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自己。
然后，她重新看向我，眼里燃起偏執(zhí)的光。
「從今天起，你每天對著鏡子，把所有面具按順序戴一百遍，直到形成肌肉記憶！我不允許今天這種錯再發(fā)生！」
我的世界里沒有洋娃娃，只有一百個冰冷的面具。
它們是我存在的指令，也是我通往「父愛」的唯一橋梁。
2.
第二天，班上轉(zhuǎn)來一個新同學(xué)，叫陸星澤。
他很高，不愛笑，看人的眼神帶著探究。
老師安排他坐我旁邊。
課間，其他同學(xué)都繞著我走，小聲議論著昨天拍照時的「怪物」。
陸星澤卻用筆戳了戳我的胳膊。
我轉(zhuǎn)過頭，臉上是練習(xí)了無數(shù)次的「安靜」面具——禮貌，但沒有任何情緒。
他盯著我的臉看了幾秒，問：「你為什么總是一個表情？」
我沒回答。媽媽說過，在學(xué)校，我只需要戴好「安靜」和「聰慧」的面具，不能和同學(xué)多說話。
他不依不饒：「你心里有疤？所以臉上不敢有別的樣子？」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周圍瞬間安靜，所有人都好奇地看著我們。
我繃緊臉，身體緊張得發(fā)抖。
「沒有。」我終于開口，聲音干澀。
「那你笑一個我看看。」
他的話像個指令，打亂了我所有的程序。
我努力調(diào)動嘴角，肌肉卻像生了銹，僵硬地抽了一下，比哭還難看。
陸星澤愣住了，隨即哈哈大笑，指著我的臉對周圍的人說：「快看！她真的不會笑！」
3.
他的笑聲刺耳，全班同學(xué)的目光像針一樣扎在我身上。
我那張蒼白僵硬的臉，在所有人面前，成了一場失敗的、滑稽的模仿秀。
「哇，她真的不會笑！好可怕！」
「她的臉是假的嗎？」
「陸星澤你好厲害，居然讓她有表情了，雖然好丑。」
嘲笑聲要把我淹沒了。
我眼眶發(fā)酸，可我的臉卻做不出任何反應(yīng)來表達(dá)我的委屈。
我的臉，好像真的忘了該怎么哭，怎么笑。
陸星澤的笑聲也漸漸停了。
他看著我低垂的頭和緊握的拳頭，眼神里的促狹變成了困惑和一絲愧疚。
上課鈴救了我。
我迅速戴回「安靜」的面具，藏回那個安全的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