謎案側(cè)寫:學府偵探筆記第一案:圖書館密室之鎖江城的初秋總帶著一股黏膩的潮熱,像是夏天賴著不肯走的尾巴,連風掠過樹梢時,都裹著柏油路面被暴曬后的焦糊味。
下午三點零七分,江城大學百年圖書館的閉館鈴聲準時劃破校園的寧靜。
悠長的鈴音繞著爬滿爬山虎的紅磚外墻轉(zhuǎn)了三圈,又鉆進雕花鐵窗的縫隙里,在空曠的閱覽區(qū)里打著旋兒。
最后一個抱著厚厚一摞教輔書的學生,腳步匆匆地掠過前臺,朝著門口的方向小跑,帆布鞋踩在**石地面上,發(fā)出清脆的噠噠聲,很快便消失在玻璃門外。
***李淑琴坐在前臺后面,指尖劃過借閱系統(tǒng)的屏幕,確認著今日的借閱記錄。
她今年五十二歲,在這座圖書館里待了整整二十年,從青絲熬到了鬢角染霜,對這里的每一寸角落都熟悉得像是自己的掌紋。
泛黃的線裝書散發(fā)出的陳舊油墨味,混合著木質(zhì)書架的淡淡松木香,是她聞了二十年的味道,安穩(wěn)得如同日復一日的晨昏。
“李姐,三樓古籍閱覽室的窗戶好像沒關(guān)嚴,剛才我巡樓的時候,聽見風刮得玻璃哐哐響。”
年輕的實習生小張抱著一摞剛歸還的書,氣喘吁吁地跑過來,額頭上沾著細密的汗珠。
李淑琴抬起頭,揉了揉有些酸脹的太陽穴,目光掃過墻上的掛鐘:“知道了,我去看看。
你把這些書歸到社科類的架子上,記得按索書號排好,別又弄混了?!?br>
“好嘞!”
小張應了一聲,轉(zhuǎn)身朝著書庫的方向走去。
李淑琴站起身,拿起掛在椅背上的藏青色外套搭在胳膊上,又從抽屜里摸出一串沉甸甸的鑰匙——那是古籍閱覽室的專用鑰匙,黃銅材質(zhì)的鑰匙柄上,刻著一朵小小的梅花,磨得锃亮。
古籍閱覽室是圖書館的“禁地”,平日里不對外開放,只有少數(shù)幾位研究古典文獻的教授,憑著介紹信才能進去查閱資料。
那里存放著建校以來收藏的上千冊古籍善本,每一本都是價值連城的寶貝,容不得半點馬虎。
她踩著緩慢的步子,沿著木質(zhì)樓梯往上走。
樓梯的扶手被歲月打磨得光滑如玉,每踩一步,都會發(fā)出輕微的吱呀聲,像是老人的嘆息。
三樓的走廊比樓下更安靜,光線也更昏暗,只有幾扇小窗透進零星的天光,空氣中彌漫著比樓下更濃郁的古籍氣息,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灰塵味。
古籍閱覽室的門是厚重的實木門,漆著暗紅色的漆,上面鑲著一塊磨砂玻璃。
李淑琴走到門口,下意識地推了推門,門是鎖著的,紋絲不動。
她皺了皺眉,心里嘀咕著:奇怪,早上顧教授進去的時候,明明跟她說好了,走的時候會把門鎖好,怎么會沒關(guān)嚴窗戶?
她把鑰匙**鎖孔,輕輕轉(zhuǎn)動,只聽“咔噠”一聲輕響,鎖開了。
她握住門把手,緩緩推開了門。
一股陰冷的風瞬間從里面涌了出來,吹得她胳膊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她下意識地裹緊了外套,抬腳邁了進去。
閱覽室里的光線很暗,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只有幾縷光線從窗簾的縫隙里鉆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空氣中的灰塵在光柱里飛舞,混雜著一股淡淡的、甜膩的血腥味。
“顧教授?”
李淑琴試探著喊了一聲,聲音在空曠的房間里回蕩著,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她伸手摸到墻上的開關(guān),按了下去。
天花板上的吊燈緩緩亮起,暖**的光線灑滿了整個房間。
下一秒,李淑琴的瞳孔驟然收縮,渾身的血液像是瞬間凝固了。
她看到,閱覽室正中央的那張巨大的紅木閱覽桌前,一個男人正趴在桌上,一動不動。
他穿著一件熨帖的灰色襯衫,頭發(fā)梳得整整齊齊,脊背佝僂著,像是睡著了。
可他的胸口處,卻插著一支通體青黑的青銅書簽。
那支書簽的尖端鋒利如刀,深深刺入了他的胸腔,暗紅色的血液順著書簽的紋路緩緩流淌出來,浸透了他的襯衫,在桌面上暈開了一**刺目的血漬。
血液己經(jīng)開始凝固,呈現(xiàn)出一種暗沉的褐紅色,像是一朵開敗了的花。
桌上還放著一本翻開的書,是《說文解字》,書頁上沾著幾滴飛濺的血珠,在泛黃的紙頁上顯得格外刺眼。
李淑琴的喉嚨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扼住了,她張了張嘴,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巨大的恐懼像是潮水般涌來,瞬間淹沒了她。
她認得這個男人——是文學院的顧文山教授,也是今天唯一一個進入古籍閱覽室的人。
她踉蹌著后退了一步,后背重重地撞在了門板上,發(fā)出一聲悶響。
手里的鑰匙串“嘩啦”一聲掉在了地上,黃銅鑰匙在**石地面上滾動著,發(fā)出清脆的聲響,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寂靜。
“救……救命……” 她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卻嘶啞得不成樣子,像是被砂紙磨過。
她顫抖著伸出手,想去撿地上的鑰匙,指尖卻抖得厲害,連碰都碰不到。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著趴在桌上的顧文山,心臟狂跳得像是要沖破胸腔。
為什么?
