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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都市抓鬼那些年

第1章 :我從師父手中接過羅盤

我在都市抓鬼那些年 筆尖愛上墨 2026-02-27 18:49:43 懸疑推理
師父把羅盤塞進我手里時,指尖的溫度還帶著道觀里艾草的清香。

他說:“清風(fēng)鎮(zhèn)的霧,比后山的瘴氣還纏人,你去了,得守著那口老井,更得守著自己的道心。”

我攥著那枚磨得發(fā)亮的銅制羅盤,看著師父鬢角的白發(fā),沒敢多問——只知道這是師父年輕時待過的鎮(zhèn)子,也是他這輩子唯一沒說透的牽掛。

大巴車在盤山公路上晃了三個小時,最后停在一塊掉漆的木牌前,木牌上“清風(fēng)鎮(zhèn)”三個字被雨水泡得發(fā)虛,風(fēng)一吹,還跟著木牌一起晃。

我背著裝著桃木劍和黃符的布包下車,第一口吸進肺里的空氣就帶著股潮味,像是剛從井水里撈出來似的。

鎮(zhèn)口的石獅子蒙著層灰,可眼睛卻亮得有些詭異,我下意識摸出羅盤,指針竟輕輕顫了一下,指向鎮(zhèn)子深處。

往里走了沒幾步,就撞見個挎著竹籃的老奶奶,籃子里裝著剛采的野菜。

她看見我這身道袍,腳步頓了頓,隨即笑著迎上來:“是陳道長的徒弟吧?

他前兒托人捎信說你要來,我家老婆子特意熬了粥,先去歇歇腳?”

我愣了愣——師父竟早安排好了。

跟著老奶奶往巷子里走,兩側(cè)的老房子墻皮都脫了,可門楣上卻都貼著張泛黃的符紙,符角被風(fēng)吹得卷起來,像是在朝我招手。

老奶奶家在巷子盡頭,是個帶天井的小院,院角種著棵老槐樹,枝椏歪歪扭扭地伸到二樓窗戶邊。

剛坐下喝了口粥,就聽見院外傳來“哐當(dāng)”一聲響,像是有人打翻了東西。

我放下碗摸出羅盤,指針這次晃得厲害,首首指向巷口。

老***臉色變了變:“是**那丫頭的門,這幾天總這樣,半夜還能聽見哭……”我拎著桃木劍往外走,剛到巷口就看見扇虛掩的木門,門里飄出股淡淡的腥氣。

推開門,院里的晾衣繩倒在地上,一件紅衣浸在泥水里,像是剛從血里撈出來似的。

我握緊羅盤,一步步往里走,屋里的光線很暗,只有窗縫漏進來的幾縷光,照在地上的碎瓷片上。

“誰在那兒?”

我喊了一聲,指尖捏著張黃符。

里屋傳來一陣細碎的響動,接著是個女孩的哭聲,斷斷續(xù)續(xù)的,像被捂住了嘴。

我踹開里屋的門,就看見個穿紅衣的女孩縮在墻角,頭發(fā)濕漉漉地貼在臉上,可她的腳卻懸在半空——沒沾地!

羅盤的指針瘋狂轉(zhuǎn)起來,我掏出桃木劍剛要上前,那女孩突然抬起頭,臉上沒有眼睛,只有兩個黑洞,嘴里發(fā)出不屬于人的嘶吼。

我心里一緊,想起師父說的“紅衣怨靈”,趕緊把黃符往桃木劍上一貼,劍刃瞬間亮了點光。

就在這時,兜里的羅盤突然發(fā)燙,指針猛地定住,指向女孩身后的墻——那里竟藏著塊松動的磚。

我繞到墻邊,撬開磚頭,里面掉出個小小的布偶,布偶上綁著根紅繩,還寫著個名字:李娟。

“這是你的名字?”

我看向女孩,她的嘶吼聲小了些,黑洞似的眼睛里竟流出兩行淚。

我掏出打火機,把布偶燒了,火焰騰起來的瞬間,女孩的身影慢慢變得透明,最后化成一縷白煙,從窗縫飄了出去。

院里的紅衣還浸在泥水里,可腥氣己經(jīng)散了。

我蹲下來摸了摸那衣服,布料很舊,像是放了很多年。

這時,老奶奶拎著個籃子過來,看見地上的紅衣,嘆了口氣:“這是**丫頭媽當(dāng)年的衣服,十年前**走了,丫頭就總把這衣服找出來穿,后來……丫頭也沒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剛想再說點什么,兜里的羅盤又顫了顫,這次指向的是鎮(zhèn)子中心——那里有口被封了三十年的老井,也是師父讓我守著的地方。

風(fēng)又吹起來,鎮(zhèn)口的石獅子好像動了動,我望著鎮(zhèn)子深處的霧,突然明白師父說的“纏人的霧”是什么——那不是山里的霧,是鎮(zhèn)子里沒散的執(zhí)念,是等著被解開的結(jié)。

我把紅衣疊好,交給老奶奶,說:“明天我去給她燒點紙,讓她安心走?!?br>
老奶奶點著頭,眼里**淚。

回到小院時,天己經(jīng)黑了,老槐樹上的葉子沙沙響,像是有人在說話。

我坐在天井里,摸出師父給的羅盤,指針安安靜靜地指向老井的方向。

這是我第一次在清風(fēng)鎮(zhèn)**,也是我第一次明白,師父讓我來的不是一個鎮(zhèn)子,是一場沒做完的守護。

而我手里的羅盤,從這一刻起,就不再只是個法器——是師父的托付,也是我往后的道。

夜里起了霧,我被院角老槐樹的響動驚醒。

披件外套走到天井,就見霧氣里飄著點微光,順著光往老槐樹下湊,竟看見片小小的紙鶴,沾著露水貼在樹干上,紙鶴翅膀上畫著半道符——是師父教我的“安魂符”畫法。

我指尖碰了碰紙鶴,它突然動了動,順著霧氣往巷口飄。

我趕緊摸出羅盤跟上,指針這次沒晃,穩(wěn)穩(wěn)跟著紙鶴走。

走到鎮(zhèn)中心那口老井前,紙鶴突然燒了起來,灰燼落在**的鐵鎖上,鎖“咔嗒”一聲開了。

井里沒傳來水聲,反倒有陣輕輕的嘆息,像有人趴在井沿上說話。

我點燃火折子往下照,井壁上竟貼著張完整的“鎮(zhèn)邪符”,符紙顏色很新,不像是放了三十年的樣子。

正想再細看,羅盤突然發(fā)燙,指尖傳來陣熟悉的觸感——像師父當(dāng)年教我握劍時,按在我手背上的溫度。

“守好它。”

風(fēng)里飄來半句話,很輕,卻聽得真切。

我攥緊羅盤抬頭,霧氣慢慢散了,天邊露出點魚肚白,老井的**還開著,井壁上的符紙在晨光里泛著光。

我知道,這不是結(jié)束,是師父留在清風(fēng)鎮(zhèn)的故事,終于要我接著往下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