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島逢雪似白頭
01
港圈人人都說,船王宋時樟娶了個財神夫人。
他股價青云直上,對手卻走背運。
他攬著我在宴席上炫耀,“我**天生旺夫命,你們別太羨慕?!?br>
媒體也跟著吹捧,“宋太坐鎮(zhèn),**都好三分?!?br>
只有我知道,哪是什么旺夫運。
是我這個在道觀長大的孤女,用自己的命數(shù)窺改運勢,為他掃清障礙。
直到祭祖那日,宋時樟摟著新歡小秘書走進祠堂。
他讓女孩跪在屬于我的位置,
“阿瑩,今天讓你做一回宋**?!?br>
“用了七年的招財貓,該換新的了?!?br>
滿堂叔伯跟著哄笑。
他忘了,七年前他就是在這對著祖宗發(fā)誓,
“我此生絕不負蔣南嘉?!?br>
回到家后,我拿出離婚協(xié)議遞給他,
“宋時樟,我累了。”
......
宋時樟掃了一眼,嗤笑道:“怎么,招財貓也會鬧脾氣?”
我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七年前,破產(chǎn)的他抱著我許諾:
“南嘉,我一無所有,但我以后會讓你成為最幸福的女人?!?br>
如今,他什么都有了。
航運帝國、百億身家。
唯獨不再需要我。
宋時樟見我不語,以為我又像從前那樣默默消化情緒。
他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語氣溫柔:
“阿瑩,晚上陪我參加李老的壽宴,就穿我上次給你買的那條高定。”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么,他低聲笑道:
“南嘉不會生氣的,隨便哄哄就好了。”
我的心卻好像感覺不到疼,只有一片空洞的冰冷。
他掛了電話,伸手想捏我的臉。
這是他哄我時的習慣性動作。
我卻偏頭躲開了。
宋時樟的手僵在半空,臉色不悅,“蔣南嘉,適可而止。”
我抬頭看他,有些疲憊道:
“離婚協(xié)議你簽個字就行?!?br>
他終于被我激怒,“你一個孤女,除了我,誰還會要你?”
“你這幾年還不了解我這個圈子嗎?能不能懂點事,別鬧了!”
我神情有些恍惚,想起他婚后起初每天都準時回家,
在深夜抱著我說,“老婆,我越來越離不開你了。”
第一次發(fā)現(xiàn)他**,是我們結婚兩周年的紀念日。
我等到凌晨,狗仔卻拍到他摟著**從酒店出來。
那晚,宋時樟送了我卡地亞**的珠寶。
“別生氣了,我就是逢場作戲。”
當時我沒有哭鬧,只是輕聲道:“宋時樟,你答應過不會負我的。”
他有些不耐煩,“南嘉,你別這么幼稚?!?br>
“我是船王,應酬多很正常,別不知足。”
原來在他眼里,我的感情是明碼標價的。
后來,**成了家常便飯。
每次被發(fā)現(xiàn),他就會送我一套珠寶。
鉆石、翡翠、藍寶石......
我現(xiàn)在需要用另一棟別墅來專門放置這些道歉禮物。
最嚴重的那次,是我懷孕時和他新歡廝打。
被推下樓梯后,孩子沒了。
我以為宋時樟至少會難過愧疚。
可他開口的第一句話卻是,“誰叫你非要爭風吃醋?”
從那以后,我的心就死了一半,再也不曾過問他的花邊新聞。
而現(xiàn)在,他還覺得我不夠懂事。
宋時樟安慰地遞給我一杯紅酒。
“我晚上真的要去談生意,李老的項目很重要,阿瑩會來事,帶她去更合適?!?br>
我沒伸手接過,他有些氣惱地將酒杯摔在茶幾上。
深紅色的液體浸透我剛剛翻看的舊相冊。
里面有我們在碼頭分食盒飯的窘迫,
有他第一次簽下大單后,我們在大排檔歡呼地合影。
宋時樟卻輕描淡寫道:
“舊東西罷了,濕了就扔了吧?!?br>
“改天我讓人給你拍幾套新的藝術照,掛滿這面墻?!?br>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糊成一團的照片上,年輕的宋時樟摟著我對鏡頭傻笑。
我輕輕放下相冊,走到書房的金錢樹旁。
剛嫁給宋時樟時,宋家瀕臨破產(chǎn),大廈將傾。
我布下了聚財陣,陣眼就在這盆栽下。
我甚至為此折損了自己的壽命。
我伸出手,輕輕折斷金錢樹最頂端的葉子。
聚財陣破了。
宋時樟永遠不會明白。
他的財富地位不是上天眷顧,而是饋贈。
而現(xiàn)在,我清醒了,也要收回一切了。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久違的號碼。
那邊傳來蒼老有力的聲音:
“丫頭,終于想通了?”
我的眼眶突然有點熱。
“師父,讓師兄來接我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