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槍口指著我的眉心。

大姐她們縮在角落，大氣不敢出。

“等等！”

我喊了一聲，眼睛盯著江妄的手指。

只要稍微扣一下，我就得去見太奶。

“江少，你說過，一人抽一次?！?br>
我咽了口唾沫，強裝鎮(zhèn)定。

“我抽完了，還有她們?nèi)齻€沒抽?！?br>
“太子爺一言九鼎，規(guī)矩是你定的，總不能自己打臉吧？”

江妄的手指停在扳機上。

他瞇起眼，像審視一個有趣的玩具。

幾秒后，他把槍口移開，砸在桌面上。

“行，講規(guī)矩?！?br>
他靠回椅背，懶洋洋指了指角落里的三人：“繼續(xù)?！?br>
我腿一軟，差點癱地上，后背濕了一片。

賭對了。

這瘋子雖然嗜殺，但他是個賭徒。

賭徒最講究的，就是那點可笑的規(guī)矩。

接下來輪到大姐。

她哆哆嗦嗦走過來，那張保養(yǎng)得宜的臉慘白。

第一世她換牌作弊被剝了臉，這輩子不敢了。

老老實實洗牌，抽牌。

黑桃K。

江妄冷哼一聲。

二妹接著上，手抖得厲害，牌都拿不穩(wěn)，撒了一地。

江妄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二妹嚇得在亂牌里隨便抓了一張。

梅花6。

最后是三姨。

畢竟是見過大風(fēng)大浪的撈女，她稍微穩(wěn)點。

嘴里念念有詞，不知道求哪路財神爺保佑。

方片A。

四個人，四張廢牌。

沒有紅桃Q。

江妄的臉色肉眼可見地黑了下來。

屋里的氣壓低得讓人窒息。

“都沒有?！?br>
他喃喃自語，眼神開始渙散，又迅速聚起殺意。

“一副新牌，四次機會，居然都沒有紅桃Q？”

他猛地站起來，一腳踹翻了紅木桌子。

“廢物！都是廢物！”

“她明明就在這里！為什么找不到！”

“既然找不到，那就都**好了！”

他舉起槍，這次不對人，對著天花板連開三槍。

砰！砰！砰！

水晶吊燈炸裂，碎片像雨點一樣落下來。

大姐尖叫著抱頭鼠竄。

二妹嚇得鉆到沙發(fā)底。

三姨抱著頭還在喊“我的鉆石項鏈”。

我站在原地，任由碎玻璃劃破臉。

我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一副新牌，怎么可能抽不出紅桃Q？

除非……

這副牌里，根本就沒有！

“江少！”

我頂著他的怒火，再次開口。

“這副牌有問題！”

江妄槍口一轉(zhuǎn)，對準(zhǔn)我：“你想說是我的牌有問題？”

“不敢?！?br>
我蹲下身，在那堆散落的牌里瘋狂翻找。

桌子翻了，牌撒了一地。

一張張翻過去。

紅桃A，紅桃2，紅桃3……紅桃K。

都在。

唯獨少了那張紅桃Q。

我愣住了。

怎么可能？

這明明是一副剛拆封的新牌！

江妄看著我慘白的臉，突然笑了。

他走過來，軍靴踩在撲克牌上，咯吱作響。

他彎腰，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牌，夾在指尖晃了晃。

一張折了角的紅桃Q。

“你在找這個？”

他笑得像個惡作劇成功的孩子，又像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傻瓜，紅桃Q當(dāng)然在我心里。”

“你們怎么可能抽得到呢？”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

瘋子！他從一開始就在耍我們！

這根本不是賭局，這是一場貓捉老鼠的虐殺！

“既然抽不到……”

他把那張紅桃Q撕成兩半，隨手一揚。

“那就留下來，陪我玩?zhèn)€更有趣的游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