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的苦我不吃了!轉(zhuǎn)身追夢不香嗎
第1章
“既然在這里總是跟大嫂有矛盾的話,下個月還是送你回老家吧。”
家屬大院內(nèi),沈清梨枯坐在沙發(fā)上,眸中溢滿了空洞悲涼的望向門外,
只見蘇瑾深面容冷俊,一身軍裝襯托的英姿勃發(fā),但眸底赫然是毫無溫度的冷沉,
她心臟抽疼,身體悲傷到軀體化的顫栗,喉間更是似被卡住一般發(fā)不出一言。
林美云穿著最新款的布拉吉裙子,臉上粉飾濃重,她一臉為難道:
“瑾深,既然清梨看不下去我跟添添在這里,還是我們走好了?!?br>
蘇瑾深誠懇道:
“我答應(yīng)過大哥好好照顧你們,就不會輕易食言,你們安心留在這里?!?br>
沈清梨眸底溢出悲戚神色,心臟徹底的涼了,
她重生了,前世無數(shù)次被蘇瑾深偏向林美云母子二人的話傷到夜夜淚澤不止,
可她改變不了什么,蘇瑾年為救母親而死,全家滿含對林美云和蘇添添的愧疚之情,什么都依著她,
明明家屬院的規(guī)定是只有配偶和直系親屬才能隨軍陪護,林美云這個大嫂和侄子蘇添添是沒有資格久待的,
可蘇瑾深顧念哥哥為救母去世,林美云一人帶孩子艱辛,
便將蘇添添掛在他名下當兒子,林美云作為保姆跟過來照顧,
然后,他們像是一家人一樣將她排開在外,讓她生出寄人籬下的感覺,
偏偏,她在被蛇咬中被他所救時便一見鐘情,
前世,成婚三年,她放棄成為一名優(yōu)秀的外科醫(yī)生,天天守在他身邊避免林美云的可乘之機,
但卻也因林美云的處處找茬,將她從一個恬靜淡然的性子逼到遇事就控制不住歇斯底里爭吵的瘋子,
他的冷暴力,也是釀造她前世抑郁**的悲劇之一,
現(xiàn)在重生回到了結(jié)婚一年的時間,蘇瑾深對她已經(jīng)是冷戰(zhàn)到不愿再交流一句的地步,
但好在,
她也不想再延續(xù)上輩子的痛苦了,
她閉了閉眸子,壓下喉間溢出的濃烈苦澀道:
“下個月我自己會離開,不用麻煩你了。”
她長相清冷,一雙柳葉眸中盡是悲涼決然,聲音平靜的就像在敘述今天的天氣一般,
這態(tài)度和之前那個但凡覺得一點不平就要爭三分的人判若兩人,
蘇瑾深眉心輕輕的蹙著,目光凝向她清冷的臉上,
他面上神色松動一分,薄唇蠕動,想說以后只要不吵不鬧,也是可以留在這里的,
但話到嘴邊,又覺得,還是分開一段時間冷靜冷靜要對所有人都更好些,
大哥是為了救母親犧牲的,父母已經(jīng)年邁,他不能讓他的媳婦和孩子再無依無靠,
他淡白的唇瓣輕抿成條線,終究一言未發(fā)。
林美云心跳加速,萬萬不敢想這么快就能給沈清梨沈清梨沈清梨悅眸底掠過得意神色,但轉(zhuǎn)瞬就硬壓下,裝作難過道:
“清梨,對不起,要不是瑾年死的早,我們娘倆也不至于在這里打攪你們?!?br>
沈清梨知道她又在拿蘇瑾年勾蘇瑾深的愧疚情,以往無數(shù)次打交道永遠離不開這句話,
她聽到夠,聽到吐,聽到最后只剩麻木和憎恨,
可這對蘇瑾深以及他的家人來說,永遠有效,
她也不想去拆穿她的偽裝了,強忍著心臟溢出的酸澀,踉踉蹌蹌的離開道:
“沒什么打攪不打攪的?!?br>
林美云心底暗自高興了,激動的纖手都在發(fā)抖,卻沒表現(xiàn)在明面上。
蘇瑾深卻是望著沈清梨的背影,眉心輕蹙了蹙,他心底不自覺的涌起一抹悶悶的感覺,
有些怕她做傻事,但一想到當初他好心抱著她去衛(wèi)生所,
結(jié)果她全家卻仗著他抱她,硬逼著他娶她,還獅子大開口要了一大筆彩禮的嘴臉,
并未再回一言。
