卻被繼母一把拽了回來。
“當(dāng)初原本就是要求嫡女入宮選秀,這名額本就是小水的,現(xiàn)如今也應(yīng)該小水去才對?!?br>
我震驚的看向她。
當(dāng)初我母親去世后父親把她扶正,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將葉茹清立為嫡女。
而這么多年,我過得連家里的下人都不如,只配住在柴房過活。
還沒等我開口,和我剛剛互通心意的書生便闖了進(jìn)來。
我以為他是來幫我的,可誰料他開口就說。
“茹清不能殉葬!她生來嬌弱,要去也得是念水去,她沒人疼愛,去了也不會影響什么?!?br>
看著他為了葉茹清義憤填膺的樣子,我心瞬間跌入谷底。
這么多年,葉茹清什么都要和我搶。
我看著面前怒目而視的四人忽然笑了。
“好,我進(jìn)宮殉葬?!?br>
“但若有來日,我定讓你們悔不當(dāng)初?!?br>
……
我應(yīng)下殉葬的話剛落,繼母柳氏臉上的刻薄便瞬間化作諂媚的笑。
她忙不迭地拍著手。
“還是念水懂事!不愧是我相府養(yǎng)出來的女兒,就是有這份家國大義!”
父親葉丞相站在一旁。
“念水此舉,也算替相府解了燃眉之急。你既答應(yīng)了,便早些回房收拾,明日宮里便會派人來接?!?br>
他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日天氣不錯(cuò)”,沒有半分對親生女兒要去殉葬的心疼。
也是,他自**極其厭惡我和母親,寵妾滅妻。
母親死后不過半月他便將妾室扶正,更是百般呵護(hù)疼愛。
而我這個(gè)他本就不喜歡的女兒更是受盡白眼冷落,每日食不果腹。
但對姐姐就是千般呵護(hù),我小時(shí)候不明白,為何同是他的孩子,他卻如此偏心。
等到大了便漸漸懂了,他也許只是不愛我,不愛母親。
“妹妹,我也不想讓你替我去,但奈何父親態(tài)度太過堅(jiān)決……終究是我對不住你?!?br>
葉茹清裝出一副不舍的樣子。
她每次都這樣,明明自己占盡了好處,卻總是說成別人強(qiáng)加于她。
柳氏立刻安慰。
“我的好女兒,你別氣壞了身子。這殉葬本就是她該做的,誰讓當(dāng)初選秀的名額本就該是她的?若不是我和你爹疼你,怎會讓你去享那潑天富貴?如今不過是物歸原主罷了?!?br>
那書生沈文彬也跟著附和。
“茹清不必自責(zé)。念水素來性子堅(jiān)韌,比茹清能吃苦。殉葬雖是大事,但為了茹清,為了相府,你就當(dāng)是積德了?!?br>
他說著還想去碰葉茹清的手,卻被對方**地拍開。
我看著這三人一唱一和,只覺得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這就是我心心念念的書生,這就是我血脈相連的家人。
“好,我去。”
我再次開口,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但我有一個(gè)要求,我要回柴房收拾東西,你們誰都不準(zhǔn)跟著?!?br>
柳氏生怕我反悔,忙不迭地答應(yīng)。
“行行行,你快去快回,可別耍什么花樣!”
我轉(zhuǎn)身走向那個(gè)我住了十幾年的柴房。
身后傳來葉茹清和沈文彬的調(diào)笑聲,還有父親對柳氏的夸贊。
“還是你有辦法,這下咱們相府可算保住了?!?br>
柴房里又冷又暗。
我從床底下摸出一個(gè)破舊的木盒。
這里面裝著母親留給我的唯一念想,但也是能保下我命的東西。。
一本泛黃的醫(yī)書,還有一塊玉佩。
母親曾是宮里的女醫(yī),若不是為了父親,也不會放棄大好前程。
我摩挲著玉佩上的蓮花紋,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了下來。
不是為了即將到來的殉葬。
而是為了母親的識人不清,為了自己這么多年的愚不可及。
“葉念水,你磨蹭什么呢!”
柳氏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帶著不耐煩的催促。
“快收拾好出來,宮里的人說不定明天一早就到了!”
我擦干眼淚,將木盒藏進(jìn)懷里,推開門走了出去。
葉茹清見我出來,故意開口。
“妹妹怎么穿上我的舊衣了,要不我在讓人給妹妹做一件吧?!?br>
沈文彬在一旁阻止。
“她本就沒那個(gè)命,穿上這身衣服也不像個(gè)小姐,倒像個(gè)丫鬟?!?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