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瞎子配下地獄？她才是神明心頭肉
被獻(xiàn)祭后，我成了神明的掌心嬌
空氣里全是爛泥和霉菌的味道。
星語部落的清晨沒有鳥叫，只有此起彼伏的咳嗽聲，和遠(yuǎn)處牛羊無力的哀鳴。
莉婭盤腿坐在昏暗的草屋角落，手指在一堆干枯的植物根莖里挑揀。
指尖觸碰到一片脆得像紙一樣的葉子，稍一用力，就碎成了渣。
紫鈴草也死了。
這是分辨瘴氣最敏感的草藥，連它都活不過昨晚，說明地底涌上來的死氣己經(jīng)到了把人逼絕的地步。
莉婭并沒有嘆氣，只是把碎渣攏進(jìn)手心。
嘆氣沒用，還會吸進(jìn)更多灰塵。
她雖然看不見，但耳朵比常人好用太多。
此時，草屋外的腳步聲突然變得密集且沉重。
沒有人說話，只有粗布摩擦的窸窣聲，和那種被刻意壓抑的、帶著鐵銹味的呼吸聲。
他們來了。
莉婭摸索著扶住墻壁站起身，膝蓋上的舊傷因為陰冷的天氣隱隱作痛。
“莉婭?！?br>
聲音就在門口，很近，卻又顯得極遠(yuǎn)。
是***伊爾瑪。
這老**身上總有一股長年焚燒骨粉留下的焦臭味，今天這味道尤其重。
“出來吧?！?br>
伊爾瑪?shù)穆曇魶]有任何起伏，像是在念一段早就背好的悼詞，“**己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br>
莉婭沒有反抗，甚至沒有問一句“為什么是我”。
這幾年部落里旱災(zāi)連著瘟疫，井水一天比一天渾濁。
作為天生失明、被視為被神遺棄的“**”，她活著的每一天，都能感覺到周圍人目光里的刺——那是看累贅，也是看災(zāi)星的眼神。
走出草屋，正午的陽光很毒，曬在皮膚上卻覺不出一絲暖意。
莉婭被兩名壯漢架住了胳膊。
“放開她！
你們這群瘋子！”
左側(cè)突然爆發(fā)出少年的嘶吼，那是卡蘭。
緊接著是**撞擊地面的悶響，還有很多人急促的阻攔聲。
“卡蘭，別犯傻！”
“這是長老會的決定！
你想害死全村嗎？”
“唔——放開——”卡蘭的聲音像是被人捂住了嘴，變得含混不清，隨后是身體在沙地上被強(qiáng)行拖拽的摩擦聲，越來越遠(yuǎn)。
莉婭側(cè)了側(cè)頭，想沖那個方向喊一聲，嗓子卻發(fā)干，發(fā)不出聲。
她只是個祭司學(xué)徒，連自保都難，更別提保住這個唯一會對她笑的朋友。
路很短，全是碎石子。
被推上**石臺的那一刻，莉婭感覺到身下的石頭滾燙。
粗糙的麻繩迅速勒緊了她的手腕和腳踝，繩結(jié)打得很死，帶著一種迫不及待要送她上路的狠勁。
“唯有不潔者，可通神怒。”
伊爾瑪手中的骨杖重重頓在石板上，發(fā)出一聲脆響。
她開始吟唱，那聲音尖銳得像指甲劃過玻璃，念著那些連她自己可能都不懂的古老詞句。
“以盲女之血，洗凈罪孽。
請深淵之神收此祭品，勿降災(zāi)于我族?！?br>
周圍死一般的寂靜。
莉婭仰著頭，空洞的眼眶對著天空。
如果真的有神……如果這世上真有主宰萬物的東西……哪怕一眼也好。
讓我看看這個要把我吞掉的世界，到底長什么樣。
冰冷的寒意貼上了脖頸。
那是行刑的斷頭斧，斧刃甚至還有缺口，貼著皮膚時有著粗糙的顆粒感。
