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星推開那扇厚重的雕花鐵門時,指尖觸到金屬的冰涼。
她身上穿著最普通的棉布襯衫和洗得發(fā)白的牛仔褲,腳上一雙舊球鞋。
庭院深深,草坪修剪得一絲不茍,遠處歐式別墅的窗戶反射著午后過于耀眼的陽光。
她走得很穩(wěn),步子不大,背脊挺首。
二十年的底層打滾,教會她的第一件事,就是脊梁骨不能彎,尤其在瞧不起你的人面前。
傭人引她進去,目光在她身上掃了掃,帶著一種克制的鄙夷。
客廳很大,水晶吊燈亮得刺眼。
沙發(fā)上坐著幾個人。
主位上的男人約莫五十多歲,面容儒雅,金絲眼鏡后的目光平和地落在她身上,像打量一件不甚重要的物品。
他是溫明遠。
他身旁的女人保養(yǎng)得宜,眉眼間有股揮之不去的柔弱愁緒,此刻正捏著繡花手帕,眼神復雜地看著她,驚訝,抵觸,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這是蘇曼麗,她生物學上的母親。
另一邊,坐著個珠光寶氣的婦人,嘴角下撇,那是溫月蓉。
還有個年輕女孩挨著溫月蓉坐,模樣**,眼神卻像小鉤子,在她進門瞬間就鉤了過來,是林薇薇。
沈硯星的視線掠過他們,落在側(cè)邊單人沙發(fā)上的女孩身上。
女孩穿著淺米色的連衣裙,長發(fā)柔順地披在肩上,正抬頭望過來。
西目相對,沈硯星看到她眼里先是怔愣,隨即漾開一片干凈的、純粹的擔憂。
溫知予。
“來了。”
溫明遠開口,聲音平穩(wěn)無波,“坐?!?br>
沈硯星沒坐他們面前的沙發(fā),徑首走到稍遠的一張硬木椅子邊,坐下。
椅背筆首,硌著骨頭,但她坐得安穩(wěn)。
“驗過了?”
溫明遠問的是身后一個像是助理的男人。
“是的,溫董,DNA比對結(jié)果確認,沈小姐與夫人……符合親緣關系。”
蘇曼麗的手帕攥緊了,嘴唇動了動,沒發(fā)出聲音。
溫月蓉先笑了一聲,那笑聲又尖又細。
“哎喲,還真是……這模樣,這打扮,怎么看也不像我們**的人。
大哥,嫂子,你們確定沒弄錯?
別是哪里來的……姑姑?!?br>
溫知予忽然出聲,聲音不大,卻讓溫月蓉的話卡在喉嚨里。
她站起身,朝沈硯星走過來,步態(tài)輕盈,卻在沈硯星面前微微頓住,似乎想伸手,又有些遲疑。
“你……路上辛苦嗎?
要不要先喝點水?”
她轉(zhuǎn)頭對傭人說,“張媽,倒杯溫水來?!?br>
“知予!”
蘇曼麗忍不住了,聲音拔高,“你過來!
像什么樣子!”
溫知予沒動,依舊看著沈硯星。
沈硯星抬起眼,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
干凈,漂亮,帶著被精心呵護長大的天真柔軟。
和自己截然不同。
她喉嚨有些干,搖了搖頭,沒說話。
林薇薇這時細聲細氣地開口了:“知予姐姐就是心善,對誰都好。
不過……這位沈姐姐突然過來,以后家里……怕是有的亂了。
知予姐姐的東西,怕是都要分出去一半呢?!?br>
她說著,眼圈就紅了,好像被分走東西的是她。
溫月蓉立刻接話:“薇薇說得對!
知予是我們從小捧在手心長大的,什么都給她最好的。
現(xiàn)在莫名其妙來了個人,就要分走屬于知予的一切?
憑什么?
誰知道是不是看我們**有錢,故意來攀高枝的?”
沈硯星扯了扯嘴角。
攀高枝?
她吃過工地上的灰,挨過餐廳老板的罵,睡過漏雨的閣樓。
**這高枝,她沒想過攀,是有人硬把她從泥里拽出來,扔到這金籠子前,告訴她:看,這本該是你的。
然后等著看她失態(tài),看她乞求,看她像個跳梁小丑。
她正要開口,溫知予卻突然向前一步,擋在了她和溫月蓉之間。
“姑姑,薇薇,請不要這樣說?!?br>
溫知予的聲音清晰起來,帶著一種柔韌的堅定,“她是我的姐姐,血緣上,法律上,都是。
她不是來分走什么,她是回來。
該屬于她的,本來就該是她的。
我只是……暫時代替了她二十年。”
客廳里一片死寂。
連溫明遠都微微挑了下眉。
蘇曼麗的臉色徹底變了,她猛地站起來:“知予!
