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聲,扔過去一支煙:“強哥說笑了,我侄子,帶他出來見見世面,膽子小,沒見過各位大哥的風采?!?br>
他坐在我上家,洗牌、發(fā)牌的動作看似隨意,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流暢感。
只有我知道,那副撲克在他手里如同活物,幾次看似不經(jīng)意的切牌、彈牌,已經(jīng)將幾張關鍵牌的位置記在了心里。
牌過幾輪,他會用腳尖在桌下輕輕碰我,或者假借咳嗽、撓頭,用極細微的動作告訴我接下來需要哪張牌。
我的任務,就是利用發(fā)牌的順序,或者在他做牌吸引注意時,用藏在指縫里的那片薄如蟬翼的特制刀片,在牌邊留下幾乎無法察覺的折痕,或者趁所有人盯著自己牌面的時候,將廢牌堆里他需要的牌換到手上。
起初,大腦一片空白,全憑一股不想再回去看人臉色、不想再餓肚子的狠勁硬撐。
但幾把之后,一種奇異的感覺從指尖蔓延開來。
那些**中帶著細微韌性的卡牌,那些幾乎不存在的標記和折痕,仿佛直接與我的神經(jīng)末梢相連。
傳遞、切換、隱藏......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自然,甚至帶上了一種連我自己都感到陌生的韻律。
我能感覺到強哥看我的眼神從輕蔑變成了疑惑,又從不耐煩變成了輸錢后的煩躁。
黑皮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
結束時,他面前堆起了一小摞錢,他胡亂抓起,塞進鼓鼓囊囊的褲兜。
走出倉庫,午后的陽光白晃晃的,刺得人眼睛發(fā)疼。
黑皮把我拽到倉庫后面的墻角,嘴里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從兜里掏出一把票子,數(shù)出十五張紅色的“老人頭”,塞到我手里,又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好小子!
***是塊料!
手指頭比老子年輕時候還靈光!
跟著表叔干,虧待不了你!”
我捏著那沓錢,厚實,沉甸甸,帶著紙幣特有的油墨味和賭桌上沾染的煙味、汗味。
粗略一算,足足一千五,抵得上我在汽修廠吭哧吭哧干三個月。
心臟后知后覺地狂跳起來,不是因為恐懼,而是一種混合著罪惡感的、滾燙的興奮,像一股巖漿在血**奔流。
那一年,我十六歲,第一次出千,贏了三個月的工資。
后來,黑皮把我引薦給了他的“師父”,一個姓胡的老頭。
**住在城隍廟后面一條更破
精彩片段
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這里有一本七斤烈酒的《我做老千的那些日子》等著你們呢!本書的精彩內(nèi)容:十六歲那年的夏天,黏膩得如同化不開的糖漿。巷口老槐樹上的知了沒完沒了地叫著,攪得人心頭起火。我剛被汽修廠辭退,因為不肯低頭認下那個肥頭大耳的工頭硬扣在我頭上的罪名,弄丟了客戶車里的一包煙。其實我們都知道,是因為他那個遠房侄兒想要我的位置。兜里只剩下幾張皺巴巴的毛票,走在被烈日烤得發(fā)軟的柏油路上,每一步都像是要陷進去。汗順著額角往下淌,流進眼睛里,澀得發(fā)疼。“小默!”我回頭,看見黑皮從巷子深處的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