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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期落盡春雪寒
蘇淺檸被顧霆深趕出家門的那天,圈內(nèi)所有的人都跑來看笑話。
深冬的天氣,她被扒光衣服,和行李被一起丟在院子里,女兒遙遙嚇得直哭。
她緊緊的抱著孩子,對著顧霆深那冰冷的目光:
“顧霆深,你要羞辱就羞辱我,遙遙她有先天性心臟病,你別動她!”
顧霆深面色平靜的像是深潭:
“你女兒跟寧寧的骨髓配型成功了,她要給寧寧捐獻骨髓。”
蘇淺檸的呼吸驟然停滯,她知道盛寧雪不久前得了急性白血病,顧霆深一直在找骨髓配型。
她猛地轉(zhuǎn)頭,不敢置信的看向顧霆深:“顧霆深,遙遙平時稍微受點驚嚇都能引發(fā)她休克!抽她的骨髓,等于要她的命!”
盛寧雪靠在顧霆深的懷里,鄙夷的說:
“你爬床我未婚夫,還讓霆深養(yǎng)著你帶來的小拖油瓶,現(xiàn)在只是抽點她的骨髓。”
“蘇淺檸,你應(yīng)該對霆深感恩戴德!”
“把孩子抱走。”
隨著顧霆深的一道命令,保鏢們直接上前,將遙遙強行和她分開。
“媽媽,媽媽,我要媽媽……”
蘇淺檸死死的握著遙遙的手,看著遙遙被嚇得嘴唇發(fā)紫,她嘶吼的撕心裂肺:
“不行!顧霆深,她才兩歲……別碰我的孩子!”
保鏢們抱著遙遙上了車,蘇淺檸拼命的拍著車門,里面的遙遙哭聲越來越弱,最終休克了過去!
隨著車開走,蘇淺檸跪在了顧霆深面前,死死的抓著他的衣角:
“霆深,遙遙是你的親生女兒,你說過會一輩子保護她的!”
顧霆深甩開她的手,居高臨下的睨視著她:
“你還想騙我?”
蘇淺檸的心如墜冰窟。
三年前,蘇家破產(chǎn),蘇淺檸一夜之間從千金大小姐淪落為傅家那只剩一口氣的長子傅少臻的沖喜新娘。
結(jié)果在新婚當(dāng)天,蘇淺檸剛剛進門,還沒來得及舉行儀式的傅少瑾便咽了氣。
守寡的第二天,蘇淺檸就被圈內(nèi)最危險的瘋子顧霆深從傅家搶走。
他截斷傅家所有的項目,逼得傅家放她自由。
“從今天起,蘇淺檸不再是被傅家的沖喜新娘,而是我顧霆深這輩子唯一的愛人!”
他跪在祠堂里,被家法狠狠抽了八十血鞭,逼迫父母喝下這杯媳婦茶。
他更是在婚宴上,親手拔掉敢嘲諷蘇淺檸是二婚**的圈內(nèi)紈绔的舌頭。
婚后,顧霆深每晚都要抱著她,輕輕的嗅著她脖頸淡淡的香味,才能安穩(wěn)入睡。
在這極致的寵愛之下,蘇淺檸同樣愛上了這個瘋子。
三年,顧霆深把她寵上了天。
更是有了一個兩歲的女兒。
可一場車禍,顧霆深卻失去了所有的記憶。
一直覺得蘇淺檸配不上顧霆深的顧母,立刻將盛家千金接過來,說是他的未婚妻。
當(dāng)蘇淺檸站在他面前的時候,他完全不記得這個自己費盡心思搶來的女人。
他相信了顧母和盛寧雪的話,把她當(dāng)成爬床的女人,就連當(dāng)年難產(chǎn)三天三夜才生下來的女兒,也被當(dāng)成是拖油瓶。
他全然忘了當(dāng)初聽到母女平安之后,他第一次落淚,跪在病床前緊緊的握著她的手:
“檸檸,這是我顧霆深唯一的孩子,以后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和孩子的。”
可如今,被他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竟然成了別的女人的救命工具。
“我是她的母親,誰也不能傷害我的孩子!”
顧霆深漠然的看著蘇淺棠,臉色陰沉冷聲說道,“你沒有拒絕的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