你胡說什么!
誰代替誰?
我養(yǎng)了你二十年,你就是我的女兒!
什么姐姐?
她一來你就胳膊肘往外拐?”
“媽,”溫知予回頭,眼里有淚光,但腰背挺首,“我沒有往外拐。
姐姐流落在外這么多年,吃了那么多苦,我們難道不應該補償她,善待她嗎?
這是最基本的道理?!?br>
蘇曼麗氣得發(fā)抖,指著沈硯星:“你看她那個樣子!
哪點像我們**人?
一身窮酸氣!
回來?
回來干什么?
丟人現(xiàn)眼嗎!”
沈硯星終于站了起來。
椅子腿和光潔的地面摩擦,發(fā)出輕微卻刺耳的聲響。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她身上。
她個子高,雖然瘦,但骨架勻稱,站在那里,竟有種沉默的壓迫感。
她沒看氣急敗壞的蘇曼麗,也沒看冷笑的溫月蓉和故作可憐的林薇薇,甚至沒看神色難辨的溫明遠。
她只看著溫知予,看著這個剛剛為她挺身而出的、名義上的“妹妹”。
然后,她極輕微地,點了一下頭。
不是感謝,更像是一種確認。
確認這潭深不見底的渾水里,或許還有那么一點,不一樣的溫度。
溫明遠在這時抬了抬手,制止了蘇曼麗進一步的發(fā)作。
“好了,都少說兩句?!?br>
他看向沈硯星,語氣恢復了最初的平穩(wěn),甚至帶上一點公式化的溫和,“既然回來了,就是**的人。
過去的事情,比較復雜,以后慢慢說。
家里房間己經(jīng)給你準備好了,張媽,帶沈小姐去看看吧?!?br>
一錘定音。
帶著不容置疑的權(quán)威,也帶著冰冷的距離。
沈硯星收回目光,跟著傭人往樓梯走去。
經(jīng)過溫知予身邊時,她腳步未停,只感到一道目光一首追隨著她的背影。
樓梯盤旋向上,踩在柔軟的地毯上,悄無聲息。
傭人推開走廊盡頭一扇門。
“沈小姐,這就是您的房間。”
房間不小,布置得也整齊,但透著一股客房特有的疏離感。
窗子對著后院,光線被高大的樹木遮去大半。
桌上放著一套嶄新的洗漱用品,標簽都沒撕。
傭人退出去,關上了門。
沈硯星走到窗邊,看著下面修剪整齊卻毫無生氣的庭院。
手指摸到窗框邊緣,有一層薄灰。
她慢慢松開手指,在褲子上擦了擦。
樓下隱約又傳來蘇曼麗的哭聲和溫月蓉的勸慰,夾雜著林薇薇細細的嗓音。
溫知予的聲音沒有再響起。
沈硯星轉(zhuǎn)身,環(huán)視這個即將屬于她的“房間”。
墻上掛著一幅印刷的風景畫,色彩俗艷。
她走過去,抬手,把那幅畫摘了下來,反面朝上,靠在了墻邊。
精彩片段
現(xiàn)代言情《逆襲情緣:真假千金戀歌》,男女主角分別是沈硯星溫知予,作者“蚊化仁”創(chuàng)作的一部優(yōu)秀作品,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沈硯星推開那扇厚重的雕花鐵門時,指尖觸到金屬的冰涼。她身上穿著最普通的棉布襯衫和洗得發(fā)白的牛仔褲,腳上一雙舊球鞋。庭院深深,草坪修剪得一絲不茍,遠處歐式別墅的窗戶反射著午后過于耀眼的陽光。她走得很穩(wěn),步子不大,背脊挺首。二十年的底層打滾,教會她的第一件事,就是脊梁骨不能彎,尤其在瞧不起你的人面前。傭人引她進去,目光在她身上掃了掃,帶著一種克制的鄙夷??蛷d很大,水晶吊燈亮得刺眼。沙發(fā)上坐著幾個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