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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年春終不誤再青山
跟禁欲教授地下情的第五年,我專以挑釁他的禁欲為樂。
他求清淡,我便燉十全大補(bǔ)湯,逼得他眼底猩紅,掐著我的腰發(fā)狠。
他喜凈雅,我偏在新房四處嵌鏡,逼他看清自己為我失控的眉眼。
他要矜持,我便夜夜換衣熱舞,誘他沉淪。
直到今年除夕,從未送過禮的沈宴洲,差人送來了全網(wǎng)瘋傳的“夫妻三件套”。
賀卡端正寫著,吾愛七月,為夫思慮再三,欲破陳規(guī),誠邀卿今夜登臨摩天輪,試夫妻三禮,……
我臉紅心跳,卻還是忍著怕黑暈高的恐懼,獨(dú)自登上摩天輪。
在頂端換上那層薄紗、吞下藥,在羞澀燥熱與恐懼中獨(dú)自煎熬等了他一整夜。
99通電話,他一個都沒接。
直到大年初一,才撞見通宵買醉的他提筆寫情書喃喃低語。
吾愛七月…昨夜之事是宴洲唐突未曾考慮你已為**,便冒昧送禮邀約,現(xiàn)已悔過……
這一刻我才恍然發(fā)覺,原來他一直在跟我玩莞莞類卿。
既如此,那我就好心送他一場與**的長相廝守。
......
察覺我靠近,沈宴洲一把將我拽進(jìn)懷里。
這個向來克制的男人,此刻竟主動吻我,眼底滿是愛意。
“七月,我好想你……”
印象中這是他第一次對我說情話,可我卻高興不起來。
“沈宴洲!什么叫‘已為**’?什么叫悔過?你知不知道昨晚我等……”
他低頭封住我的唇,整個人吻得兇狠霸道,與平日判若兩人。
可他深情望向我的目光卻像穿透我,在看別人。
“蕓蕓……”
他抵著我唇,滾燙酒氣裹著一個陌生的名字涌來。
“我的小七月……我只恨我當(dāng)年不夠堅(jiān)定,放走了你?!?br>
他的手急切探入我那身未來得及換下的薄紗,火急火燎的**動作滿是情欲和貪戀。
“也恨上天難為我們,恨世俗的束縛,我們無法再長相廝守。”
在我渾身止不住顫抖,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這些時(shí),他更是說出了那句將我的心狠狠扎穿的話。
“而我此生將終生不娶,來證明對你的真心,余生會與莞莞類卿的蔣七月*跎一生?!?br>
他看著我,又像沒在看我。
喊出的那個名字,像千萬根淬了毒的箭矢,讓我的心,在頃刻間痛到窒息。
五年啊!我違逆家族、對抗流言,像撲火飛蛾般愛了他整整五年。
這五年里每一個抵死纏綿的深夜,每一次他為我情迷失控的瞬間,我都傻傻的以為他也愛著我。
可他,他卻用血淋淋的現(xiàn)實(shí)告訴我,他愛的另有其人!
恰好此時(shí),他手機(jī)上那首熟悉的專屬鈴聲特別的你刺耳響起。
屏幕上分明顯示著來電備注是摯愛吾妻,顧蕓霜!
我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明明我曾經(jīng)好奇追問過,可,可他面無表情的跟我解釋說,說是這首專屬鈴聲來電是工作上的緊急聯(lián)絡(luò)。
我還傻傻的信以為真 ,等著顫抖拿起手機(jī)點(diǎn)了返回后,來電頁面更是諷刺的顯示我昨夜打的99通來電,連個備注都不配有。
我忍著刺骨的惡心,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很快就傳來了一道溫柔中又帶著歉意的聲音。
“師兄,對不起,昨晚是我擅自做主把你送我的禮物送回了你家?!?br>
“想必你家中那位小姑娘應(yīng)當(dāng)很喜歡吧?”
這句話像最后一根稻草,壓垮了我所有搖搖欲墜的理智和自欺欺人。
而對面再次帶著心酸委屈哽咽開口。
“師兄你知道嗎?昨夜我一夜未眠,一想到你跟那小姑娘親密糾纏,就心痛的快要死去?!?br>
“不過一想到她只配撿我不要的東西,連你的一分真心都得不到,我心里才好受了些?!?br>
我再也抑制不止歇斯底里的情緒,冷笑譏諷。
“顧教授,你的學(xué)生,你的丈夫,包括你的孩子,知道你一把年紀(jì),玩得這么花嗎?”
“還是你覺得你婚內(nèi)想別的男人,想到一夜未眠的事很光榮嗎?”
對面瞬間安靜,片刻后傳來難以置信到顫抖的抽泣聲。
“他,他的手機(jī)怎么會在你手里?”
“蔣小姐,我、我自問從未做過任何出格之事……你一個晚輩,怎么能用這樣惡毒的話來羞辱我?”
我剛想開口,手機(jī)便被奪走。
沈宴洲已撐起身,醉意全被慌亂取代。
“蕓蕓你別哭,你聽我解釋!”
“師兄,”
顧蕓霜帶著哭腔打斷他,“我看……我們以后還是別再聯(lián)系了。就當(dāng)從未認(rèn)識過吧?!?br>
“我不想到這個年紀(jì)了,還要再被一個小輩這樣指著鼻子罵了……”
“蕓蕓!你聽我說……”
沈宴洲急聲喊道,電話卻已然被掛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