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紅著眼，一步步走向我：
“陸醫(yī)生，人命關天，我們做醫(yī)生的，誰的手機不是保持二十四小時暢通？
“你不是不知道晚上有一場開胸手術，而你是心內科最有能力的人。
“這個節(jié)骨眼關機，陸羨，你是何居心！”
“啪！”
一巴掌猝不及防打在他臉上。
我居高臨下：
“鄭隨安，你瘋了？”
其他科室的同事們聽到騷動，紛紛趕到現(xiàn)場。
我厲聲呵斥：
“值班表上清清楚楚寫著，昨晚要手術的人是你不是我！
“是，我的確沒注意到手機沒電，但真正該為這場手術負責的，是在值班表上簽了字的鄭醫(yī)生你??！”
鄭隨安臉色一白：
“人命面前分什么值班不值班！你平時手機不關機，就昨天關機。
“呵，陸羨，你針對我沒關系，但你不能拿人命做賭注！”
他說的過于義憤填膺。
有些不明真相的病人已經開始推測，是我故意不出診，把爛攤子交給鄭隨安這個新人。
就是為了看他手術失敗，好看他笑話。
可不等我開口，有同事已經忍不住了：
“鄭隨安你給我閉嘴！你知不知道昨天陸醫(yī)生連著做了三臺大手術，中間就吃了兩口面包喝了一口葡萄糖水！”
“就是！你平時在辦公室吹空調，查房都要我們替，哪里知道陸醫(yī)生忙起來有多辛苦！”
“昨晚回家都半夜十二點了，手機一整天沒充電，回家倒頭就睡忘了充電是什么稀奇的事兒嗎！”
昨天被我救回來的病人家屬也紛紛附和。
“再說，陸醫(yī)生在自己的工作時間已經盡了責任，昨晚，根本不是陸醫(yī)生的上班時間！”
所有圍觀的病人恍然大悟。
就連一起和鄭隨安做手術的同事們都看不下去：
“行了鄭醫(yī)生，昨晚確實不在陸醫(yī)生的職責范圍內，要怪就怪我們倒霉?！?br>鄭隨安一個趔趄跌坐在地。
嘴唇都在泛白。
“都聚在這里干什么！”
院長的怒喝響起。
她的身后，姜暖意冷著臉，大步趕來。
我剛要開口。
她就徑直略過我。
來到鄭隨安的身邊，輕輕將人扶了起來：
“沒事的，我一定會想辦法救你，你不會有事的?！?br>在院長的威懾下，在場的人很快散去。
我則被院長叫到了辦公室。
門剛一關上，她那威嚴的表情就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驚慌：
“小陸！雖然這件事和你沒關系，但是這個病人，你一定要救??！
“他是沈聽瀾的哥哥，要是真的死在我們醫(yī)院，從上到下，包括你，也沒有容身之地了！”
我嘆了口氣。
其實，我之所以敢關機，就是明白我的同事們有能力拖住病人性命。
哪怕我睡醒之后再來，病人也有辦法救。
這樣，接下來的事，才有談判的余地。
我看著院長：
“今天這件事，責任不僅在鄭隨安，也在姜暖意?！?br>院長一愣。
我把一份姜暖意簽了字的文件遞過去：
“鄭隨安單手開胸這個操作，是姜暖意親自批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