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清歡別晚風
溫行硯一句突然想喝咖啡,許清歡便立馬跑去商場給他買。
不想意外遇上**,商場倒塌,她被巨石壓得喘不過氣,只好用手機僅剩的一格電打給溫行硯求助。
可他卻掛了。
再打過去,關機。
許清歡被困一天一夜才脫身,然而當她拖著疲憊不堪的身軀回到家時,卻沒人關心她疼不疼,怕不怕。
客廳里,溫行硯穿著白襯衫坐在燈下看書,柔和的燈光照亮他骨骼分明的側臉。
“回來了?去做飯吧?!彼穆曇糁惺且回灥睦淇?,平靜,就如同他站在神外科的手術臺前,不帶一絲多余的情緒。
兒童房里,四歲的溫景年跑出來,一臉嫌惡地捂著鼻子:“媽媽,你身上怎么那么臟!還不趕緊去洗澡,不知道我有潔癖嗎?”
許清歡低頭,看了看沾滿灰塵的自己,再看看陪伴了四年的丈夫兒子,她突然笑了。
笑容里帶著三分自嘲,七分絕望。
滾燙的淚水落在手掌,她麻木地走向浴室,清理自己。沐浴完,她終于做出了一個決定。
離開這里。
她翻出京南大學系主任的電話:“錢老,我想回去任職教授,還有機會嗎?”
錢老沉默了足足半分鐘,鄭重開口:“有是有,一周后有一場公開**的**,但你要保證不再為家庭辭職,我才能幫你報名。”
許清歡毫不猶豫地答應,從這一刻起,她發(fā)了瘋地學習備考。
她不再照顧溫行硯的生活起居,不再每天做好飯菜送去他的醫(yī)院,更不再卑微討好他與兒子。
一周后,許清歡從考場出來,想起剛才面試官的一致好評,她由衷地笑了。
她下廚,做了一桌好菜,打算好好獎勵自己。
溫行硯卻恰好推門而入,他放下手里沾滿消毒水味的外套,淡淡地對著許清歡冷笑。
“鬧了一周,總算恢復正常了?!?br>
許清歡吃飯的動作一滯:“我鬧什么?”
溫行硯長腿一跨,自帶清冷矜貴,緩緩坐到餐桌前。
“還不是為了一周前,我喝了舒意買的咖啡,沒喝你買的?!?br>
他拿起刀叉,用餐的動作優(yōu)雅得像天上的謫仙:“舒意只用了五分鐘,就讓保姆把咖啡送來了,我選擇喝她的,只是為了效率,你知道的,神外科,從來都是爭分奪秒,和時間賽跑。”
許清歡扯了扯嘴角:“那你知道,我為了給你買咖啡,遇上**困了一天一夜嗎?”
溫行硯眉頭微蹙:“有這事?怎么不告訴我?”
猛地,他回想起許清歡那天打來的電話,眼神頓時變得心虛。
他推了推金絲邊眼鏡,輕咳幾聲,語氣恢復平靜:“是我不好,你有空約個時間,我們去民政局把婚復了吧?!?br>
許清歡眼睫微顫,復婚,是她這三年日思夜想的夢。
三年前,她假扮富家女嫁給溫行硯的事,被林舒意揭穿。溫行硯大怒,當即與她離婚,要把她趕出家門。
是她苦苦哀求,希望他看在兒子的份上,再給她一次機會。為了彌補曾經的錯誤,她辭去光鮮亮麗的教授工作,每日洗衣做飯,圍著溫行硯、圍著這個家打轉。
溫行硯終于松了口,說只要她表現(xiàn)好,可以考慮復婚。
這一句承諾,許清歡期待了整整三年,可現(xiàn)在終于要實現(xiàn)了,她卻毫無波瀾。
“不復了?!彼芽煽诘娘埐藠A入嘴里。
當初假扮富家女,是自卑到了極點,以為這樣就能配得上溫行硯。
后來當了三年家庭主婦,是以為這樣就能彌補錯誤,讓溫行硯回心轉意。
過去種種,皆是因為愛他,不愿失去他。
可現(xiàn)在,她不愛了。
這婚,自然也就沒有復的必要了。
“你說什么?”溫行硯用餐的動作一頓。
他罕見地提高了音量,眼里布滿了驚詫。
復婚,不是她夢寐以求的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