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師媽媽幫少年犯脫罪,我死后她怎么瘋了?
第1章
我被小混混打斷三根肋骨住院那天。
我的親媽,全市最著名的刑事律師,正在電視上侃侃而談。
她接下了那個混混的案子,做無罪辯護(hù)。
主持人問:「周律,聽說受害者是您的親生女兒?」
媽媽推了推金絲眼鏡,神情淡漠且堅定。
「正因為是家屬,我才更要避嫌,更要理智。」
「年輕人一時沖動在所難免,如果因為一次打架就毀掉一個少年的前途,那是社會的損失?!?br>
「我女兒受的只是皮外傷,但被告人面臨的可是牢獄之災(zāi)啊?!?br>
屏幕里,她握著那個混混的手,宛如**降臨。
混混痛哭流涕發(fā)誓重新做人,全網(wǎng)都在刷「周律大義滅親」、「最美法律人」。
出院那天,媽媽把那個混混領(lǐng)回了家。
她指著我的臥室對他說:「以后你就住這,我女兒個子矮,睡書房正合適。」
面對我的不可置信,她皺眉訓(xùn)斥:
「他原生家庭不好,由于你的斤斤計較,他差點坐牢,你要學(xué)會包容。」
肋下隱隱作痛,卻不及她這話萬分之一的荒謬。
我把家門鑰匙扔在鞋柜上,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既然他比我更像你親生的,那我就騰地方給你們母慈子孝。」
……
“媽,你真的要給李虎做無罪辯護(hù)?”
我手里攥著剛出的驗傷報告,站在律所光鮮亮麗的大廳中央。
周圍全是忙碌的實習(xí)律師和當(dāng)事人。
我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顆石子砸進(jìn)平靜的水面。
所有人都在看我。
坐在辦公桌后的那個女人,我的親媽,大名鼎鼎的**律師周曼。
她皺了皺眉,眼神里沒有心疼,只有被打擾工作的不耐煩。
“安安,這里是律所,不是你胡鬧的地方。”
她合上手里的卷宗,語氣冷淡得像在跟陌生人說話。
“李虎那孩子我見過,本質(zhì)不壞,就是一時沖動?!?br>
“一時沖動?”
我把驗傷報告拍在桌子上,胸口因為劇烈起伏而傳來刺痛。
“三根肋骨骨裂,全身多處軟組織挫傷?!?br>
“媽,這是你口中的一時沖動?”
“如果不是路人報了警,我現(xiàn)在可能已經(jīng)死在巷子里了!”
周曼掃了一眼那張報告,甚至沒拿起來細(xì)看。
她輕描淡寫地說:
“我看過了,法醫(yī)鑒定是輕傷二級?!?br>
“在法律上,這就是皮外傷?!?br>
“安安,你也是學(xué)法的,應(yīng)該知道法律是不講情緒的?!?br>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這就是我的媽媽。
對外,她是維護(hù)正義的“最美法律人”。
對內(nèi),她是能對著親生女兒傷口撒鹽的冷血動物。
“皮外傷……”
我重復(fù)著這三個字,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卻倔強(qiáng)地不肯流下來。
“那我的痛呢?我每呼吸一次都像被刀割一樣的痛,也是假的嗎?”
周曼嘆了口氣,站起身。
她走到我面前,用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tài)看著我。
“李虎才十八歲,他還有大好前程?!?br>
“如果留了案底,他這輩子就毀了?!?br>
“作為律師,我的職責(zé)是給每一個迷途知返的少年改過自新的機(jī)會。”
“而不是像你這樣,揪著一點小事不放,非要置人于死地?!?br>
周圍的同事開始竊竊私語。
“周律真是大度啊,自己女兒被打還能這么理智?!?br>
“是啊,這就是專業(yè)素養(yǎng)吧?!?br>
“那小姑娘也太不懂事了,當(dāng)眾給自己親媽難堪。”
那些話像針一樣扎進(jìn)我的耳朵里。
我看著周曼,突然覺得無比陌生。
“為了給他改過自新的機(jī)會,就要犧牲你的親生女兒?”
“媽,你到底是想幫他,還是想用我的血,來染你大公無私的錦旗?”
周曼的臉色沉了下來。
“于安安,你說話注意分寸!”
“我還沒說你呢!”
她突然提高了音量,指著我:
“李虎為什么打你?我都問清楚了?!?br>
“是你先在學(xué)校言語霸凌他,嘲笑他穿得破爛,家里窮酸,人家自尊心受挫才動的手!”
“而且你也還手了,這在法律上叫互毆!”
“你現(xiàn)在拿著個驗傷報告跑來鬧,不就是想要巨額賠償嗎?”
“我告訴你,沒門!我不會縱容你這種行為的。”
大廳里一片嘩然。
所有人都用鄙夷的目光看著我。
原來是互毆啊。
原來是霸凌啊。
原來是為了錢啊。
我張大了嘴巴,喉嚨里像塞了一團(tuán)棉花,發(fā)不出聲音。
顛倒黑白。
指鹿為馬。
這就是我的**律師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