沈清梨失魂落魄的坐著公交車去了縣城,可到站后,她坐在公交長椅上,望著來往的人,一時竟不知道該去往哪里,
自小父母離婚,各自組建了家庭,都誕下一雙兒女,過得幸福融洽,
而她不論去哪邊都是異類的程度,
她本以為在奶奶借遍全村人的情況下,努力考上醫(yī)學院,成為一名正兒八經(jīng)的外科醫(yī)生,總要讓父母感到驕傲,
可得到的卻是問她能不能讓給弟弟妹妹的話,
而縣醫(yī)院,裙帶關(guān)系嚴重,在旁人只需要帶教半年或者一年皆能獨立坐診贏取名譽時,
她卻因為精通消化道手術(shù),被院長女兒扣著以帶教的形式默默奉獻了一年又一年,
現(xiàn)在就是回去,未來也是堪憂,
她閉了閉眸子,頹廢的靠在了座椅上,實在是不想去想這糟糕的人生,
這時,耳邊突然傳來一道嘈亂的聲音:
“趕緊的,來人呀,這里有人暈倒了。”
沈清梨死寂麻木的眸色溢出一抹怔然,她遲鈍的順著聲音望了過去,
只見路邊躺了個老人,他穿著白色襯衣、黑色長褲,頭發(fā)夾雜不少銀絲,面容儒雅白凈,
她眉心輕蹙了一瞬,斂起難過的心思,走上前,先是探了探他的鼻息,
再感受了下胸腔心臟的起伏,隨即將老人的腿抬高二十厘米,保證血液回流到腦部后。
其中有兩個年輕女性看得發(fā)急道:
“小同志,你趕緊掐他人中呀,要不然按胸口,這報紙上可都是這么教的?!?br>
“我來按,不然按的位置不對的話,也沒用的,這人命可幾秒鐘就能沒了的,不能耽誤時間了?!?br>
兩人話罷,就準備上手,可突然卻見老人已經(jīng)有了反應(yīng),他先是蹙了蹙眉,隨后悠悠的睜開了眼睛。
其中一人身形微頓,驚詫道:
“這就醒了?”
另一人更是直接道:“小同志,這怎么回事?”
沈清梨淡聲道:
“他就是低血壓造成的短暫暈眩而已,保證血液回流到大腦就行了,沒什么事,你們散開點讓他透透氣會更好?!?br>
周圍的人頓時都驚詫了一瞬,隨即一邊讓開,一邊道:
“還沒見過這種救人手法的呢。”
“低血壓就把腳抬高就行了是吧?剛好我有時候也是低血壓,一蹲到起來就暈的恨不得倒地上,以后我就這么干?!?br>
沈清梨并未回應(yīng),在老人徹底醒來后,她將他扶了起來道:
“爺爺,你低血壓有點嚴重,得去醫(yī)院檢查一下,再開點藥,平時生活上也得注意點別有猛蹲猛起的大動作?!?br>
周泰民頭還有些暈,目光落在沈清梨臉上,倒是沒想到救自己的是這么年輕的姑娘,且救助方式專業(yè),他笑了笑道:
“姑娘,你還懂這種救助方式呢?是家里有人有這種毛病么?”
“以前在小縣城當過兩年外科醫(yī)生,后來嫁人來了這邊,工作已經(jīng)耽擱了?!?br>
沈清梨雖然那兩年只是做手術(shù),也沒坐診,更別提開藥,
只是醫(yī)學院的三年可不是白上的,而且她知道家底拼不過別人,所以可謂廢寢忘食的努力,
但缺愛的人內(nèi)心比起追求事業(yè)地位,更渴望的是愛意,所以在喜歡上蘇瑾年時,她甘愿放棄一切追隨,
她想到曾經(jīng)的一腔孤勇,心底又莫名涌起一股難過。
周泰民也是啞然了,
成為一名醫(yī)學生就得是付出巨大努力,更何況還是外科醫(yī)生,
那可是主職操刀做手術(shù)的,學成出來,更是不易,竟然能耽擱。
沈清梨也意識到以前的選擇多么愚蠢,她輕抿了抿唇,也不想多交流了道:
“爺爺,既然你沒事的話,我還有事,就先走了?!?br>
話罷,她轉(zhuǎn)身就離開了,可倏而,身后傳來周泰民的聲音道:
“姑娘,既然為了嫁人把縣城醫(yī)院的工作耽擱了,那對寧安醫(yī)院有興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