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第三年，我在頂級會所的包廂里撞見了**。

他是京圈高不可攀的太子爺，正攬著失而復得的白月光接受眾人的恭維。

而我，是跪在茶幾旁開酒的卑微侍應生。

全程我們當對方是空氣。

直到他的兄弟把一杯摻了煙灰的烈酒潑在我臉上，把一張支票扔進酒液里：

“喂，把桌上的酒舔干凈，把支票叼出來，這十萬塊就是你的?！?br>
我沒有猶豫，一點點**著冰冷刺鼻的桌面。

在滿屋的戲謔聲中，我叼起支票起身，聽見傅司寒厭惡的嘲諷：

“沈虞，你真是**地讓我惡心?！?br>
“為了錢，你寧愿在這賣笑也不肯跟念念道歉？”

我卑微地笑了笑，朝他攤開紅腫的手掌。

“傅總，錢貨兩清，下次有這種活兒還找我。”

往事如煙，尊嚴算什么。

但這十萬塊，剛好夠我給自己買一塊向陽的墓地。

......

“傅總，錢貨兩清，下次有這種活兒還找我?！?br>
我把那張濕漉漉的支票塞進胸口的口袋。

酒精混合著煙灰的味道在口腔里炸開，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傅司寒沒說話。

他懷里的蘇念捂著鼻子，往他懷里縮了縮。

“司寒，姐姐怎么變成這樣了......好臭啊。”

周圍的富二代們哄堂大笑。

那個潑我酒的公子哥陸鳴，把腳架在茶幾上。

“沈虞，以前你可是沈家大小姐，怎么現(xiàn)在為了十萬塊，連尊嚴都不要了？”

我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漬。

尊嚴？

那東西能給我止痛嗎？能換一塊安身立命的墓地嗎？

我彎腰，把桌上的空酒瓶一個個收進托盤。

“陸少說笑了，尊嚴哪有錢好使?！?br>
“要是沒事，我就先出去了，不打擾各位雅興?！?br>
我端起托盤轉(zhuǎn)身。

手腕突然被人一把攥住。

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頭。

傅司寒冷冰冰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我讓你走了嗎？”

我回頭，扯出一個職業(yè)假笑。

“傅總還有什么吩咐？是要加鐘，還是想看我再舔一次桌子？”

“只要錢到位，我都行?！?br>
我剛要起身，傅司寒一腳踹在我的肩膀上。

我重心不穩(wěn)，整個人摔進滿地的玻璃渣里。

手掌被扎穿，鮮血瞬間染紅了地毯。

蘇念嚇得往傅司寒懷里鉆：

“司寒，姐姐流了好多血......會不會有事??？”

傅司寒冷笑一聲，甚至沒正眼看我。

“她？”

“放心吧，這女人命硬得很?！?br>
“當年為了逼我娶她，大冬天跳進冰湖里都沒死，這點傷算什么?！?br>
“就算全世界的人都死絕了，她這種禍害也會活得好好的。”

我撐著地面，把自己從玻璃碴里***。

掌心血肉模糊。

我卻笑了，朝他晃了晃流血的手。

“傅總了解我?！?br>
“只要錢給夠，別說跳冰湖，跳火坑我也能爬回來?！?br>
“這傷算是工傷嗎？能不能報銷？”

傅司寒眼底的厭惡到了極點。

“滾?！?br>
“別在這惡心念念。”

我撿起托盤，一瘸一拐地走出包廂。

關(guān)上門的瞬間，我聽到里面?zhèn)鱽黻戻Q的聲音。

“這女人真是打不死的蟑螂，都這樣了還能談錢?！?br>
傅司寒的聲音冰冷刺骨。

“那是她貪得無厭?！?br>
“這種人，為了錢什么都干得出來，死？她舍不得死?！?br>
我靠在走廊冰冷的墻壁上，從口袋里掏出那瓶廉價的止痛藥，干吞了四片。

傅司寒，你說錯了。

我是真的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