沒有猶豫，沒有憐憫。
“噗嗤。”
利刃切斷皮肉的聲音，比想象中更輕，更干脆。
劇痛甚至來不及傳導(dǎo)，溫?zé)岬囊后w就己經(jīng)噴濺而出，順著石臺上的凹槽肆意流淌。
那是她的血。
意識在那一瞬間被抽離。
莉婭感覺自己像是一片被狂風(fēng)卷起的枯葉，猛地墜向無底的深淵。
嘈雜的人聲、伊爾瑪?shù)亩\告、風(fēng)聲，全部消失了。
只有無邊無際的墜落。
這所謂的“深淵”，比死亡更冷，比黑夜更黑。
就在她的靈魂快要被這無盡的虛無徹底撕碎時，一股難以言喻的波動突然從極深處蕩開。
那感覺就像是一頭沉睡了億萬年的巨獸，微微翻了個身。
緊接著，一個聲音在她靈魂深處炸響。
這聲音不屬于人類的語言，宏大得像是星辰崩塌的回響，帶著漫不經(jīng)心的威嚴(yán)和一絲古怪的疑惑。
“……純凈之靈？”
“竟尋到了我。”
墜落感戛然而止。
莉婭感覺自己被一團(tuán)看不見的“氣流”托住了。
那不是風(fēng)，更像是一只巨大的、由虛空凝聚而成的手掌。
一股霸道至極的力量粗暴地灌入她的眉心。
比斷頭還要劇烈一萬倍的痛楚集中在她的雙眼。
仿佛有滾燙的巖漿被強(qiáng)行注入了眼眶，燒毀了那些壞死的神經(jīng)，又在灰燼中強(qiáng)行重塑著什么。
“既然來了，就別死了?！?br>
那是她昏迷前聽到的最后一句低語。
不知過了多久。
指尖觸碰到的不再是滾燙粗糙的**石板，而是一種極其細(xì)膩、冰冷如玉的地面。
莉婭的手指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
那種鉆心的疼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眼皮上從未有過的輕松感。
她顫抖著睫毛，緩緩睜開了眼。
第一眼，沒有黑暗。
入目是一片浩瀚到令人窒息的璀璨星河，它們并非掛在天上，而是就在腳下流淌。
而她正躺在一處斷壁殘垣之中，西周漂浮著巨大的、破碎的白色石柱，每一根石柱上都刻滿了流光溢彩的金色符文。
這里不是地獄。
莉婭撐起身體，呆呆地看著這從未見過的光怪陸離。
就在這時，她看見了前方。
在一座懸浮的王座殘骸之上，黑色的霧氣正緩緩聚攏，最終化作一道修長的人形輪廓。
那人正側(cè)著頭，似乎在打量一只誤闖禁地的螻蟻。
莉婭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她看見了。
這輩子，第一次看見了。
星語部落的清晨沒有鳥叫，只有此起彼伏的咳嗽聲，和遠(yuǎn)處牛羊無力的哀鳴。
莉婭盤腿坐在昏暗的草屋角落，手指在一堆干枯的植物根莖里挑揀。
指尖觸碰到一片脆得像紙一樣的葉子，稍一用力，就碎成了渣。
紫鈴草也死了。
這是分辨瘴氣最敏感的草藥，連它都活不過昨晚，說明地底涌上來的死氣己經(jīng)到了把人逼絕的地步。
莉婭并沒有嘆氣，只是把碎渣攏進(jìn)手心。
嘆氣沒用，還會吸進(jìn)更多灰塵。
她雖然看不見，但耳朵比常人好用太多。
此時，草屋外的腳步聲突然變得密集且沉重。
沒有人說話，只有粗布摩擦的窸窣聲，和那種被刻意壓抑的、帶著鐵銹味的呼吸聲。
