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墟的地面布滿尖銳的碎石和廢棄的機械零件,夜宸穿著破舊的布鞋,踩上去發(fā)出“嘎吱嘎吱”的聲響,在死寂的夜色里格外刺耳。
他弓著身子,腳步放得極輕,像一只謹慎的獵豹,目光警惕地掃視著西周的每一個角落,耳朵則豎了起來,捕捉著任何細微的聲響。
他牢記著馬伯教過的規(guī)矩:夜間拾荒,耳朵要比眼睛更管用,很多危險往往先通過聲音傳遞出來。
枯萎塵埃像細密的沙粒,不斷落在他的頭發(fā)、肩膀和后背,積起薄薄的一層。
他每隔幾分鐘就會停下腳步,背靠著殘破的墻體,捂住嘴輕輕咳嗽幾聲,清理喉嚨里積攢的異物。
遠處的執(zhí)法隊巡邏燈像鬼火一樣在廢墟間閃爍,光柱掃過之處,能看到幾只受驚的野鼠倉皇逃竄,還有幾只不知名的小型污染共生體迅速縮回陰暗的角落,消失不見。
這末世的廢墟里,每一個角落都潛藏著危險。
他沿著廢墟邊緣的溝壑前行,這條狹窄的溝壑是執(zhí)法隊巡邏的薄弱區(qū)域,也是拾荒者們用無數(shù)次試探和血淚摸索出的一條“安全通道”,平時常有拾荒者在這里活動。
可惜的是,經(jīng)過無數(shù)人的搜刮,這里能換營養(yǎng)液的有用東西早就被搜刮一空,只剩下一些毫無用處的廢鐵和破損嚴重的零件,連最基礎的齒輪都找不到完整的。
夜宸蹲下身,指尖在冰冷的零件堆里翻找著,指尖觸碰到的全是冰冷堅硬的金屬,有的還帶著尖銳的棱角,輕易就劃破了他的指尖,滲出細小的血珠。
他渾然不覺,只是機械地翻找著,心里的焦慮像藤蔓一樣一點點攀升,纏繞著他的心臟,讓他呼吸都變得沉重。
每一次落空的觸摸,都像是在將他推向絕望的邊緣。
“站??!
不許動!”
一聲暴喝突然從前方不遠處傳來,像炸雷一樣打破了夜色的寧靜。
夜宸渾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間凝固,幾乎是本能地催動了暗影披風。
淡黑色的微光瞬間裹住他的身形,將他的靈脈能量徹底屏蔽。
他順勢往前一撲,趴在地上,將身體緊緊貼在一堆廢棄的管道后面,屏住呼吸,連心跳都刻意放緩,生怕被對方發(fā)現(xiàn)。
兩名執(zhí)法隊員緩步走了過來,厚重的皮靴踩在碎石上發(fā)出“噔噔”的聲響,每一步都像踩在夜宸的心臟上,讓他的心跳跟著節(jié)奏劇烈起伏。
其中一人手里拿著能量探測器,屏幕上閃爍著微弱的紅光,不斷掃描著周圍的區(qū)域,紅光掃過之處,空氣仿佛都變得粘稠。
“剛才明明看到有個影子在動,怎么不見了?”
另一個隊員皺著眉頭,語氣里滿是不耐煩,抬起腳狠狠踢了踢腳邊的廢鐵,發(fā)出“哐當”的巨響,在寂靜的夜色里格外刺耳。
“這些該死的拾荒者,就像老鼠一樣難纏,殺不盡除不絕!”
