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天機鼠竊,道痕初顯
殘道吞天錄
蒼玄子的目光在雜役院停留了三息,便消失在云海深處。
沒有雷霆震怒,沒有飛劍破空,甚至沒有一句質(zhì)問。
這種無聲的注視,卻比任何懲罰都讓人心頭發(fā)冷。
林缺很清楚,蒼玄子不是沒發(fā)現(xiàn),而是在權衡。
一個內(nèi)門弟子的死,在青云宗不算什么,但道痕的異動,卻足以讓這位大長老忌憚。
他在等,等一個合適的時機,將自己徹底碾碎。
林缺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必須盡快處理掉這三具**,否則一旦被其他人發(fā)現(xiàn),蒼玄子就有了光明正大動手的理由。
他蹲下身,正準備扛起**,卻聽到一陣“咕嚕咕嚕”的怪響。
聲音很小,卻在死寂的雜役院里格外清晰。
林缺循著聲音看去,只見一只巴掌大小的灰毛老鼠,正鬼鬼祟祟地從墻角的洞里鉆出來,賊兮兮的小眼睛盯著地上趙虎三人的**,鼻子還不停地嗅著。
這老鼠長得很奇怪,尾巴比身子還長,耳朵尖得像錐子,爪子上還沾著一些亮晶晶的陣紋碎屑。
它似乎不怕人,見林缺看過來,非但沒跑,反而挺起**,吱吱叫了兩聲,像是在**。
林缺挑了挑眉。
青云宗的雜役院,什么臟東西都有,唯獨沒見過這么囂張的老鼠。
他剛想抬腳把這小東西趕走,卻見它猛地竄了出去,速度快得像一道灰影,徑首撲到了趙虎的**上,對著趙虎的手腕咬了一口。
“嗤啦!”
老鼠的牙齒鋒利得驚人,竟然首接咬破了趙虎的皮膚。
更詭異的是,一絲淡金色的道痕碎片,從傷口處飄出,被老鼠吸進了嘴里。
它打了個飽嗝,小眼睛里滿是滿足,然后又把目標投向了林缺。
林缺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老鼠……能吞噬道痕碎片?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那老鼠己經(jīng)竄到了他的腳邊,順著他的褲腿往上爬,速度快得驚人。
林缺伸手去抓,卻被它靈活地躲開,最后,它竟然鉆進了他的衣領,停在了他的胸口。
“嗡!”
胸口的吞天道印,再次震顫起來。
這一次,不是吞噬,而是共鳴。
林缺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只老鼠體內(nèi),也有一絲微弱的道痕波動,和吞天道印的頻率,竟然一模一樣!
老鼠在他的胸口蹭了蹭,發(fā)出舒服的呼嚕聲,然后,它竟然吐出了一顆亮晶晶的珠子,落在了林缺的掌心。
珠子只有米粒大小,通體透明,里面流淌著一絲淡淡的陣紋光芒。
“這是……陣道痕碎片?”
林缺的眼神一凝。
他雖然是殘道者,但三年來,為了活下去,他讀遍了雜役院能找到的所有典籍,對道痕的種類,也算略知一二。
道痕分九種,劍、蠻、陣、獸、藥、丹、符、器、天。
其中陣道痕最為罕見,是陣修的根基,一枚小小的碎片,都能讓無數(shù)陣修搶破頭。
“吱吱!”
老鼠似乎看懂了他的疑惑,用小爪子指著珠子,又指了指自己,然后拍了拍**,一臉得意。
林缺恍然大悟。
這小東西,竟然是一只懂得吞噬陣道痕的靈鼠!
“你叫什么名字?”
他試探著問道。
老鼠歪了歪頭,然后用爪子在地上扒拉了幾下,劃出了三個字——盜天機。
“盜天機?”
林缺忍不住笑了,“好名字?!?br>
這名字,倒是和它偷雞摸狗的性子很配。
盜天機得意地晃了晃尾巴,然后又鉆進了林缺的衣領,不肯出來了。
林缺也不勉強,他看了一眼地上三具冰冷的**,眼神冷了下來。
趙虎死了,這兩個跟班也絕了氣,此事若是傳開,自己必然會被推上風口浪尖。
他扛起三具**,朝著雜役院后面的亂葬崗走去。
那里瘴氣彌漫,妖獸橫行,**扔進去,不出半個時辰,就會被啃得連骨頭都不剩。
處理完**,林缺回到了自己的木屋。
他關上門,將盜天機從衣領里揪出來,放在桌上。
木屋很小,只有一張床,一張桌,還有一個堆滿了破舊典籍的角落。
這些典籍,都是他從雜役院的藏書閣里撿來的,大多是殘缺的功法和道痕解析,卻是林缺三年來唯一的精神寄托。
“你剛才吞了趙虎的道痕碎片,和我的道印產(chǎn)生了共鳴,”林缺看著盜天機,眼神里帶著一絲探究,“你到底是什么來頭?”
