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次循環(huán)見
第1章 死亡開端
李靜怡是被一陣尖銳的耳鳴驚醒的。
她猛地睜開眼，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撞擊，像只受困的鳥兒拼死掙扎。
額頭上沁出細密的冷汗，粘住了幾縷散落的發(fā)絲。
眼前是熟悉的場景——**車廂。
整潔的藍色座椅，規(guī)整的行李架，窗外飛速后退的田野和電線桿。
一切平靜得令人心慌。
“各位旅客，歡迎乘坐G2345次列車。
本次列車由**北開往北京西，當前時速298公里每小時...”廣播里乘務員甜美的聲音讓她渾身一顫。
這個場景，這段廣播，這個時刻...她記得。
不，不止記得。
她經歷過。
就在不久之前，或者說，就在“剛才”。
李靜怡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抓住了蓋在腿上的薄毯。
布料柔軟的觸感此刻卻像針一樣扎著她的掌心。
她記得那把刀。
記得冰冷的金屬刺入腹部的劇痛。
記得鮮血如何浸透她白色的襯衫，在車廂連接處的地板上蔓延開來，像一朵詭異盛開的紅梅。
她記得那個男人的臉——那張看似平凡無奇，丟在人堆里絕不會被多看一眼的臉。
只有那雙眼睛，冰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凍土，在她斷氣前的最后一刻仍死死地盯著她。
可是現在，她竟然又坐在這里，完好無損。
腿上的薄毯，窗外的風景，甚至前排座椅背后網袋里那瓶還沒開封的礦泉水，一切都和她“第一次”醒來時一模一樣。
是夢嗎？
那種真實的痛感，生命從體內流失的冰冷，怎么可能是一場夢？
李靜怡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狂跳的心臟。
她今年剛滿十九歲，是**大學計算機系的大二學生。
這次獨自乘坐**回北京看望生病的奶奶，本該是一趟普通的旅程。
可現在，一切都變得詭異起來。
她悄悄環(huán)顧西周。
左前方隔著三排座位，一個穿著灰色夾克的男人正在看報紙——就是他。
那個在她記憶中殺了她的人。
他的姿態(tài)很放松，報紙舉在面前，偶爾翻動一頁。
但李靜怡注意到，他的視線從未真正停留在報紙上，而是透過報紙的邊緣，若有若無地掃視著車廂。
他在監(jiān)視。
監(jiān)視誰？
她嗎？
為什么？
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大學生啊。
李靜怡強迫自己移開視線，假裝不經意地看向窗外。
玻璃反射中，她能看見那個男人的側影。
平凡，太平凡了。
中等身材，普通的國字臉，大約三十五六歲年紀。
若不是經歷過那次死亡，她絕不會對這樣一個人多看一眼。
列車輕微晃動，駛入隧道。
剎那間，窗外陷入黑暗，車廂內的燈光自動亮起。
在那一明一暗的轉換間，李靜怡的心臟幾乎停止跳動。
就是這里。
就是在下一個隧道，她會死。
記憶如潮水般涌來。
上一次——如果那能被稱為“上一次”——她就是在列車駛入下一個長隧道時去了洗手間。
然后在車廂連接處，那個男人從身后靠近，一把捂住她的嘴，利刃刺入她的腹部。
她甚至連尖叫都沒能發(fā)出。
李靜怡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白皙，纖細，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
這是一雙只會敲鍵盤、翻書頁的手，從未沾染過鮮血，也從未抵擋過暴力。
可現在，它們微微顫抖著，仿佛還記得臨死前徒勞的掙扎。
不行，不能再這樣坐以待斃。
她深吸一口氣，決定改變些什么。
任何事都好，只要能證明這不是她的幻覺，只要能打破那該死的“預知”。
李靜怡站起身，假裝要去洗手間。
她的雙腿發(fā)軟，幾乎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
