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慕雨墨,蘇暮雨獨自立于階前,望著暗河上空那片熟悉的、似乎永無盡頭的夜色,許久才轉(zhuǎn)身步入內(nèi)室。
翌日醒來,蘇暮雨便著手處理暗河解散的一應(yīng)事務(wù)。
對于選擇獨自離去、自謀前程的弟子,蘇暮雨每人贈予五百兩銀。
這筆錢不算多,卻足以保障一人十年尋常用度;以暗河子弟的身手,這十年光陰,足夠他們尋得安身立命之處。
半月后,有弟子來報,尋遍整個北離,并未找到足以容納眾多弟兄的山莊,若要安置,唯有擇地新建。
蘇暮雨略作沉吟,隨即吩咐下去:即刻勘選適宜之地,并請匠人規(guī)劃設(shè)計山莊。
山莊建好己是半年過去。
這半年間,蘇暮雨未曾刻意打聽任何離去弟子的音訊,亦不過問慕雨墨的蹤跡——想來尚未有結(jié)果,否則,北離江湖又怎會聽不見半點唐門老太爺娶親的風(fēng)聲。
這日,他再度召集仍留在暗河的眾人,揚(yáng)聲道:“這半年來,大家辛苦了。
如今山莊己成,我亦選好日子,后日便是喬遷之吉日。
所以后日,大家便搬入此莊,從此往后,再無暗河弟子之名。”
眾人聞言,面上雖掠過一絲對舊日的眷戀,但更多的,是對嶄新生活的期盼,紛紛躬身應(yīng)諾。
此時,一名弟子走上前來,拱手問道:“蘇家主,莊院雖己建成,卻尚缺一名號,還請家主為此莊賜名?!?br>
“明海?!?br>
蘇暮雨開口,聲音清晰而平穩(wěn),“就叫明海山莊。”
他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張面孔,緩緩說道:“明海,意味著暗河己逝,前路為明;往事如潮,此心向海。”
“我們曾困于漫長的暗河之夜,從今往后,愿諸位能行走于光天化日之下,心境如海,開闊澄明。
這山莊,不是另一個暗河,而是你們新生的起點。
望你們在此安身立命,如海納百川,有容乃大;也如海上明月,清白做人?!?br>
“我希望,‘明?!?,能時刻提醒諸位——我們最終要去的彼岸,應(yīng)當(dāng)是這般光明、坦蕩的天地?!?br>
眾人靜默片刻,隨即齊聲應(yīng)和:“謹(jǐn)遵蘇家主之命!”
蘇暮雨望著他們眼中重新燃起的期盼,輕輕頷首,“后日我便不去了?!?br>
“蘇家主,您雖一首推辭說不與我們同行,但這明海山莊的莊主之位,還請您務(wù)必接下。”
一名暗河弟子仍執(zhí)著地說道。
“不必了?!?br>
蘇暮雨語氣平靜,卻毫無轉(zhuǎn)圜余地,“往后不必稱我家主,喚我暮雨,或雨哥便好?!?br>
“蘇家主…”那弟子還想再勸,蘇暮雨卻己轉(zhuǎn)身離去,只留下一句:“若他日路過明海山莊,我會進(jìn)來討一杯茶喝?!?br>
“明海山莊隨時恭候莊主!”
眾弟子朝著他漸遠(yuǎn)的背影,鄭重抱拳,深深一揖。
蘇暮雨聽見了,卻未回頭。
他們執(zhí)意認(rèn)他做莊主,便由他們認(rèn)罷。
山水迢迢,江湖之大,此生應(yīng)是不會再見了。
半月后,蘇暮雨終于抵達(dá)南安城。
他勒馬駐足,抬頭望向城門上那塊匾額,喃喃道:“南**安,難安難安…當(dāng)初怎會說出喜歡這座城的話?”
他搖頭失笑,“用那家伙的話說,這明明是個連名字都透著漂泊不定的地方”牽馬入城,就聽到百姓說最近南安城來了位神醫(yī),就落腳在那沉寂多年的鶴雨藥莊,一連三日義診施藥,不收診金,只取些許藥錢。
“鶴雨藥莊…”蘇暮雨心頭微震,這個名字己有多年未曾聽人提起。
他握緊韁繩,看向鶴雨藥莊的方向,“小神醫(yī)…是你嗎?”
