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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萬符之祖

第1章 混沌煞氣凝靈根,青衫拂塵現(xiàn)道蹤

洪荒萬符之祖 不染塵Z 2026-02-26 16:00:52 玄幻奇幻
洪荒初定,天還沒亮透。

大地裂得像塊干涸的河床,黑霧在溝壑里爬,混著青紫色的雷光,噼啪炸響。

那些霧不是尋常瘴氣,是混沌留下的煞,沾著神魔戰(zhàn)死時的怨念,吹到石頭上,石頭化粉;刮過樹干,樹心成灰。

可就在這死地中央,一道光柱沖天而起,顏色說不清,像是把天地最后一點干凈的氣都抽了過來。

光里長出一株東西。

不像樹,不像草,也不像金石。

它沒形,卻有根;沒葉,卻呼吸。

那是混沌靈根,洪荒最后一縷大道本源,在煞與靈的絞殺中,硬生生凝出了人形。

光散了。

地上站著個道人。

三十來歲模樣,清瘦,青衫素凈,連個褶子都沒有。

手里一柄拂塵,塵絲如活物,輕輕晃。

背上卷著一軸長箓,封皮暗金,符紋隱現(xiàn)。

他睜眼,眉心一道細(xì)紋亮了下,像是誰在腦子里劃了根火柴。

他聽見了。

風(fēng)不是風(fēng),是陰陽推移的低語;雷不是雷,是因果成鏈的輕響;地在喘,山在移,萬物生滅,全在他耳里成了句子。

大道在說話,一句接一句,不停。

但他不知道自己是誰。

沒名字,沒記憶,沒來處。

生下來就站在這片焦土上,西面八方全是死寂。

天上云滾著,地上尸埋著,連鳥都不飛。

他是第一個醒的,也是唯一一個醒的。

他動了下手指。

拂塵輕掃,塵絲落地,焦黑的土裂開,露出半塊石碑。

碑上刻著個字,只剩一半還看得清——“道”。

他指尖碰上去。

那一瞬,殘字里蹦出一絲韻律,極淡,極遠(yuǎn),像有人在耳邊哼了聲太極的調(diào)子。

他沒懂,可心口一熱。

他抬頭。

昆侖方向,天邊紫氣涌來,如江河倒掛。

千丈高空,浮出一個虛影——黑白雙魚緩緩轉(zhuǎn),一陰一陽,輪轉(zhuǎn)不息。

沒聲音,也沒光炸,可他整個人一震。

那影子,和他心里剛聽見的調(diào)子,對上了。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人,也不知道那山上有誰。

但他知道,那是道。

不是聽來的,是感覺到的。

就像餓極的人聞到飯香,渴死的旅人看見井水。

他沒想,腳己經(jīng)往前邁了。

第一步,地面顫了下。

煞氣如刀,貼著皮膚刮。

每走十步,黑霧就撲上來,纏腿、鉆衣、往骨頭縫里鉆。

他沒停,拂塵一揮,塵絲劃出一道弧。

煞氣退了。

不是被掃開,是被“調(diào)”開了。

陰陽一線,清濁自分,那點符意沒形沒相,卻讓混亂退避三舍。

他不懂這是什么術(shù),只是隨手一動,就像呼吸一樣自然。

他繼續(xù)走。

青衫在黑風(fēng)里獵獵響,眉心符紋隨步伐一閃一滅,像心跳。

每一步落下,地脈微震,仿佛整個洪荒都在感應(yīng)他的腳印。

身后焦土裂開一條細(xì)線,清氣順著線往上冒,竟生出一星綠芽。

沒人看見。

也沒人知道,這個沒名字的道人,是天地間唯一一個從混沌里首接長出來的東西。

不是胎生,不是卵化,不是尸解,不是飛升。

他就是“有”,憑空而有。

天地容不下異類。

可他偏偏生了。

他不爭,不吼,不祭法寶,不念咒語。

他就這么走著,像一把刀,**混沌的肉里,慢慢往前推。

又走了百步,前方霧更濃了。

黑得發(fā)紫,里頭有東西在動——半截斷角,一具無頭尸,還有一把插在地里的劍,劍身銹紅,像是泡過血河。

這些都是上一場大戰(zhàn)留下的,神魔的殘骸,死而不散,怨念成瘴。

他停下。

拂塵抬起,塵絲指向那把劍。

劍身顫了下。

不是被風(fēng)吹的,是感應(yīng)到了什么。

他眉心符紋亮了一瞬,劍上的銹突然剝落一層,露出底下暗金紋路——是個符,殘的,但和他背上的通天箓,氣息同源。

他沒碰劍。

轉(zhuǎn)身繼續(xù)走。

他知道這世道不干凈。

有死人,有怨氣,有藏在霧里的東西盯著他。

但他不怕。

他不是不怕死,是他還不知道什么叫死。

他只知道,道在昆侖。

他得去。

走著走著,天光沒亮,可他眼里有了光。

不是眼睛亮,是心亮了。

他開始想——我從哪來?

為什么我能聽懂天地說話?

為什么我背上有箓,手里有拂塵?

這些東西,是誰給的?

還是……本來就是我的?

問題一個接一個,可沒人答。

他也不急。

問題可以慢慢想,路得先走到。

拂塵再揮,清徑再開十步。

他忽然察覺,體內(nèi)的“東西”在動。

不是血,不是氣,是一種更根本的力,順著脊梁往上爬,流到指尖,又繞回眉心。

那力一動,西周的煞氣退得更快了。

他不懂這是什么。

但他知道,這力和他聽到的“道語”,是一回事。

他不是在學(xué)道。

他是在……恢復(fù)。

像是忘了很久的事,正一點點想起來。

遠(yuǎn)處昆侖的紫氣還在,太極虛影沒散。

他抬頭看了眼,腳步?jīng)]停。

他知道,那地方有人。

或許不止一個。

但他不去想那些。

他現(xiàn)在只有一個念頭:走到那山下,看看那影子,到底是誰留的。

他走得太穩(wěn),穩(wěn)得不像初生。

可他心里清楚,自己什么都不懂。

不懂禮,不懂爭,不懂什么叫圣人、什么叫魔頭。

他連“我”這個字,都還沒真正明白。

但他有耳。

能聽天語。

有眼。

能見道痕。

有腳。

能走路。

這就夠了。

他不需要名字。

路走到頭,道證了,名字自然會有。

現(xiàn)在,他只是個向昆侖走去的青衫道人。

風(fēng)割臉,他不躲。

霧迷眼,他不閉。

他走一步,地動一分。

走十步,清氣生一線。

走百步,綠芽破焦土。

走千步,或許……洪荒就得重新認(rèn)人。

他不知道自己是誰。

但他知道,他不是來跪著求道的。

他是來,聽清楚這天地到底在說什么的。

他叫玄陽。

道號:符衍。

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