盜天機吱吱叫了兩聲,然后用爪子在地上畫了起來。
它的爪子很靈活,很快,地上就出現(xiàn)了一些歪歪扭扭的圖案——一座古老的**,一群穿著獸皮的修士,還有一道貫穿天地的裂縫。
最后,它畫了一個大大的“殘”字。
林缺的瞳孔猛地收縮。
**,修士,裂縫……這難道是上古道戰(zhàn)的遺跡?
玄滄**的典籍里,對上古道戰(zhàn)的記載少之又少,只言片語中提到,那場大戰(zhàn),是殘道者和天道的對決。
最終,殘道者戰(zhàn)敗,被污名化為邪魔,天道則設下枷鎖,禁錮了所有殘道者的道基。
盜天機看著他,小眼睛里滿是凝重,又畫了一個旋渦狀的圖案,和林缺胸口的吞天道印一模一樣。
“你是說……吞天道印,和上古殘道者有關?”
林缺的聲音有些顫抖。
盜天機重重地點了點頭,然后又畫了一個“鎖”字,指向天空。
天道枷鎖!
林缺的心臟狂跳起來。
他終于明白了。
父母留下的吞天道印,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印記,而是上古殘道者的傳承!
它能吞噬他人道痕,修復自己的道基,甚至……能打破天道枷鎖!
“殘道者不是廢物……”林缺喃喃自語,眼神里迸發(fā)出熾熱的光芒,“我們是天生的道痕吞噬者,是制衡天道的希望!”
這些年的屈辱,這些年的壓抑,在這一刻,仿佛都有了意義。
他不是廢物,他是帶著上古殘道者的希望,來到這個世界的。
盜天機似乎很滿意他的反應,又蹭了蹭他的手指。
就在這時,林缺突然感覺到,體內(nèi)的道痕,竟然開始自主運轉(zhuǎn)起來。
那絲吞噬來的蠻力道痕,在吞天道印的作用下,正緩緩融入他的西肢百骸。
原本蒼白的臉色,泛起了一絲紅潤,身體里的滯澀感,也消散了不少。
他嘗試著按照雜役院典籍里的淬體法門,引導著道痕流動。
“轟!”
一股微弱的氣勁,從他的掌心噴出,將桌上的木碗震得粉碎。
道芽境!
他竟然突破了!
雖然只是最基礎的道芽境,連內(nèi)門弟子的門檻都夠不上,但對一個天生道基殘缺的殘道者來說,這己經(jīng)是逆天的奇跡!
林缺握緊了拳頭,掌心的陣道痕碎片,散發(fā)著淡淡的光芒。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發(fā)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就是吞天道印的力量!
他抬起頭,看向窗外的青玉峰。
蒼玄子,青云宗,七大域,天道枷鎖……這玄滄**的棋局,該由他來攪動了。
就在這時,木屋的門被敲響了。
“咚,咚,咚?!?br>
敲門聲很輕,卻帶著一股不容忽視的劍意。
林缺的眼神一凜。
他聽得出,這敲門聲的主人,絕非等閑之輩。
盜天機也察覺到了危險,瞬間鉆進了林缺的衣袖,只露出一雙小眼睛,警惕地盯著門口。
林缺深吸一口氣,緩緩拉開了門。
門外站著一個女子。
一身月白色的劍袍,身姿挺拔,容顏清冷,宛如一朵綻放在冰山之巔的雪蓮。
她的腰間掛著一柄長劍,劍穗是用冰晶串成的,隨風搖曳,發(fā)出清脆的聲響。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雙眼睛。
清澈如秋水,銳利如劍鋒,仿佛能看透人心。
“林缺?”
女子的聲音清冷如玉石相擊,“趙虎三人,是你殺的?”
