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顧總
青風(fēng)拂明月
夏青揚看了一眼陽臺，天光大亮。
清晨的日光打在窗簾上，斑駁錯落，很是舒服。
她住的是一個租來的小公寓，面積不大，但被她收拾得干凈溫馨。
這才是讓她踏實的家。
“沒有?！?br>
她簡單地回答。
“真沒有？”
林雨霏不信，“那他為什么送你回家？
360無死角的拍攝！
你還想抵賴。
還有那輛全球限量版邁**，車牌號都快被人盤包漿了！”
“他順路?！?br>
夏青揚言簡意賅，伸展了一下身體，下床拉開窗簾。
電話那頭的林雨霏沉默了幾秒。
她太懂她了。
不想說問也是白問。
“行吧，不愧是你，夏青揚。”
林雨霏的語氣充滿了敬佩，“能把資本大佬的頂級座駕，說成是順風(fēng)車的，放眼整個娛樂圈，也就你獨一份了?！?br>
“還有事嗎？
沒事我掛了，要看劇本。”
“別別別！”
林雨霏趕緊攔住她，“《醉花陰》劇組那邊來消息了，說投資方有變動，讓我們今天下午再去試一次鏡?！?br>
夏青揚的動作頓住了。
《醉花陰》的女二號，是她準(zhǔn)備了半年的角色，卻被星耀傳媒的陳曼硬生生截胡了。
現(xiàn)在，居然又有機會？
“哪個投資方？”
“不知道，挺神神秘秘的?！?br>
林雨霏壓低聲音，“說是新來的資方要重新評估所有演員?！?br>
——天穹資本頂層辦公室。
林特助正在匯報輿情。
“老板，關(guān)于您和夏小姐是‘鐵哥們’的新聞，目前是全網(wǎng)討論度最高的。
我們的公關(guān)團隊建議，可以順勢營銷一波‘神仙友誼’，對您的形象和公司，以及提升夏小姐的知名度都有好處。”
顧明渝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端著一杯黑咖啡，神色不明。
幾秒鐘后，他問了另一個問題：“《醉花陰》的試鏡，安排在幾點？”
“下午三點?！?br>
林特助回答。
顧明渝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時間。
“新聞發(fā)酵得差不多了?！?br>
他放下咖啡杯，發(fā)出了指令，“讓公關(guān)部在半小時內(nèi)，把所有關(guān)于她的熱搜都壓下去?！?br>
林特助愣了一下。
花了大價錢炒起來的熱度，就這么壓下去？
“老板，這……她不喜歡。”
顧明渝只說了西個字。
林特助瞬間懂了。
搞了半天，老板折騰這一出，就是為了名正言順地出現(xiàn)在夏青揚身邊，現(xiàn)在目的達(dá)到了，這些喧囂的**，自然就成了礙眼的垃圾。
他也不敢再多問，立刻轉(zhuǎn)身出去安排。
下午三點，夏青揚準(zhǔn)時出現(xiàn)在《醉花陰》的試鏡地點。
大廳里己經(jīng)坐了不少人。
夏青揚一眼望去，有幾位合作過的演員，但是大部分像她一樣，有演技沒人脈，只能等待被挑選，還期待被選上。
大廳顯眼的位置，是之前截胡角色的陳曼。
一身香奶奶，妝容精致，正被幾個小演員簇?fù)碇?，攀附追捧不要太明顯。
陳曼看見夏青揚，昂首挺胸的向她走來：“青揚，好久不見?！?br>
作品里毫無演技可言，生活里卻把演技發(fā)揮到淋漓盡致。
裝這門學(xué)問，可是被陳曼靈活運用了。
夏青揚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個微笑。
“下一位，夏青揚準(zhǔn)備。”
夏青揚收起劇本，整理了一下衣服，走進了試鏡間。
房間里坐著一排人，像是等待被挑揀的蘿卜白菜。
正中央的是副導(dǎo)演張程，油光滿面、挺著啤酒肚的中年男人。
他上下打量著夏青揚，那股不加掩飾的審視，和想一探到底的眼神，讓人極不舒服。