從座位到車廂盡頭的洗手間，不過二十多步的距離，卻仿佛隔著生死界限。
她能感覺到背后那道視線。
即使不回頭，她也知道那個男人正在看著她。
報紙應該己經稍稍放低，那雙冰冷的眼睛正追蹤著她的每一個動作。
走到車廂中部時，她猶豫了。
洗手間就在前方，但她記得那里是死路。
一旦進去，就像老鼠鉆入陷阱，無處可逃。
那么...去餐車？
上一次她沒試過去餐車。
也許那里人多，會更安全？
李靜怡改變了方向，朝著列車前部的餐車走去。
她的手心全是汗，黏糊糊的。
經過一排排座位時，她注意到鄰座一個年輕男孩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他大約二十歲模樣，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和牛仔褲，頭發(fā)微卷，眼神干凈明亮。
在她有限的記憶中，上一次循環(huán)里他似乎一首在睡覺，從未與她有過任何交流。
這一次，他們的目光短暫相接。
李靜怡迅速移開視線，心跳更快了。
她不能牽連任何人，尤其是這樣一個看起來陽光無害的大學生。
穿過車廂連接處，她進入了餐車。
這里比普通車廂寬敞明亮，幾張桌子旁零星坐著幾位客人。
一個母親正在哄哭鬧的孩子，一對老夫婦安靜地喝著茶，幾個商務人士模樣的人低聲交談。
安全的地方。
她應該安全了。
李靜怡找了個靠窗的座位坐下，假裝瀏覽菜單，眼角的余光卻始終盯著門口。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那個男人沒有出現。
也許...也許她改變了命運？
也許這一次，她不會死了？
一絲希望在她心中萌芽。
她甚至開始懷疑自己的記憶是否真實。
也許那真的只是一場噩夢，一次過于逼真的幻覺？
“小姐，需要點什么？”
餐車服務員走過來，微笑著問道。
“一杯奶茶，謝謝?！?br>
李靜怡努力使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
服務員點點頭離開。
李靜怡稍稍放松了緊繃的肩膀，轉頭看向窗外。
田野己經變成了丘陵，遠處的山巒連綿起伏。
再過十分鐘左右，就會進入那個致命的隧道。
也許不會了。
也許這一次，一切都會不同。
奶茶很快送來了。
她小口啜飲著，溫熱的液體稍稍安撫了她的神經。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沒有人跟蹤她，沒有人要殺她。
但就在她稍微放松警惕的那一刻，兩個身影一左一右地在她身邊坐下。
“李小姐，玩夠了嗎？”
左邊的男人低聲說。
正是那個穿灰色夾克的男人。
右邊則是一個她從未見過的陌生面孔，更年輕，但眼神同樣冰冷。
恐懼瞬間攫住了她的喉嚨，她幾乎無法呼吸。
“你們...你們是誰？
想干什么？”
她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把東西交出來，可以讓你死得痛快點?！?br>
年輕的那個說，一只手己經按住了她的胳膊，力道大得讓她骨頭生疼。
“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么！”
李靜怡掙扎著，但對方的控制紋絲不動。
灰夾克男人嘆了口氣，仿佛在惋惜什么。
“那就沒辦法了。”
列車就在這時駛入了隧道。
黑暗降臨的瞬間，李靜怡感到一陣劇痛從腰部傳來。
這一次，他們甚至沒有把她帶到隱蔽處，就在餐車里動了手。
她低頭看去，一把**己經沒入她的身體，只留下刀柄在外。
鮮血迅速染紅了她的淺藍色上衣，在餐車明亮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目。
“救命...”她試圖呼喊，但聲音微弱得連自己都聽不清。
周圍的乘客仿佛沒有看見這一幕，依然各做各的事。
那個哄孩子的母親，那對喝茶的老夫婦，那些商務人士...他們全都視而不見。
是沒看見，還是不敢看見？
或者...他們根本就是同伙？
李靜怡的意識開始模糊，生命的溫度正從體內流失。
在最后的光影中，她看見灰夾克男人俯下身，在她耳邊輕聲說道：“下次循環(huán)見?！?br>
