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已逝,愛恨歸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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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jīng)我靠提取蛇毒血清救人無數(shù),最后卻因制售假藥害死患者被判無期。
實際上,是那個假千金為了賺快錢,稀釋了我的血清原液。
事發(fā)后,爸媽為了保住她,逼我簽下認罪書,未婚夫更是當眾潑了我一臉硫酸,毀了我的容貌。
我在牢里熬了十二年,因為表現(xiàn)良好提前釋放,如今在鄉(xiāng)下做個養(yǎng)豬場掏糞工。
誰知,假千金為了**,在直播抓捕劇毒蛇時被咬傷,生命垂危。
全家人發(fā)瘋一樣找到我,爸媽跪在地上哭喊:
“你身體里有抗體,快給她換血!她是你是妹妹??!”
哥哥更是拿著刀抵在我脖子上:
“你不救她,我就讓你再坐一次牢!”
摸著臉上猙獰的疤痕,我搖頭苦笑。
他們大概忘了,當年為了讓我頂罪。
他們親手給我注射的那支鎮(zhèn)定劑,早就毀了我所有的造血功能。
......
“林沫,你就真的打算在這糞坑里爛一輩子嗎?”
哥哥林鋒一身高定西裝,剛下車,就被空氣中彌漫的惡臭熏得臉色發(fā)青。
他捂著鼻子,皺著眉,眼神里沒有久別重逢的喜悅。
我停下了揮舞糞勺的動作,抹了把額上腥臭的污漬,沒說話。
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們。
十二年了。
我在那個暗無天日的牢籠里熬了十二年,出獄這半年,我像條野狗一樣活著,他們沒來看過我一眼。
沒人愿意雇傭一個坐過牢的假藥販子,除了這個偏遠鄉(xiāng)下的養(yǎng)豬場。
今天突然全家出動,開著豪車沖進這個窮鄉(xiāng)僻壤。
難道是終于想起了還有一個女兒流落在外?
“林沫,你啞巴了?見到爸媽和哥哥連個招呼都不打?”
父親林震東皺著眉,語氣里帶著威嚴,卻又強壓著一絲急躁。
“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我們是一家人,打斷骨頭連著筋。”
“只要你肯低個頭,林家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br>
我看著林震東那張看似寬容的臉,胃里一陣翻涌。
他們真的有將我當過家人嗎?
“啪!”
沒等我說話,林鋒走上前,想要擦拭我臉上的污漬。
但在看到我摘掉口罩后那張被硫酸腐蝕的臉時,他的手明顯的顫抖了一下,手中的濕紙巾掉在地上。
他眼眸暗了一瞬。
“怎么弄成這樣......當初你要是肯聽話,不為了那點錢去賣假藥,彥辰也不會一時沖動......”
林鋒嘆了口氣,語氣變得無比惋惜。
“算了,現(xiàn)在的重點是救人,小婉出事了?!?br>
“她為了給粉絲科普,直播抓銀環(huán)蛇被咬傷了,現(xiàn)在毒素攻心,醫(yī)院血庫沒有匹配的血清?!?br>
“你是做這個研究的,身體里有抗體?!?br>
“跟我們走,只要救活小婉,以前的舊賬,爸媽既往不咎。”
在他們眼里,我替林小婉坐了十二年冤獄,毀了容,廢了身子。
最后還要感恩戴德地接受她們的既往不咎!
我扯了扯嘴角,臉上猙獰的傷疤因為這個動作而緊繃,生疼。
“她出事,是因為她蠢,也是因為她貪?!?br>
我的聲音沙啞,像兩塊粗糙的砂紙在摩擦。
“混賬!”
林震東臉色一沉,下意識想動手,卻被母親趙雅蘭攔住了。
趙雅蘭眼圈通紅,保養(yǎng)得宜的臉上滿是憔悴。
她不顧地上的臟污,幾步走到我面前,抓住了我滿是豬糞的手。
“小沫!媽知道你委屈!媽知道你心里有氣!”
趙雅蘭聲音顫抖。
“可是小婉是**妹啊!”
“她身體本來就弱,不像你,從小在孤兒院長大,身子骨硬朗。你就算抽點血也沒事的,對不對?”
“媽求你了,你就當是為了媽,救救她吧!只要你救了她,媽保證,以后林家的家產(chǎn)分你一成!好不好?”
我看著眼前這個痛哭流涕的女人。
這就是我的母親。
在她眼里,林小婉的命是命,我的命就只是為了給林小婉**的耗材。
因為我所謂的身子骨硬朗,因為我命賤,所以我就該犧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