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青山經(jīng)年的雪
第二章
第二天,程慕夏剛打**門,就看到程言渡和江辭遠都站在門口。
程言渡臉上已經(jīng)看不出昨天的怒氣,語氣帶著一絲命令的口吻:“青青今天從國外旅游回來了,心情不錯,想去買幾身禮服。你也一起去,順便……也給你挑幾件。看你身上穿的,像什么樣子?!?br>江辭遠也看著她,眼神復(fù)雜:“慕夏,一起去吧。就當(dāng)……散散心。怎么才三年不見,就變得如此生疏了?”
生疏?
程慕夏扯了扯唇。
監(jiān)獄那三年,暗無天日,欺凌侮辱,病痛折磨,每天都游走在崩潰和死亡的邊緣。
每一次熬不下去的時候,她都幻想著哥哥和辭遠會突然出現(xiàn),告訴她一切都是誤會,來接她回家。
可等來的,只有一日比一日更深的絕望和死寂。
那樣的三年,如何能不生疏?
她不想去,但程言渡和江辭遠顯然不給她拒絕的機會。
到了那家程家常年光顧的頂級禮服定制店,程青青已經(jīng)等在那里了。
她穿著當(dāng)季新款的小香風(fēng)套裝,看到他們,立刻歡快地迎了上來。
“哥哥!辭遠哥!你們來啦!”她目光落在程慕夏身上,頓了一下,“姐姐……你也來啦?真好。這些年……你受苦了。我……我一直很想你?!?br>說著,她伸出手,想要去拉程慕夏的手。
程慕夏猛地將手抽了回來,避開了她的觸碰。
程青青的手僵在半空,泫然欲泣地看著程言渡和江辭遠,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程慕夏!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程言渡立刻沉下臉斥責(zé),“青青好心關(guān)心你,你甩臉子給誰看?!”
江辭遠也皺了皺眉,語氣帶著失望:“慕夏,青青沒有惡意?!?br>程慕夏垂下眼,看著光潔如鏡的地面,上面映出自己蒼白狼狽的影子,和旁邊那三個人光彩照人的倒影。
她什么也沒說,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像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像。
整個挑選禮服的過程,程言渡和江辭遠的注意力幾乎全在程青青身上。
她試穿每一件禮服,他們都會給出意見,語氣溫柔,眼神寵溺。
程青青撒嬌說累,江辭遠立刻讓人搬來舒適的座椅;她說渴,程言渡親自去倒水。
程慕夏被徹底忽略在角落。
她也不在意,甚至覺得這樣更好。
她默默走到一旁的沙發(fā)區(qū),想坐下休息一會兒。
或許是因為心神恍惚,她沒注意到沙發(fā)旁邊一個裝飾用的金屬架子,轉(zhuǎn)身時,胳膊不小心撞了上去!
那架子上面擺放著一些水晶飾品,被這么一撞,眼看就要朝著程慕夏倒下來!
“小心!”
幾乎是同時,兩道身影猛地沖了過來!
程言渡一把將她拽開,江辭遠則伸手扶住了即將倒下的架子!
水晶飾品嘩啦啦掉了一地,發(fā)出清脆的碎裂聲。
“有沒有受傷?”江辭遠第一時間看向程慕夏,語氣帶著明顯的緊張。
程言渡也皺著眉打量她:“你都這么大個人了,怎么還這么毛毛躁躁的?!走路不看路嗎?!”
確認她只是受了點驚嚇,并無大礙后,兩人似乎都松了口氣。
程言渡吩咐店員清理碎片,江辭遠則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但很快,他們的注意力又回到了正在試穿新禮服的程青青身上。
程慕夏看著他們走向程青青的背影,心臟那片冰冷的荒原,似乎又裂開了一道細微的縫隙,滲進一絲微弱的、幾乎察覺不到的酸楚。
她轉(zhuǎn)身,去了洗手間。
用冷水洗了把臉,她一遍遍告訴自己:都過去了,不要再有任何期待。
然而,剛走出洗手間,就被一群人攔住了去路。
為首的,正是程青青。
她臉上已經(jīng)沒有了剛才的甜美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毫不掩飾的惡意。
“我的好姐姐,在監(jiān)獄里待了三年,還沒學(xué)乖嗎?”程青青抱著手臂,上下打量著她,“哥哥和辭遠哥最在乎的人是我。你就算回來了,也是個多余的。識相的話,就自己滾遠點,別在這里礙眼。不然……”
她湊近一步,壓低聲音,語氣惡毒:“我不介意,再送你回去。監(jiān)獄里的滋味,你還想再嘗嘗嗎?”
程慕夏看著她,眼神冰冷,沒有說話。
程青青似乎很享受她這種無力反抗的樣子,拍了拍手。
立刻,她身后那幾個看起來流里流氣的男人上前,眼神不善地盯著程慕夏。
程慕夏心中一緊,以為他們要對自己動手,下意識后退一步,想要找機會逃跑。
可下一秒,出乎意料的事情發(fā)生了!
那幾個男人,并沒有沖向程慕夏,而是猛地將程青青圍??!
他們粗暴地抓住程青青,在她驚恐的尖叫聲中,刺啦幾聲,將她身上那件昂貴的小香風(fēng)外套和里面的裙子撕爛!接著,其中一個男人抬手,狠狠地抽了程青青幾巴掌!
“啪!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安靜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啊——!救命啊!哥哥!辭遠哥!救救我——??!”
程青青臉上瞬間紅腫起來,她掙扎著,哭喊著,聲音凄厲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