然后，一切歸于黑暗。
她猛地睜開眼，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撞擊，像只受困的鳥兒拼死掙扎。
額頭上沁出細密的冷汗，粘住了幾縷散落的發(fā)絲。
眼前是熟悉的場景——**車廂。
整潔的藍色座椅，規(guī)整的行李架，窗外飛速后退的田野和電線桿。
一切平靜得令人心慌。
“各位旅客，歡迎乘坐G2345次列車。
本次列車由**北開往北京西，當前時速298公里每小時...”廣播里乘務員甜美的聲音讓她渾身一顫。
這個場景，這段廣播，這個時刻...她記得。
不，不止記得。
她經歷過。
就在不久之前，或者說，就在“剛才”。
李靜怡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抓住了蓋在腿上的薄毯。
布料柔軟的觸感此刻卻像針一樣扎著她的掌心。
她記得那把刀。
記得冰冷的金屬刺入腹部的劇痛。
記得鮮血如何浸透她白色的襯衫，在車廂連接處的地板上蔓延開來，像一朵詭異盛開的紅梅。
她記得那個男人的臉——那張看似平凡無奇，丟在人堆里絕不會被多看一眼的臉。
只有那雙眼睛，冰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凍土，在她斷氣前的最后一刻仍死死地盯著她。
可是現在，她竟然又坐在這里，完好無損。
腿上的薄毯，窗外的風景，甚至前排座椅背后網袋里那瓶還沒開封的礦泉水，一切都和她“第一次”醒來時一模一樣。
是夢嗎？
那種真實的痛感，生命從體內流失的冰冷，怎么可能是一場夢？
李靜怡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狂跳的心臟。
她今年剛滿十九歲，是**大學計算機系的大二學生。
這次獨自乘坐**回北京看望生病的奶奶，本該是一趟普通的旅程。
可現在，一切都變得詭異起來。
她悄悄環(huán)顧西周。
左前方隔著三排座位，一個穿著灰色夾克的男人正在看報紙——就是他。
那個在她記憶中殺了她的人。
他的姿態(tài)很放松，報紙舉在面前，偶爾翻動一頁。
但李靜怡注意到，他的視線從未真正停留在報紙上，而是透過報紙的邊緣，若有若無地掃視著車廂。
他在監(jiān)視。
監(jiān)視誰？
她嗎？
為什么？
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大學生啊。
李靜怡強迫自己移開視線，假裝不經意地看向窗外。
玻璃反射中，她能看見那個男人的側影。
平凡，太平凡了。
中等身材，普通的國字臉，大約三十五六歲年紀。
若不是經歷過那次死亡，她絕不會對這樣一個人多看一眼。
列車輕微晃動，駛入隧道。
剎那間，窗外陷入黑暗，車廂內的燈光自動亮起。
在那一明一暗的轉換間，李靜怡的心臟幾乎停止跳動。
就是這里。
就是在下一個隧道，她會死。
記憶如潮水般涌來。
上一次——如果那能被稱為“上一次”——她就是在列車駛入下一個長隧道時去了洗手間。
然后在車廂連接處，那個男人從身后靠近，一把捂住她的嘴，利刃刺入她的腹部。
她甚至連尖叫都沒能發(fā)出。
李靜怡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白皙，纖細，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
這是一雙只會敲鍵盤、翻書頁的手，從未沾染過鮮血，也從未抵擋過暴力。
可現在，它們微微顫抖著，仿佛還記得臨死前徒勞的掙扎。
不行，不能再這樣坐以待斃。
她深吸一口氣，決定改變些什么。
任何事都好，只要能證明這不是她的幻覺，只要能打破那該死的“預知”。
李靜怡站起身，假裝要去洗手間。
她的雙腿發(fā)軟，幾乎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
從座位到車廂盡頭的洗手間，不過二十多步的距離，卻仿佛隔著生死界限。
她能感覺到背后那道視線。
即使不回頭，她也知道那個男人正在看著她。