林缺的心臟,驟然沉了下去。
他認得這個女子。
青云宗內(nèi)門大師姐,蘇清寒。
劍道天賦百年難遇,道痕純凈無瑕,是蒼玄子最得意的弟子。
也是……三年前,親眼看著他父母被扔進煉器爐的人。
沒有雷霆震怒,沒有飛劍破空,甚至沒有一句質(zhì)問。
這種無聲的注視,卻比任何懲罰都讓人心頭發(fā)冷。
林缺很清楚,蒼玄子不是沒發(fā)現(xiàn),而是在權衡。
一個內(nèi)門弟子的死,在青云宗不算什么,但道痕的異動,卻足以讓這位大長老忌憚。
他在等,等一個合適的時機,將自己徹底碾碎。
林缺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必須盡快處理掉這三具**,否則一旦被其他人發(fā)現(xiàn),蒼玄子就有了光明正大動手的理由。
他蹲下身,正準備扛起**,卻聽到一陣“咕嚕咕嚕”的怪響。
聲音很小,卻在死寂的雜役院里格外清晰。
林缺循著聲音看去,只見一只巴掌大小的灰毛老鼠,正鬼鬼祟祟地從墻角的洞里鉆出來,賊兮兮的小眼睛盯著地上趙虎三人的**,鼻子還不停地嗅著。
這老鼠長得很奇怪,尾巴比身子還長,耳朵尖得像錐子,爪子上還沾著一些亮晶晶的陣紋碎屑。
它似乎不怕人,見林缺看過來,非但沒跑,反而挺起**,吱吱叫了兩聲,像是在**。
林缺挑了挑眉。
青云宗的雜役院,什么臟東西都有,唯獨沒見過這么囂張的老鼠。
他剛想抬腳把這小東西趕走,卻見它猛地竄了出去,速度快得像一道灰影,徑首撲到了趙虎的**上,對著趙虎的手腕咬了一口。
“嗤啦!”
老鼠的牙齒鋒利得驚人,竟然首接咬破了趙虎的皮膚。
更詭異的是,一絲淡金色的道痕碎片,從傷口處飄出,被老鼠吸進了嘴里。
它打了個飽嗝,小眼睛里滿是滿足,然后又把目標投向了林缺。
林缺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老鼠……能吞噬道痕碎片?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那老鼠己經(jīng)竄到了他的腳邊,順著他的褲腿往上爬,速度快得驚人。
林缺伸手去抓,卻被它靈活地躲開,最后,它竟然鉆進了他的衣領,停在了他的胸口。
“嗡!”
胸口的吞天道印,再次震顫起來。
這一次,不是吞噬,而是共鳴。
林缺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只老鼠體內(nèi),也有一絲微弱的道痕波動,和吞天道印的頻率,竟然一模一樣!
老鼠在他的胸口蹭了蹭,發(fā)出舒服的呼嚕聲,然后,它竟然吐出了一顆亮晶晶的珠子,落在了林缺的掌心。
珠子只有米粒大小,通體透明,里面流淌著一絲淡淡的陣紋光芒。
“這是……陣道痕碎片?”
林缺的眼神一凝。
他雖然是殘道者,但三年來,為了活下去,他讀遍了雜役院能找到的所有典籍,對道痕的種類,也算略知一二。
道痕分九種,劍、蠻、陣、獸、藥、丹、符、器、天。
其中陣道痕最為罕見,是陣修的根基,一枚小小的碎片,都能讓無數(shù)陣修搶破頭。
“吱吱!”
老鼠似乎看懂了他的疑惑,用小爪子指著珠子,又指了指自己,然后拍了拍**,一臉得意。
林缺恍然大悟。
這小東西,竟然是一只懂得吞噬陣道痕的靈鼠!
“你叫什么名字?”
他試探著問道。
老鼠歪了歪頭,然后用爪子在地上扒拉了幾下,劃出了三個字——盜天機。
“盜天機?”
林缺忍不住笑了,“好名字?!?br>
這名字,倒是和它偷雞摸狗的性子很配。
盜天機得意地晃了晃尾巴,然后又鉆進了林缺的衣領,不肯出來了。
林缺也不勉強,他看了一眼地上三具冰冷的**,眼神冷了下來。
趙虎死了,這兩個跟班也絕了氣,此事若是傳開,自己必然會被推上風口浪尖。
他扛起三具**,朝著雜役院后面的亂葬崗走去。
那里瘴氣彌漫,妖獸橫行,**扔進去,不出半個時辰,就會被啃得連骨頭都不剩。
處理完**,林缺回到了自己的木屋。
他關上門,將盜天機從衣領里揪出來,放在桌上。
木屋很小,只有一張床,一張桌,還有一個堆滿了破舊典籍的角落。
這些典籍,都是他從雜役院的藏書閣里撿來的,大多是殘缺的功法和道痕解析,卻是林缺三年來唯一的精神寄托。
“你剛才吞了趙虎的道痕碎片,和我的道印產(chǎn)生了共鳴,”林缺看著盜天機,眼神里帶著一絲探究,“你到底是什么來頭?”
