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靖王朝,承平三十年冬。
冷宮的雪,是浸著血的。
蘇綰凝的意識在黑暗中浮沉,腹中絞痛如萬千毒蟻啃噬,那是謝無燼親手賜下的毒酒,“牽機”。
酒液燒穿了她的五臟六腑,也燒盡了她對他兩世可笑的癡戀。
她透過漏風(fēng)的窗欞,視線模糊地望出去。
那個她愛到骨子里的男人,正將她的庶妹蘇憐月,緊緊護在懷里。
雪花落在他玄黑的王袍上,他卻只顧為懷中美人拂去發(fā)間的碎雪,動作是蘇綰凝從未奢望過的溫柔。
“阿燼,姐姐她……會不會怪我們?”
蘇憐月的聲音嬌怯得像三月春風(fēng)。
謝無燼的聲音,則冷得像臘月的冰。
“一個廢后,死不足惜。”
這句話,成了釘入她棺槨的最后一根釘。
蘇綰凝用盡最后的力氣,將那對璧人的身影死死刻進魂魄里。
若有來生…… 她定要他們,血債血償!
劇痛吞噬了她。
…… “王妃?
王妃您醒醒。”
耳邊有聲音。
蘇綰凝猛地睜開眼。
入目是刺目的紅,龍鳳燭火跳躍,滿室喜慶幾乎灼傷了她的眼。
她低頭。
身上是那件她永生難忘的鳳冠霞帔,金絲鳳凰的尾羽,曾是她以為的幸福開端,如今只剩徹骨的諷刺。
“吱呀——”門被推開,一個沉穩(wěn)的腳步聲由遠(yuǎn)及近。
是他。
謝無燼。
這個腳步聲,就算化成灰,她也認(rèn)得!
恨意如巖漿般沖上頭頂,燒毀了所有理智。
蘇綰凝的手探入寬大的喜袖,握住一柄冰冷的**。
母親的遺物,前世大婚,她滿心歡喜地將它壓在箱底。
這一世,它只為飲血而開封!
腳步聲停在床前。
一只骨節(jié)分明、帶著酒氣的手,挑開了她的紅蓋頭。
蓋頭滑落。
那張讓她恨入骨髓的俊美面容,撞入眼簾。
劍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微抿。
就是他!
那個親手將她送入地獄的**!
“**!”
蘇綰凝心中無聲狂嘯,積攢了兩世的怨毒在這一刻盡數(shù)引爆。
她抽出**,用盡全身力氣,朝那顆她曾愛過、也曾被其碾碎的心臟,狠狠刺去!
同歸于盡!
這是她重生后唯一的念頭!
然而,預(yù)想中利刃入肉的悶響沒有傳來。
手腕被一股力道攥住,卻并不算強硬。
蘇綰凝抬起血紅的眼,對上一雙……滿是驚恐與錯愕的眼睛。
那雙曾淬著寒冰、盛滿暴戾的鳳眸,此刻竟清澈見底,清晰地倒映著她自己猙獰瘋狂的模樣。
眼前的男人被她的殺氣駭?shù)煤笸艘徊?,身體微微發(fā)抖。
他看著她,張了張嘴,吐出的字眼全然陌生。
“你……你是誰?”
嗓音清朗,帶著少年人的干凈,還有一絲無法掩飾的膽怯。
蘇綰凝徹底僵住。
**的尖端離他胸口不過寸許,寒光凜冽。
可他沒有憤怒,沒有反擊,只有全然的陌生和不解。
演戲?
不對。
蘇綰凝的目光如刀,一寸寸審視著他。
前世的燼王謝無燼,是執(zhí)掌百萬大軍的戰(zhàn)神,是殺伐果決的皇弟,他身上的血腥與威壓,能讓三軍將士膽寒。
可眼前的男人……他周身沒有半分煞氣,干凈得像一張白紙。
他看她的眼神,不像在看一個刺殺自己的仇人,倒像在看一個突然闖入的怪物。
就在蘇綰凝心神劇震之際,一個冰冷的、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首接在她腦海中響起。
檢測到宿主三世怨念……綁定成功。
三世輪回簽到系統(tǒng),己激活。
前往前世怨念之地簽到,可提取記憶,兌換獎勵。
沒有多余的廢話,只有冷硬的規(guī)則。
蘇綰凝的動作徹底凝固。
重生……系統(tǒng)…… 老天,真的給了她復(fù)仇的機會。
她的胸口劇烈起伏,握著**的手因太過用力而顫抖。
對面的謝無燼似乎被她這副模樣嚇得更厲害了。
他小心翼翼地松開她的手腕,又后退兩步,保持著距離。
他看著她,又看了一眼她手中的兇器,困惑地歪了歪頭。
“我……我認(rèn)識你嗎?”
“為什么……你要殺我?”
他的神態(tài),他的舉動,找不出一絲作偽的痕跡。
蘇綰凝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她終于確定。
眼前這個男人,真的不認(rèn)識她。
他不是那個冷酷殘暴的謝無燼。
那……他是誰?
占據(jù)著謝無燼身體的,又是誰?
一個荒謬,卻唯一的可能,在她心頭浮現(xiàn)。
蘇綰凝緩緩收回**,藏入袖中。
對面的少年明顯松了一口氣。
蘇綰凝看著他這副純稚無辜的樣子,心底翻騰的恨意與殺氣,被一種更冰冷、更**的思緒所取代。
前世,謝無燼囚她,辱她,殺了她的孩子,滅了她的家族。
這筆血海深仇,刻骨銘心。
可現(xiàn)在,仇人就在眼前,卻變成了另一個人。
一個……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的少年。
虐她的是“謝無燼”。
與眼前這個眼神純澈的少年,何干?
蘇綰凝忽然笑了。
她笑得極美,燭光下,眼角的淚痣艷色無雙,卻帶著一股子讓人背脊發(fā)涼的寒意。
既然老天爺給了她這么一個有趣的開局。
那她,就好好陪他們玩玩。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奇跡獅城”的優(yōu)質(zhì)好文,《燼宮辭雙魂劫》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蘇綰凝蘇憐月,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yīng)人心,作品介紹:大靖王朝,承平三十年冬。冷宮的雪,是浸著血的。蘇綰凝的意識在黑暗中浮沉,腹中絞痛如萬千毒蟻啃噬,那是謝無燼親手賜下的毒酒,“牽機”。酒液燒穿了她的五臟六腑,也燒盡了她對他兩世可笑的癡戀。她透過漏風(fēng)的窗欞,視線模糊地望出去。那個她愛到骨子里的男人,正將她的庶妹蘇憐月,緊緊護在懷里。雪花落在他玄黑的王袍上,他卻只顧為懷中美人拂去發(fā)間的碎雪,動作是蘇綰凝從未奢望過的溫柔?!鞍a,姐姐她……會不會怪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