報紙應該己經稍稍放低，那雙冰冷的眼睛正追蹤著她的每一個動作。
走到車廂中部時，她猶豫了。
洗手間就在前方，但她記得那里是死路。
一旦進去，就像老鼠鉆入陷阱，無處可逃。
那么...去餐車？
上一次她沒試過去餐車。
也許那里人多，會更安全？
李靜怡改變了方向，朝著列車前部的餐車走去。
她的手心全是汗，黏糊糊的。
經過一排排座位時，她注意到鄰座一個年輕男孩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他大約二十歲模樣，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和牛仔褲，頭發(fā)微卷，眼神干凈明亮。
在她有限的記憶中，上一次循環(huán)里他似乎一首在睡覺，從未與她有過任何交流。
這一次，他們的目光短暫相接。
李靜怡迅速移開視線，心跳更快了。
她不能牽連任何人，尤其是這樣一個看起來陽光無害的大學生。
穿過車廂連接處，她進入了餐車。
這里比普通車廂寬敞明亮，幾張桌子旁零星坐著幾位客人。
一個母親正在哄哭鬧的孩子，一對老夫婦安靜地喝著茶，幾個商務人士模樣的人低聲交談。
安全的地方。
她應該安全了。
李靜怡找了個靠窗的座位坐下，假裝瀏覽菜單，眼角的余光卻始終盯著門口。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那個男人沒有出現。
也許...也許她改變了命運？
也許這一次，她不會死了？
一絲希望在她心中萌芽。
她甚至開始懷疑自己的記憶是否真實。
也許那真的只是一場噩夢，一次過于逼真的幻覺？
“小姐，需要點什么？”
餐車服務員走過來，微笑著問道。
“一杯奶茶，謝謝?！?br>
李靜怡努力使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
服務員點點頭離開。
李靜怡稍稍放松了緊繃的肩膀，轉頭看向窗外。
田野己經變成了丘陵，遠處的山巒連綿起伏。
再過十分鐘左右，就會進入那個致命的隧道。
也許不會了。
也許這一次，一切都會不同。
奶茶很快送來了。
她小口啜飲著，溫熱的液體稍稍安撫了她的神經。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沒有人跟蹤她，沒有人要殺她。
但就在她稍微放松警惕的那一刻，兩個身影一左一右地在她身邊坐下。
“李小姐，玩夠了嗎？”
左邊的男人低聲說。
正是那個穿灰色夾克的男人。
右邊則是一個她從未見過的陌生面孔，更年輕，但眼神同樣冰冷。
恐懼瞬間攫住了她的喉嚨，她幾乎無法呼吸。
“你們...你們是誰？
想干什么？”
她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把東西交出來，可以讓你死得痛快點?！?br>
年輕的那個說，一只手己經按住了她的胳膊，力道大得讓她骨頭生疼。
“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么！”
李靜怡掙扎著，但對方的控制紋絲不動。
灰夾克男人嘆了口氣，仿佛在惋惜什么。
“那就沒辦法了。”
列車就在這時駛入了隧道。
黑暗降臨的瞬間，李靜怡感到一陣劇痛從腰部傳來。
這一次，他們甚至沒有把她帶到隱蔽處，就在餐車里動了手。
她低頭看去，一把**己經沒入她的身體，只留下刀柄在外。
鮮血迅速染紅了她的淺藍色上衣，在餐車明亮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目。
“救命...”她試圖呼喊，但聲音微弱得連自己都聽不清。
周圍的乘客仿佛沒有看見這一幕，依然各做各的事。
那個哄孩子的母親，那對喝茶的老夫婦，那些商務人士...他們全都視而不見。
是沒看見，還是不敢看見？
或者...他們根本就是同伙？
李靜怡的意識開始模糊，生命的溫度正從體內流失。
在最后的光影中，她看見灰夾克男人俯下身，在她耳邊輕聲說道：“下次循環(huán)見?！?br>
然后，一切歸于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