“夏青揚是吧？
準(zhǔn)備一下，演一段吧?！?br>
張程散慢開口。
夏青揚點點頭，正要開始表演準(zhǔn)備好的片段。
“等等。”
他頓了頓，猥瑣的表情掛在臉上，“今天咱們就臨場發(fā)揮一段?！?br>
“你的角色是個女將軍，但也是個女人對吧。
你就演女將軍戰(zhàn)敗被俘，為了活命，在敵人面前跳舞求饒的戲。
要盡顯女性柔軟嫵媚，要不人家怎么能心軟呢，對吧?！?br>
劇本**本沒有這種情節(jié)！
女二號剛烈忠勇，寧死不屈，最后是自刎而亡的。
這根本不是試戲，這是戲弄女演員，當(dāng)眾羞辱。
夏青揚站在原地，“這角色，我不要了。
愛誰接誰接去。”
她轉(zhuǎn)身離開。
“你別后悔，你還想不想在圈子里混？”
很明顯的威脅。
夏青揚不在乎的，反正她得罪的人也不少了，要不也不能只演一些邊角料的角色。
這還是一些同學(xué)老師給她介紹的。
她懶得搭理，就這樣吧。
就在這時，試鏡間的門被猛地推開。
一個工作人員神色慌張地跑了進來，首奔張承耳邊，急促地說了幾句。
張承的臉色瞬間劇變，匆匆離開，工作人員讓夏青揚留一下。
不一會兒，總導(dǎo)演鄭文龍進來了。
他對夏青揚表示抱歉，自己在后面看到這樣的場景也很意外。
他表示自己之前并不知道副導(dǎo)演是這樣的，現(xiàn)在他被開除了，接下來他會親自面試。
“夏小姐，我看過一些您的角色，雖戲份不是很重，但是您的演技，我非常認(rèn)可。
如果您可以的話，我們先試戲？”
鄭導(dǎo)言辭懇切，而且他的影視作品質(zhì)量都很有保證。
夏青揚思考之后，就答應(yīng)了。
一段簡短的片段過后，鄭導(dǎo)當(dāng)場敲定，女將軍這個角色由夏青揚來飾演。
當(dāng)場定下夏青揚后，鄭文龍導(dǎo)演有客氣的把夏青揚送出去，自己則匆匆回去。
在另一間辦公室里，鄭文龍又是一頓道歉，顧明渝也不不咸不淡的來一句，“我看不止演員要換，這劇組工作人員也要好好查一查了?！?br>
鄭文龍附和著，“顧總，放心，這里以后都是我坐鎮(zhèn)，行不行?！?br>
鄭導(dǎo)的口碑是好的，人品也無話說，只是演藝圈名利場，魚龍混雜。
顧明渝也沒多久留，也就離開了。
林雨霏拉著夏青揚要去慶祝一下，這可是她們從藝十年，得到的女二號角色，必須慶祝。
“要不說，咱們還得努力去大導(dǎo)演的劇組跑角色。”
林雨霏若有所悟。
夏青揚：“那以后就辛苦我的大經(jīng)紀(jì)人啦?！?br>
“以后，越來越順，一順百順，預(yù)祝夏青揚成為下一屆金玉蘭最佳女主?！?br>
兩人都很高興，十多年的辛苦，幾百個角色的累積，也算是被看見了。
晚上八點，夏青揚精疲力盡地回到家。
她的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喂，你好?！?br>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是我，”一個她刻在骨子里的聲音。
夏青揚的心臟猛地一緊。
“今天的新聞，抱歉。”
諾達(dá)的客廳里，沒有開燈，他坐在沙發(fā)上，雙腿岔開，身體前傾。
夏青揚靠在門上，緩和了一下情緒，“沒事?！?br>
大概是今天有開心的事情發(fā)生，所以她語調(diào)輕快了不少。
“我想請你吃飯，表示歉意?！?br>
顧明渝緊接著說，首接又坦誠。
夏青揚幾乎能想象出他此刻的樣子，大概又是那副冷峻的面孔，卻在說出這句話時，耳根會不易察覺地泛紅。
十年前，他就是這樣。
然而，她只是輕輕地吐出了一口氣。
“不用了，顧總?！?br>
她拒絕了，又淡淡加了一句：“都過去了。”
好像是說給顧明渝的，又好像是說給自己的。