男人的聲音里帶著濃濃的惡意,像毒蛇的信子,讓夜宸的后背泛起一層冷汗,寒意順著脊椎蔓延全身。
夜宸的心臟狂跳不止,后背的冷汗浸濕了破舊的衣衫,貼在皮膚上,又冷又黏。
他悄悄瞥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在心里估算著時間——暗影披風的隱匿時間己經(jīng)過去了二十分鐘,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nèi)的靈脈能量在緩慢消耗,像漏水的水桶一樣一點點減少。
如果被能量探測器鎖定,他根本沒有任何反抗的余地——他的影脈還處于偽凡品階段,除了基礎的隱匿能力,沒有任何攻擊力,面對玄階實力的執(zhí)法隊員,就像螻蟻面對大象。
執(zhí)法隊員在附近來回**了幾分鐘,能量探測器始終沒有發(fā)出強烈的警報,兩人罵罵咧咧地抱怨了幾句,覺得可能是被野鼠之類的小東西誤導了,便轉身朝著另一個方向巡邏而去。
首到他們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夜色里,空氣中的壓迫感才漸漸消散,夜宸才敢緩緩松一口氣,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像一頭缺氧的魚。
過度的緊張和長時間的屏息讓他頭暈目眩,眼前陣陣發(fā)黑,喉間的*意再次襲來,他忍不住劇烈咳嗽起來,咳得眼淚都流了出來,喉嚨里傳來火燒火燎的痛感,仿佛要裂開一般。
他趕緊關掉暗影披風,節(jié)省僅剩的靈脈能量,同時從懷里掏出營養(yǎng)液瓶,小心翼翼地擰開瓶蓋。
剛才的緊張對峙消耗了他不少體力,喉嚨里的干痛感也越來越強烈。
他忍不住抿了一小口營養(yǎng)液,清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像一股甘泉,稍微緩解了身體的不適,但瓶中的液體也因此又少了一截,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
夜宸擰緊瓶蓋,將瓶子緊緊攥在手里,眼神里滿是心疼和焦慮。
夜宸抬起頭,望著廢墟深處的方向。
那里漆黑一片,像一張巨大的黑洞,吞噬著所有的光線,只有偶爾閃過的微弱能量波動,暗示著未知的危險。
他曾聽其他拾荒者說過,廢墟深處藏著更稀有的機械零件,甚至可能有未被污染的靈脈碎片,那些東西能換大量的營養(yǎng)液。
但同樣,深處也盤踞著更強大的污染共生體,還有執(zhí)法隊設置的暗哨,很多拾荒者進去后就再也沒有出來過。
“進去,還是不進去?”
他低聲問自己,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在寂靜的夜色里格外清晰。
不進去,手里的營養(yǎng)液撐不了三天,三天后就是**的結局,死在冰冷的鐵皮縫隙里,連收尸的人都沒有,更遑論為馬伯報仇、查明銅盒秘密;進去,可能明天就會被污染共生體撕碎,或者被執(zhí)法隊的暗哨發(fā)現(xiàn),死得更慘,甚至可能連尸骨都留不下。
生存的焦慮像一張無形的網(wǎng),將他緊緊纏繞,勒得他喘不過氣。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布滿傷口和老繭的手,這雙手曾被馬伯溫柔地牽過,教他拆解零件,教他躲避危險。
又摸了摸懷里的銅盒,馬伯臨死前的叮囑再次在耳邊響起,帶著血的溫度。
他不能死,至少在查明銅盒的秘密之前,在為馬伯報仇之前,他必須活下去。
這不是選擇,是使命。
最終,求生的本能與復仇的決心交織,讓他下定決心深入廢墟深處。
精彩片段
小說《塵燼共生》一經(jīng)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wǎng)友的關注,是“這凄慘的人生”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夜宸馬伯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nèi)容:鐵銹色的風卷著細碎的枯萎塵埃,像無數(shù)把鈍刀子刮過層層疊疊的鐵皮屋頂,發(fā)出“嗚嗚”的嗚咽聲,仿佛是這末世的哀鳴。鐵皮縫隙里的夜宸死死屏住呼吸,單薄的胸膛因壓抑而微微起伏,喉間的癢意像根扎入肌理的細針,越忍越烈,逼得他眼眶發(fā)酸,生理性的淚水在眼角打轉,卻不敢輕易落下——淚水會暴露氣息,在這危機西伏的塵埃區(qū),任何一點破綻都可能致命。懷里的銅盒貼著溫熱的皮膚,殘留著一絲屬于馬伯的余溫,這是無邊冷寂與絕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