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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雨沾衣別舊年
第一個電話,溫雁寧預約了三天后的流產手術。
第二個電話,她打給了圈內唯一知道她秘密的好閨蜜,請求幫忙注銷她在國內的身份信息。
閨蜜沉默半晌,只是擔心地嘆了口氣:“打算去哪?”
“哪里都好,只要沒有他。”
唯一值得溫雁寧慶幸的是,豪門精于算計,生怕被分走半分資產,所以婚前沈靳言就明說沈母不允許他們領證,當時的溫雁寧滿腹委屈,還對沈母頗有怨恨,現(xiàn)在看來也倒是省事兒,可以走得悄無聲息。
只是她又迅速意識到這只不過是沈靳言搪塞她的借口。
沈靳言剛才說過,他會在把她踹了以后和唐歲歲領證,讓唐歲歲成為她孩子法律上的繼母。
原來不是豪門精于算計,
而是她不配。
心臟的鈍痛變成一把尖銳的刀在她的五臟六腑翻攪,疼得她連站都站不穩(wěn)。
走回家時,已經天黑。
沈靳言站在客廳,一看到她就快步走來,一臉焦急:“寧寧,你跑哪里去了?消息不回,電話不接,我真的很擔心。”
他的擔心演得那么逼真。
讓溫雁寧狂妄地動了‘攀龍附鳳’的心思。
溫雁寧的喉嚨哽咽,連呼吸都喘不上氣,她想破罐子破摔,想像潑婦一樣質問沈靳言為什么要用虛偽的愛榨**最后一點價值。
可最終她只是平靜地開口:“手機沒電了?!?br>沈靳言這才放心地點點頭,熟練地拉過她的手,拿出促排針:“今天你還沒**,忍一忍,我給你打好嗎?”
他溫柔地親吻她的額頭,
“加油,我們很快就能懷上屬于我們的孩子?!?br>溫雁寧滿腦子都是他的算計,一顆心冷得發(fā)顫,連話都說不出口。
結婚一年里,
沈靳言一直迫切表示想要一個孩子,溫雁寧卻遲遲未能懷孕,她為自己不能給愛人生下一個孩子而耿耿于懷。
其實溫雁寧的痛覺神經很敏感,她很怕痛,很怕**,但她還是心甘情愿**動選擇試管。
沈靳言嘴上說著心疼,卻并未阻止,反而眼睜睜地看著她的肚子被扎得千瘡百孔丑陋不堪,身體被大把大把的激素藥毀得出現(xiàn)各種副作用。
她早該明白的......
他要是真的愛她,又怎么可能舍得看她受苦?
溫雁寧甚至恍惚,沈靳言看著她打排卵針時到底是心疼她。
還是為不能生育的唐歲歲即將擁有一個孩子而感到高興?
溫雁寧隱瞞她已經懷孕的事,她只是紅著眼眶看向沈靳言,
“我不想**,也不想喝中藥了,沈靳言,你知道我很怕疼的,我頭發(fā)大把大把地掉,整夜整夜睡不著,我受夠了?!?br>沈靳言愣了幾秒,就在他剛放下手中的促排針,要安慰溫雁寧時。
他的手機突然響起,他連忙急切地接起電話,以致于按到了免提鍵都沒發(fā)現(xiàn),
電話那邊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里格外清晰。
唐歲歲撒嬌的聲音傳來:“靳言,我到底什么時候才能有個孩子啊,我每天看著別人可以抱著小孩玩,都要羨慕死了?!?br>“你大費周章找的那個窮東西到底能不能生啊?算了,作為補償你晚上要來陪我啊?!?br>沈靳言笑了笑:“再等等,別急,等我?!?br>他掛斷電話,方才臉上的一抹溫情完全消失,他重新拿起促排針,直接強硬地將溫雁寧按在沙發(fā)上,將促排**入她的小腹,
不過幾十秒鐘,
溫雁寧已經懷孕的身體和促排針立刻起了排斥反應,假性宮縮引起的劇烈疼痛從小腹蔓延至全身,她疼得頭腦發(fā)昏,渾身冷汗直流,
她聲音都在發(fā)顫:“靳言,我好疼......”
但沈靳言只是隨口安撫,隨后把桌上已經配好的激素藥塞進溫雁寧的嘴里,心不在焉地催促她:“不就是**吃藥嗎?別那么矯情好嗎?你沒那么嬌生慣養(yǎng)?!?br>言下之意,你只不過是個騙子,沒資格矯情。
溫雁寧強忍著假性宮縮的疼痛在他的強迫下吞下藥片,就在她想要央求沈靳言送她去醫(yī)院時,他已經迫不及待轉身離開,完全沒注意到她蒼白得像紙一樣的臉色。
溫雁寧心如刀絞。
心理的疼痛遠比身體更加痛苦,淚水順著她的眼角緩緩落下,她疼得癱倒在地,像是條狗一樣不停地打滾試圖緩解疼痛,
不知道過了多久,當溫雁寧終于咬著牙硬生生挨過了一陣陣的假性宮縮時。
她收到了沈靳言發(fā)來的消息:立刻來城西寺,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