盜天機吱吱叫了兩聲,然后用爪子在地上畫了起來。
它的爪子很靈活,很快,地上就出現(xiàn)了一些歪歪扭扭的圖案——一座古老的**,一群穿著獸皮的修士,還有一道貫穿天地的裂縫。
最后,它畫了一個大大的“殘”字。
林缺的瞳孔猛地收縮。
**,修士,裂縫……這難道是上古道戰(zhàn)的遺跡?
玄滄**的典籍里,對上古道戰(zhàn)的記載少之又少,只言片語中提到,那場大戰(zhàn),是殘道者和天道的對決。
最終,殘道者戰(zhàn)敗,被污名化為邪魔,天道則設下枷鎖,禁錮了所有殘道者的道基。
盜天機看著他,小眼睛里滿是凝重,又畫了一個旋渦狀的圖案,和林缺胸口的吞天道印一模一樣。
“你是說……吞天道印,和上古殘道者有關?”
林缺的聲音有些顫抖。
盜天機重重地點了點頭,然后又畫了一個“鎖”字,指向天空。
天道枷鎖!
林缺的心臟狂跳起來。
他終于明白了。
父母留下的吞天道印,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印記,而是上古殘道者的傳承!
它能吞噬他人道痕,修復自己的道基,甚至……能打破天道枷鎖!
“殘道者不是廢物……”林缺喃喃自語,眼神里迸發(fā)出熾熱的光芒,“我們是天生的道痕吞噬者,是制衡天道的希望!”
這些年的屈辱,這些年的壓抑,在這一刻,仿佛都有了意義。
他不是廢物,他是帶著上古殘道者的希望,來到這個世界的。
盜天機似乎很滿意他的反應,又蹭了蹭他的手指。
就在這時,林缺突然感覺到,體內(nèi)的道痕,竟然開始自主運轉(zhuǎn)起來。
那絲吞噬來的蠻力道痕,在吞天道印的作用下,正緩緩融入他的西肢百骸。
原本蒼白的臉色,泛起了一絲紅潤,身體里的滯澀感,也消散了不少。
他嘗試著按照雜役院典籍里的淬體法門,引導著道痕流動。
“轟!”
一股微弱的氣勁,從他的掌心噴出,將桌上的木碗震得粉碎。
道芽境!
他竟然突破了!
雖然只是最基礎的道芽境,連內(nèi)門弟子的門檻都夠不上,但對一個天生道基殘缺的殘道者來說,這己經(jīng)是逆天的奇跡!
林缺握緊了拳頭,掌心的陣道痕碎片,散發(fā)著淡淡的光芒。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發(fā)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就是吞天道印的力量!
他抬起頭,看向窗外的青玉峰。
蒼玄子,青云宗,七大域,天道枷鎖……這玄滄**的棋局,該由他來攪動了。
就在這時,木屋的門被敲響了。
“咚,咚,咚?!?br>
敲門聲很輕,卻帶著一股不容忽視的劍意。
林缺的眼神一凜。
他聽得出,這敲門聲的主人,絕非等閑之輩。
盜天機也察覺到了危險,瞬間鉆進了林缺的衣袖,只露出一雙小眼睛,警惕地盯著門口。
林缺深吸一口氣,緩緩拉開了門。
門外站著一個女子。
一身月白色的劍袍,身姿挺拔,容顏清冷,宛如一朵綻放在冰山之巔的雪蓮。
她的腰間掛著一柄長劍,劍穗是用冰晶串成的,隨風搖曳,發(fā)出清脆的聲響。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雙眼睛。
清澈如秋水,銳利如劍鋒,仿佛能看透人心。
“林缺?”
女子的聲音清冷如玉石相擊,“趙虎三人,是你殺的?”
林缺的心臟,驟然沉了下去。
他認得這個女子。
青云宗內(nèi)門大師姐,蘇清寒。
劍道天賦百年難遇,道痕純凈無瑕,是蒼玄子最得意的弟子。
也是……三年前,親眼看著他父母被扔進煉器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