這里的門窗都是從里面反鎖的,除了顧文山,沒有人能進來。
他是**嗎?
可那支青銅書簽,是閱覽室里的藏品,平日里被鎖在玻璃展柜里,顧文山怎么會拿到它?
而且,**的人,怎么會選擇這樣一種痛苦的方式,把尖銳的書簽刺進自己的胸口?
無數(shù)個疑問像是亂麻一樣涌進她的腦海,讓她頭暈目眩。
她扶著門板,緩緩地蹲下身,雙手捂住了臉,壓抑的嗚咽聲從指縫里溢了出來。
就在這時,走廊里傳來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伴隨著一個清脆的女聲:“李阿姨!
李阿姨你在嗎?
我聽說古籍閱覽室里有……”腳步聲在門口停住了。
蘇曉冉站在門口,手里還拿著一個采訪本和一支筆,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是校報的記者,今天下午本來是想來找李淑琴打聽一下古籍閱覽室的藏品,準備寫一篇關(guān)于校史的專題報道。
可她剛走到門口,就看到了蹲在地上哭泣的李淑琴,還有閱覽室里那令人心驚的一幕。
“怎……怎么回事?”
蘇曉冉的聲音都在發(fā)抖,她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手里的采訪本“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她的目光越過李淑琴的肩膀,落在了那張紅木閱覽桌上。
血。
刺目的血。
還有那個一動不動的男人。
蘇曉冉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首沖天靈蓋,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她捂住嘴,強忍著想要嘔吐的沖動,大腦一片空白。
就在這時,樓梯口又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這腳步聲很輕,很穩(wěn),不疾不徐,像是踩著某種固定的節(jié)奏。
林辰抱著一本厚厚的《電磁學原理》,從樓梯上走了下來。
他是應用物理系的大三學生,今天下午本來是來圖書館查資料的,準備寫一篇關(guān)于電磁感應的論文。
他剛走到三樓,就聽到了這邊的動靜。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了掉在地上的采訪本上,然后又移到了蹲在地上哭泣的李淑琴,最后,落在了站在門口,臉色蒼白的蘇曉冉身上。
“發(fā)生什么事了?”
林辰的聲音很平靜,像是一潭沒有波瀾的湖水。
蘇曉冉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她猛地轉(zhuǎn)過頭,看向林辰,嘴唇哆嗦著,指了指閱覽室里的方向:“里……里面……顧教授……他……”林辰的眉頭微微蹙起。
他認識顧文山。
上個月,他去聽了一場文學院的講座,主講人就是顧文山。
那位教授溫文爾雅,學識淵博,給人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他抬腳走了過去,越過蘇曉冉,朝著閱覽室里望去。
暖**的燈光下,紅木閱覽桌上的那片血漬,像是一道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了他的視網(wǎng)膜上。
他的目光迅速掃過整個閱覽室。
門窗緊閉,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窗戶是老式的木窗,窗欞上還插著木質(zhì)的插銷,從里面牢牢地鎖著。
門是從里面反鎖的,剛才李淑琴是用鑰匙打開的門。
這是一個……密室?
林辰的瞳孔微微一縮,他的大腦像是一臺高速運轉(zhuǎn)的計算機,瞬間捕捉到了幾個關(guān)鍵的細節(jié)。
死者的袖口,沾著一小片濕漉漉的水漬,像是剛碰過冷水。
那支插在死者胸口的青銅書簽上,有幾道極其細微的劃痕,像是被什么堅硬的東西摩擦過。
還有,窗戶的玻璃上,蒙著一層薄薄的白霜,在暖**的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現(xiàn)在是初秋,江城的氣溫還在二十度以上,怎么會有霜?
林辰蹲下身,撿起了掉在地上的鑰匙串。
黃銅鑰匙的溫度很低,像是剛從冰水里撈出來一樣。
他的指尖拂過鑰匙柄上的梅花紋路,目光又一次投向了閱覽室的中央。
**?
不。
絕對不是**。
他的心里,己經(jīng)有了一個模糊的猜想。
而這個猜想,讓他的脊背,也泛起了一絲寒意。
窗外的風,還在嗚嗚地刮著,吹動著窗簾,像是有什么東西,正在黑暗中,靜靜地窺伺著這一切。
精彩片段
網(wǎng)文大咖“疑是銀河沖九天”最新創(chuàng)作上線的小說《謎案側(cè)寫:學府偵探筆記》,是質(zhì)量非常高的一部都市小說,林辰蘇曉冉是文里的關(guān)鍵人物,超爽情節(jié)主要講述的是:謎案側(cè)寫:學府偵探筆記第一案:圖書館密室之鎖江城的初秋總帶著一股黏膩的潮熱,像是夏天賴著不肯走的尾巴,連風掠過樹梢時,都裹著柏油路面被暴曬后的焦糊味。下午三點零七分,江城大學百年圖書館的閉館鈴聲準時劃破校園的寧靜。悠長的鈴音繞著爬滿爬山虎的紅磚外墻轉(zhuǎn)了三圈,又鉆進雕花鐵窗的縫隙里,在空曠的閱覽區(qū)里打著旋兒。最后一個抱著厚厚一摞教輔書的學生,腳步匆匆地掠過前臺,朝著門口的方向小跑,帆布鞋踩在水磨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