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獄后第五年,我在一所小學門口與陸寒重逢。
他西裝革履牽著兒子買小吃,而我正在往油鍋炸雞排。
“爸爸!
我和媽媽都要吃雞排!”
再相見,彼此都略感意外。
但恩怨已了。
我利落的將滾燙的雞排夾出,整齊切條后裝袋。
“十五塊。
掃碼還是現(xiàn)金。”
他卻答非所問:“阿暖,如果有困難隨時可以找我?!?br>
放學鈴繼續(xù)響起。
我轉過身,招呼著涌來的學生,沒有回應他。
生活的困難無非是日復一日的煙火油鹽。
可若回頭看他,那吞噬過我的一切苦難,便會卷土重來。
我倦了,也早就……不愛了。
……烏泱泱的家長和小孩把校門口堵得水泄不通。
“老板,我的那份多加辣!”
“阿姨,我的要番茄醬,快一點呀!”
我的手忙得像個陀螺,汗水順著額角滑進眼睛,刺得生疼,我也只胡亂用袖子蹭一下。
心里只想著趕緊把這些炸雞排賣完收攤,然后趕去晚一個半小時放學的初中門口接著擺。
陸鐸寒就站在幾步開外,他那身昂貴的手工西裝和這里格格不入。
所幸他似乎看出我并不想和他過多言語,也沒再出聲。
他沉默地掃碼付了錢。
小男孩接過雞排,好奇地看了我一眼,咬了一大口,含糊地說:“爸爸,這個阿姨炸的雞排好好吃!”
陸寒摸了摸他的頭,眼神復雜地看了我一眼,低聲道:“走吧,媽媽還在家等我們。”
我只當沒聽見,手下不停地忙著應付接踵而至的訂單。
剛把一批炸好的雞排撈起來,手機催命的提示音就響了。
是**市場的送貨提醒,我訂的原料到了,催我去取貨。
我匆忙解下圍裙,對旁邊攤位幫忙看顧的大姐打了聲招呼,就準備去開我那輛破舊的三輪車。
剛要發(fā)動車子,陸寒卻去而復返,攔在了車前。
他看著我,沉聲問道:“為什么出獄了都不聯(lián)系我?
姜家……”我用力擰動車鑰匙,發(fā)動機發(fā)出嘈雜的轟鳴,打斷了他的話:“沒必要,我不想再和你們有任何牽扯?!?br>
三輪車猛地向前竄去,陸寒下意識后退了一步。
因此他隨后說的話,我并沒有聽清。
沒聽清也無所謂,反正也不重要。
匆匆趕到**市場,卸完貨,不小心就被沉重的貨箱撞了一下。
右臂一陣鉆心的疼,讓我瞬間白了臉。
撩起袖子,小臂上蜿蜒的疤痕猙獰可怖,自手肘延伸至手腕。
那是入獄第二年,在監(jiān)獄工場被機器絞傷留下的后遺癥。
神經永久性損傷。
再也做不了精細的雕刻擺盤,更別提繼承姜家那需要一雙巧手的餐飲帝國了。
看著這些疤痕,突然意識到,我和陸寒已經8年未見了。
監(jiān)獄三年,出獄五年。
我失去姜家,失去前程,失去健康。
而他,徹底成為人上人,嬌妻幼子在側。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我真的不愛他了,再見他心里一絲波瀾都沒有。
把三輪車鎖好在城中村出租屋的樓下,就看到住在隔壁的林秋老師正牽著她的女兒朵朵在樓下。
朵朵看到我,甜甜地喊了一聲:“姜阿姨!”
林秋溫柔地笑了笑,走上前來:“姜姐,才回來???
貨很重吧?
我看你臉色不太好,手臂沒事吧?”
我搖搖頭,疲憊地笑了笑:“沒事,習慣了。”
直到我看到朵朵手里拿著一個已經略微生銹的餅干盒。
上面還貼著一只大大的小熊。
盒子打開,只有一張邊角卷曲的三人合影。
分別是:我,陸寒,還有笑靨如花、一臉純良的蘇雪。
林秋注意到我的目光,解釋道:“哦,這個啊,今天朵朵在我房間玩,從你之前放我這兒的那個舊箱子里翻出來的?!?br>
她說著,從口袋里拿出一封已經褪色、折成愛心形狀的信紙,遞給我,語氣溫和:“娃娃里面還塞了這個。
我看像是很重要的舊物,就想著等你回來給你?!?br>
我接過那封信紙,往事帶著油污和鐵銹的味道涌上心頭。
打開后,陸寒尚且稚嫩卻已初具風骨的字跡映入眼簾。
林秋看我愣怔著,沒有多問,只是輕輕拉住了好奇想湊過來的朵朵。
情書末尾“永遠愛阿暖的陸寒”映入眼簾。
林秋目光掃過,微微蹙眉,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陸寒?”
“是……那個現(xiàn)在經常出現(xiàn)在財經新聞里,掌控著原姜家大部分產業(yè)的陸寒?”
她抬眼看向我,眼神里有關切,但更多的是尊重,沒有追問:“姜姐,你……”我將那封情書揉成一團,緊緊攥在手心,指甲幾乎嵌進肉里,而后淡淡道:“嗯。
我是陸寒的前妻。”
那個在沖突中防衛(wèi)過當,被他親手送入監(jiān)獄的前妻。
精彩片段
由陸寒阿暖擔任主角的現(xiàn)代言情,書名:《寒夜曾有光》,本文篇幅長,節(jié)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容:出獄后第五年,我在一所小學門口與陸寒重逢。他西裝革履牽著兒子買小吃,而我正在往油鍋炸雞排。“爸爸!我和媽媽都要吃雞排!”再相見,彼此都略感意外。但恩怨已了。我利落的將滾燙的雞排夾出,整齊切條后裝袋?!笆鍓K。掃碼還是現(xiàn)金?!彼麉s答非所問:“阿暖,如果有困難隨時可以找我?!狈艑W鈴繼續(xù)響起。我轉過身,招呼著涌來的學生,沒有回應他。生活的困難無非是日復一日的煙火油鹽??扇艋仡^看他,那吞噬過我的一切苦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