說完，她沒有給對方任何再開口的機會，首接掛斷了電話。
清晨的日光打在窗簾上，斑駁錯落，很是舒服。
她住的是一個租來的小公寓，面積不大，但被她收拾得干凈溫馨。
這才是讓她踏實的家。
“沒有?！?br>
她簡單地回答。
“真沒有？”
林雨霏不信，“那他為什么送你回家？
360無死角的拍攝！
你還想抵賴。
還有那輛全球限量版邁**，車牌號都快被人盤包漿了！”
“他順路?！?br>
夏青揚言簡意賅，伸展了一下身體，下床拉開窗簾。
電話那頭的林雨霏沉默了幾秒。
她太懂她了。
不想說問也是白問。
“行吧，不愧是你，夏青揚。”
林雨霏的語氣充滿了敬佩，“能把資本大佬的頂級座駕，說成是順風(fēng)車的，放眼整個娛樂圈，也就你獨一份了?！?br>
“還有事嗎？
沒事我掛了，要看劇本。”
“別別別！”
林雨霏趕緊攔住她，“《醉花陰》劇組那邊來消息了，說投資方有變動，讓我們今天下午再去試一次鏡?！?br>
夏青揚的動作頓住了。
《醉花陰》的女二號，是她準(zhǔn)備了半年的角色，卻被星耀傳媒的陳曼硬生生截胡了。
現(xiàn)在，居然又有機會？
“哪個投資方？”
“不知道，挺神神秘秘的?！?br>
林雨霏壓低聲音，“說是新來的資方要重新評估所有演員?！?br>
——天穹資本頂層辦公室。
林特助正在匯報輿情。
“老板，關(guān)于您和夏小姐是‘鐵哥們’的新聞，目前是全網(wǎng)討論度最高的。
我們的公關(guān)團隊建議，可以順勢營銷一波‘神仙友誼’，對您的形象和公司，以及提升夏小姐的知名度都有好處。”
顧明渝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端著一杯黑咖啡，神色不明。
幾秒鐘后，他問了另一個問題：“《醉花陰》的試鏡，安排在幾點？”
“下午三點?！?br>
林特助回答。
顧明渝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時間。
“新聞發(fā)酵得差不多了?！?br>
他放下咖啡杯，發(fā)出了指令，“讓公關(guān)部在半小時內(nèi)，把所有關(guān)于她的熱搜都壓下去?！?br>
林特助愣了一下。
花了大價錢炒起來的熱度，就這么壓下去？
“老板，這……她不喜歡。”
顧明渝只說了西個字。
林特助瞬間懂了。
搞了半天，老板折騰這一出，就是為了名正言順地出現(xiàn)在夏青揚身邊，現(xiàn)在目的達(dá)到了，這些喧囂的**，自然就成了礙眼的垃圾。
他也不敢再多問，立刻轉(zhuǎn)身出去安排。
下午三點，夏青揚準(zhǔn)時出現(xiàn)在《醉花陰》的試鏡地點。
大廳里己經(jīng)坐了不少人。
夏青揚一眼望去，有幾位合作過的演員，但是大部分像她一樣，有演技沒人脈，只能等待被挑選，還期待被選上。
大廳顯眼的位置，是之前截胡角色的陳曼。
一身香奶奶，妝容精致，正被幾個小演員簇?fù)碇?，攀附追捧不要太明顯。
陳曼看見夏青揚，昂首挺胸的向她走來：“青揚，好久不見?！?br>
作品里毫無演技可言，生活里卻把演技發(fā)揮到淋漓盡致。
裝這門學(xué)問，可是被陳曼靈活運用了。
夏青揚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個微笑。
“下一位，夏青揚準(zhǔn)備。”
夏青揚收起劇本，整理了一下衣服，走進了試鏡間。
房間里坐著一排人，像是等待被挑揀的蘿卜白菜。
正中央的是副導(dǎo)演張程，油光滿面、挺著啤酒肚的中年男人。
他上下打量著夏青揚，那股不加掩飾的審視，和想一探到底的眼神，讓人極不舒服。
“夏青揚是吧？
準(zhǔn)備一下，演一段吧?！?br>
張程散慢開口。
夏青揚點點頭，正要開始表演準(zhǔn)備好的片段。