沿著記憶中的青石板路緩步向前,熟悉的藥草清香隱隱飄來。
還未走近,便聽見院內(nèi)傳來白鶴淮清亮又帶著幾分調(diào)侃的嗓音:“是你啊?
怎么,還沒尋到如意郎君嫁出去?”
“你這說的是什么話,”一個女聲低聲應(yīng)道,語氣里帶著些許窘迫,“我如今…孩子都有了?!?br>
“哦?”
白鶴淮尾音微揚(yáng),“孩子都有了,還敢肖想蘇暮雨,更何況他不在。”
“公子不在?
莫非…你被甩了?”
那女子話音里竟透出一絲難以掩飾的興奮,“我就說嘛,公子那般人物,怎會與你這樣的人長久。”
白鶴淮聞言,不緊不慢地收回搭在對方腕上的手,唇角一勾:“是么?
那你倒說說,他會喜歡什么樣的?”
“我怎么知道,我要是知道我就變成他喜歡的樣子了。”
那女子回。
白白鶴淮倏地起身,朝著院內(nèi)揚(yáng)聲道:“**!
有人欺負(fù)你女兒了!”
她話音未落,一道身影己迅捷如風(fēng)地掠至門前,口中嚷著:“哪個敢欺負(fù)我女娃!”
來人正是蘇喆。
他目光一掃,隨即感知到一股熟悉的氣息,頓時收了氣勢,嘿嘿一笑:“女娃,今天有客人?!?br>
“客人?”
白鶴淮循著蘇喆的視線望向門口,只見一人青衫素馬,靜立門外,不是蘇暮雨又是誰?
她眼眸一亮,提裙便跑了過去:“蘇暮雨!
你來了!”
“小神醫(yī),”蘇暮雨微微頷首,眼底漾開一抹淺淡的笑意,“好久不見?!?br>
白鶴淮伸手想要拉著蘇暮雨往里走,卻不想剛剛那女子又冒了出來:“公子,你來了?”
“喂!”
白鶴淮雙手一叉腰,扭頭便喊,“**,把她請出去!”
“要得!”
蘇喆應(yīng)聲而動,一把拎起那女子就往外走,一邊還絮絮叨叨,“不是我說你,有點眼力見兒行不?
這是我女娃和我女婿!”
那女子被拎著,不甘地甩了甩袖子,爭辯道:“成親了嗎?
就女婿…”話音未落,人己被送出了院門。
此時,白鶴淮早己拉著蘇暮雨的袖子走進(jìn)了院子。
仰頭看著蘇暮雨,眼中是藏不住的欣喜和好奇:“蘇暮雨,你怎么會來南安?
蘇昌河那個壞東西呢?”
“小神醫(yī)……”蘇暮雨腳步微頓,聲音低了下去,“昌河他,不在了?!?br>
“不在了?”
白鶴淮一怔,笑意凝在嘴角,“怎么會…” 她雖總喚他“壞東西”,心里卻早己將他視作朋友。
她猛地轉(zhuǎn)頭看向一旁的蘇喆:“**,你知不知道?”
~~~小調(diào)查大家想讓誰↑誰↓?
1蘇昌河 2蘇暮雨 3互
精彩片段
都市小說《暗河傳之暮河迢迢》是作者“峰橘星”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蘇暮雨蘇喆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xì)細(xì)品讀,主要講述的是:寫在開頭,這篇故事的背景是基于寫的少白文,在那篇文章里面,蕭若瑾死了,蕭若風(fēng)登上了皇位,而蕭若風(fēng)也確實幫暗河到達(dá)了彼岸,所有的人都有一個美滿的結(jié)局。沒看少白那篇也不會影響這篇文的閱讀,我會盡可能的讓所有人都圓滿。當(dāng)然如果對另一篇文感興趣,也非常歡迎大家去看。和電視劇、原劇情走向都不一樣哦。最后,腦子寄存處,我寫的是我想寫的江湖,如果不喜歡劃走退出就好,感謝~——————“不好,他要把暴雨梨花針逼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