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助傻子哥哥殺出地獄,送上神壇
1
我哥是個傻子,不會說話,只會低頭玩泥巴。
全村人都這么說,我爸也這么說。
直到我考上縣里高中,看到了奧數(shù)競賽的海報。
海報上的題,哥哥用樹枝在地上,一下就畫出了答案。
那天回家,我把海報藏在身后,悄悄問他。
“哥,你想去省城嗎?”
他猛地抬起頭,眼睛里第一次有了光。
“去……去……”他磕磕巴巴,急得滿臉通紅。
我攥住他滿是泥污的手。
“哥,我送你去?!?br>
我開始準(zhǔn)備。
偷了家里準(zhǔn)備給我換彩禮的三千塊錢。
又偽造了一封學(xué)校的推薦信。
天剛亮,我把錢和信塞到他懷里。
“哥,去車站,坐最早那班車走?!?br>
他猶豫著,指了指我,又指了指屋里。
我知道,他怕他走了,爸會打死我。
也就在這時,我爸拎著酒瓶子沖了出來,身后還跟著幾個陌生男人。
“死傻子,還想跑?你那顆腰子,老子已經(jīng)賣了五萬!”
我把哥哥猛地往村外一推。
“哥,跑!去拿你的**!”
我張開雙臂,死死攔在我爸和那幾個男人面前,用盡全身力氣嘶吼。
“哥!別回頭!去告訴他們,你不是傻子!”
......
我爸手里的扁擔(dān)一下下抽在我身上。
疼。但我咬著牙,一聲不吭。
我死死抱著他的腿,不讓他去追我哥。
“你這個死丫頭!賠錢貨!”
“老子白養(yǎng)你這么多年了!”
“放開!不然我今天就打死你!”
他把我從腿上撕下來,像扔一個破麻袋,把我扔回院子里。
后背撞在磨盤的尖角上,我眼前一黑,一口氣沒上來。
胸口傳來熟悉的劇痛,我知道,肋骨大概又?jǐn)嗔恕?br>
沒關(guān)系,只要我哥能跑掉,斷幾根骨頭算什么。
堂姐姜雪從屋里跑出來,假惺惺地拉住我爸。
“叔,你別真把禾禾打壞了,她年紀(jì)小不懂事?!?br>
她聲音柔弱,像在勸架,眼里卻全是得意。
“她哪像我,知道叔你為了這個家多不容易?!?br>
我爸的火氣被她這么一勸,更旺了。
“不容易?我**養(yǎng)了兩個仇人!”
“一個傻子,一個白眼狼!”
他啐了我一口,又一腳踹在我肚子上。
我蜷縮起來,感覺五臟六腑都攪在了一起。
二叔從外面走進(jìn)來,看著我,皺著眉。
“大哥,追不上了,那傻子跑得比兔子還快,鉆進(jìn)山里就沒影了?!?br>
“**!”我爸氣得把手里的扁擔(dān)都掰斷了,“五萬塊錢就這么飛了!”
二叔嘆了口氣:“算了,大哥,人跑了就跑了。但這丫頭怎么辦?你真把她打壞了,那三千塊彩禮可就拿不到了。”
我爸一聽,動作停住了。
他蹲下,捏住我的下巴。
“說,你把那三千塊錢藏哪了?”
我看著他,虛弱一笑。
那三千塊,早就被我塞給了我哥。
那是他去省城的路費(fèi),也是他活下去的希望。
“不知道?!蔽彝鲁鰞蓚€字,帶著血沫。
“還敢嘴硬!”
他揚(yáng)手一個巴掌扇在我臉上。
我耳朵里嗡的一聲,世界都安靜了。
他們把我拖進(jìn)柴房,用捆豬的粗麻繩把我綁在柱子上。
門被重重關(guān)上,世界一片黑暗。
我聽到外面的說話聲。
“大哥,現(xiàn)在怎么辦?那伙人可不好惹,錢收了,腰子沒給,他們不會放過我們的?!?br>
“怕什么!就說那傻子自己跑丟了,跟我們沒關(guān)系!”
“那禾禾這丫頭……”
“關(guān)著!餓她幾天,看她說不說!等拿到錢,就把她嫁給村東頭那個瘸子,彩禮一分都不能少!”
我靠著冰冷的柱子,身體越來越冷。
腦子開始發(fā)昏,過去的畫面一幀幀閃過。
我想起我哥,姜笙。
他不是我爸的兒子,是我媽跟別的男人生的。
這是我爸喝醉了酒,親口罵出來的。
我媽生下我哥就難產(chǎn)死了,我爸覺得晦氣,就把我哥當(dāng)**養(yǎng)。
他不會說話,反應(yīng)也慢,村里人都叫他傻子。
只有我知道,他不是。
他會用石子在地上擺出奇怪的陣,后來我上了學(xué)才知道,那叫質(zhì)數(shù)螺旋。
他會看著天上的鳥群,用樹枝畫出它們飛行的軌跡,那軌跡復(fù)雜又精準(zhǔn),像是某種函數(shù)圖像。
他不是傻子,他是天才。
一個被困在泥潭里的天才。
我必須把他拉出這個泥潭。
柴房的門突然開了一道縫。
一束光照進(jìn)來,我看到堂姐姜雪的臉。
她端著一碗餿飯,放在我面前的地上。
“吃吧,我好不容易才跟叔求來的?!?br>
她蹲下,聲音壓得極低,帶著惡毒的快意。
“姜禾,你別怪我。要怪就怪你那個傻子哥,誰讓他擋了我的路?!?br>
我猛地抬起頭,不解地看著她。
“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