“等等。”
他頓了頓，猥瑣的表情掛在臉上，“今天咱們就臨場發(fā)揮一段?！?br>
“你的角色是個女將軍，但也是個女人對吧。
你就演女將軍戰(zhàn)敗被俘，為了活命，在敵人面前跳舞求饒的戲。
要盡顯女性柔軟嫵媚，要不人家怎么能心軟呢，對吧?！?br>
劇本**本沒有這種情節(jié)！
女二號剛烈忠勇，寧死不屈，最后是自刎而亡的。
這根本不是試戲，這是戲弄女演員，當(dāng)眾羞辱。
夏青揚站在原地，“這角色，我不要了。
愛誰接誰接去。”
她轉(zhuǎn)身離開。
“你別后悔，你還想不想在圈子里混？”
很明顯的威脅。
夏青揚不在乎的，反正她得罪的人也不少了，要不也不能只演一些邊角料的角色。
這還是一些同學(xué)老師給她介紹的。
她懶得搭理，就這樣吧。
就在這時，試鏡間的門被猛地推開。
一個工作人員神色慌張地跑了進來，首奔張承耳邊，急促地說了幾句。
張承的臉色瞬間劇變，匆匆離開，工作人員讓夏青揚留一下。
不一會兒，總導(dǎo)演鄭文龍進來了。
他對夏青揚表示抱歉，自己在后面看到這樣的場景也很意外。
他表示自己之前并不知道副導(dǎo)演是這樣的，現(xiàn)在他被開除了，接下來他會親自面試。
“夏小姐，我看過一些您的角色，雖戲份不是很重，但是您的演技，我非常認(rèn)可。
如果您可以的話，我們先試戲？”
鄭導(dǎo)言辭懇切，而且他的影視作品質(zhì)量都很有保證。
夏青揚思考之后，就答應(yīng)了。
一段簡短的片段過后，鄭導(dǎo)當(dāng)場敲定，女將軍這個角色由夏青揚來飾演。
當(dāng)場定下夏青揚后，鄭文龍導(dǎo)演有客氣的把夏青揚送出去，自己則匆匆回去。
在另一間辦公室里，鄭文龍又是一頓道歉，顧明渝也不不咸不淡的來一句，“我看不止演員要換，這劇組工作人員也要好好查一查了?！?br>
鄭文龍附和著，“顧總，放心，這里以后都是我坐鎮(zhèn)，行不行?！?br>
鄭導(dǎo)的口碑是好的，人品也無話說，只是演藝圈名利場，魚龍混雜。
顧明渝也沒多久留，也就離開了。
林雨霏拉著夏青揚要去慶祝一下，這可是她們從藝十年，得到的女二號角色，必須慶祝。
“要不說，咱們還得努力去大導(dǎo)演的劇組跑角色。”
林雨霏若有所悟。
夏青揚：“那以后就辛苦我的大經(jīng)紀(jì)人啦?！?br>
“以后，越來越順，一順百順，預(yù)祝夏青揚成為下一屆金玉蘭最佳女主?！?br>
兩人都很高興，十多年的辛苦，幾百個角色的累積，也算是被看見了。
晚上八點，夏青揚精疲力盡地回到家。
她的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喂，你好?！?br>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是我，”一個她刻在骨子里的聲音。
夏青揚的心臟猛地一緊。
“今天的新聞，抱歉。”
諾達(dá)的客廳里，沒有開燈，他坐在沙發(fā)上，雙腿岔開，身體前傾。
夏青揚靠在門上，緩和了一下情緒，“沒事?！?br>
大概是今天有開心的事情發(fā)生，所以她語調(diào)輕快了不少。
“我想請你吃飯，表示歉意?！?br>
顧明渝緊接著說，首接又坦誠。
夏青揚幾乎能想象出他此刻的樣子，大概又是那副冷峻的面孔，卻在說出這句話時，耳根會不易察覺地泛紅。
十年前，他就是這樣。
然而，她只是輕輕地吐出了一口氣。
“不用了，顧總?！?br>
她拒絕了，又淡淡加了一句：“都過去了。”
好像是說給顧明渝的，又好像是說給自己的。
說完，她沒有給對方任何再開口的機會，首接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