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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顏已逝,情燃成灰
兩年前,周晏池困于大火,我冒死將他救出。
他毫發(fā)無損,我卻燒傷毀容。
看向鏡子中扭曲又猙獰的面容,我動過無數(shù)次**的心。
是周晏池一次次抱住崩潰又絕望的我。
他極致耐心又溫柔:“汐汐,不管你什么樣,我會一直愛你?!?br>
這句話,成了活下去的勇氣。
為不辜負(fù)他,我遠赴韓國,一次次熬過剔骨般的折磨。
終于等來了容貌恢復(fù)、更甚清艷的這天。
我揣著驚喜趕回家,卻聽到他朋友的起哄。
“池哥,說真的,趙羽汐那張臉,你每次是怎么下去嘴的?”
“遙遙姐那么漂亮,趙羽汐哪里比得上?”
我屏住呼吸,手僵在門把手上。
下一秒,周晏池漫不經(jīng)心道:“遙遙,那自然是不同的?!?br>
“趙羽汐……我早煩死她了,跟她在一起,還不如跟如花過?!?br>
“要不是看在她當(dāng)年救過我的份上,我早跟她分手了?!?br>
……
我站在門外,渾身冰冷。
緩了半晌,我遮住了臉,面罩上暈染開片片淚漬。
推門一剎,起哄聲戛然而止。
一屋子人面面相覷,交換默契又耐人尋味的眼神。
而周晏池的臉色,從詫異轉(zhuǎn)為錯愕,再到不耐。
自始至終,沒有半點驚喜。
這些年,我像誤入清水里的一滴油,怎么也融不進他們的小團體。
許遙卻輕而易舉融進去了。
明明還有一個空位,她和周晏池卻硬要擠在一個小沙發(fā)上。
曖昧的關(guān)系,昭然若揭。
“汐汐,怎么提前回來了?”
周晏池開了口。
我望向那一群人,最后把眼光定在許遙身上。
她立馬坐到那個空位上。
臉頰微微泛紅,不好意思開了口。
“汐姐,一起來吃點海鮮吧。”
海鮮。
剛剛被聽覺和視覺沖擊,倒忽視了這一屋子的海鮮味。
我吵過無數(shù)次想吃海鮮,周晏池都以腥臭為由拒絕。
如今倒肯遷就有同樣愛好的許遙。
他戴手套的手還停在許遙盤里——捏著一只剛剝好的蝦。
他對蝦……是過敏的。
我最終把目光定格到周晏池身上。
“怎么了?打擾了你們兩個的好事了嗎?”
其中一個叫趙秦宇的開始打圓場。
“嫂子,你誤會了,這只是我們朋友之間的小聚而已?!?br>
我嗤笑:“是嗎?那為什么每次我在就不聚呢?”
“上次你們聚是我出差,上上次是我生病……”
趙秦宇支吾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索性和其他人一起借口離開。
許遙從我身邊擦肩時,我拉住她的手。
“不解釋一下嗎?遙遙。”
周晏池立馬把她護在身后。
“趙羽汐,你發(fā)什么瘋?”
許遙露出人見猶憐的眼神。
“汐姐,我和池哥……我們之間沒什么的。”
她這副泫然欲泣的模樣,像極了我第一次遇見她時的樣子。
在周晏池的保護下,她平安地離開了。
她背影消失后。
周晏池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他攥住我的手,力道很大,肉一寸連著一寸疼。
“這個特殊的日子,你硬要我難堪是嗎?”
特殊的日子?
他記得今天是我們***紀(jì)念日?
“今天遙遙獲了獎,我們小聚一下怎么了?”
“要怪就怪你自己提前回來?!?br>
“你現(xiàn)在這樣子,我怎么帶你出去見人。”
“別人看見你,還有胃口吃飯嗎?”
哦。
是我想多了。
特殊的日子,是許遙的慶功日。
我見不得人的樣子,給他丟面子了。
我掙脫他的手,鼻尖一酸,眼眶泛紅。
我哽咽開口:“我是自己想變成現(xiàn)在這樣的嗎?”
話落,淚水已滑落,咽進嘴里。
他聽到這句,仿佛被點燃了。
“又來道德綁架?當(dāng)初我讓你救我了嗎?”
“早知道你變成現(xiàn)在這樣,還不如讓我死在兩年前?!?br>
是啊。
周晏池,你真的該死。
最后忘了是怎么不歡而散的。
我躺在床上整夜流淚,徹夜難眠。
當(dāng)晚,我打開公司的內(nèi)部新聞。
頭條赫然寫著:
#實至名歸!最美設(shè)計師許遙斬獲琉璃系列設(shè)計一等獎#
評論底下是周晏池帶頭對她表示祝賀。
我點進圖片一看。
這個作品……明明是我的。
雖然她很聰明,做了局部調(diào)整,但核心靈感和元素,和我的一模一樣。
是我花了三年心血,為了明年的國際大賽準(zhǔn)備的。
現(xiàn)在居然就這樣被用來參加國內(nèi)這種沒幾個人知道的小比賽。
而我的花稿和款式圖,一直躺在家里的主機里。
是誰泄露給她的,不言而喻。
我直接跑去書房,打算找周晏池要個說法。
但凡冷戰(zhàn),他總是睡在這里。
可現(xiàn)在已半夜兩點。
書房、客房、陽臺、衛(wèi)生間……都空無一人。
客廳還殘留著白天他們聚餐的東西——
蝦殼、蟹腳,空酒瓶、敞口零食袋……
這一地的狼藉,恰如我支離破碎的心。
我抱著膝蓋滑坐下來,實在是想不通。
誰都可以,為什么偏偏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