他們來了。
莉婭摸索著扶住墻壁站起身，膝蓋上的舊傷因為陰冷的天氣隱隱作痛。
“莉婭?！?br>
聲音就在門口，很近，卻又顯得極遠(yuǎn)。
是***伊爾瑪。
這老**身上總有一股長年焚燒骨粉留下的焦臭味，今天這味道尤其重。
“出來吧?！?br>
伊爾瑪?shù)穆曇魶]有任何起伏，像是在念一段早就背好的悼詞，“**己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br>
莉婭沒有反抗，甚至沒有問一句“為什么是我”。
這幾年部落里旱災(zāi)連著瘟疫，井水一天比一天渾濁。
作為天生失明、被視為被神遺棄的“**”，她活著的每一天，都能感覺到周圍人目光里的刺——那是看累贅，也是看災(zāi)星的眼神。
走出草屋，正午的陽光很毒，曬在皮膚上卻覺不出一絲暖意。
莉婭被兩名壯漢架住了胳膊。
“放開她！
你們這群瘋子！”
左側(cè)突然爆發(fā)出少年的嘶吼，那是卡蘭。
緊接著是**撞擊地面的悶響，還有很多人急促的阻攔聲。
“卡蘭，別犯傻！”
“這是長老會的決定！
你想害死全村嗎？”
“唔——放開——”卡蘭的聲音像是被人捂住了嘴，變得含混不清，隨后是身體在沙地上被強(qiáng)行拖拽的摩擦聲，越來越遠(yuǎn)。
莉婭側(cè)了側(cè)頭，想沖那個方向喊一聲，嗓子卻發(fā)干，發(fā)不出聲。
她只是個祭司學(xué)徒，連自保都難，更別提保住這個唯一會對她笑的朋友。
路很短，全是碎石子。
被推上**石臺的那一刻，莉婭感覺到身下的石頭滾燙。
粗糙的麻繩迅速勒緊了她的手腕和腳踝，繩結(jié)打得很死，帶著一種迫不及待要送她上路的狠勁。
“唯有不潔者，可通神怒。”
伊爾瑪手中的骨杖重重頓在石板上，發(fā)出一聲脆響。
她開始吟唱，那聲音尖銳得像指甲劃過玻璃，念著那些連她自己可能都不懂的古老詞句。
“以盲女之血，洗凈罪孽。
請深淵之神收此祭品，勿降災(zāi)于我族?！?br>
周圍死一般的寂靜。
莉婭仰著頭，空洞的眼眶對著天空。
如果真的有神……如果這世上真有主宰萬物的東西……哪怕一眼也好。
讓我看看這個要把我吞掉的世界，到底長什么樣。
冰冷的寒意貼上了脖頸。
那是行刑的斷頭斧，斧刃甚至還有缺口，貼著皮膚時有著粗糙的顆粒感。
沒有猶豫，沒有憐憫。
“噗嗤。”
利刃切斷皮肉的聲音，比想象中更輕，更干脆。
劇痛甚至來不及傳導(dǎo)，溫?zé)岬囊后w就己經(jīng)噴濺而出，順著石臺上的凹槽肆意流淌。
那是她的血。
意識在那一瞬間被抽離。
莉婭感覺自己像是一片被狂風(fēng)卷起的枯葉，猛地墜向無底的深淵。
嘈雜的人聲、伊爾瑪?shù)亩\告、風(fēng)聲，全部消失了。
只有無邊無際的墜落。
這所謂的“深淵”，比死亡更冷，比黑夜更黑。
就在她的靈魂快要被這無盡的虛無徹底撕碎時，一股難以言喻的波動突然從極深處蕩開。
那感覺就像是一頭沉睡了億萬年的巨獸，微微翻了個身。
緊接著，一個聲音在她靈魂深處炸響。
這聲音不屬于人類的語言，宏大得像是星辰崩塌的回響，帶著漫不經(jīng)心的威嚴(yán)和一絲古怪的疑惑。
“……純凈之靈？”
“竟尋到了我。”
墜落感戛然而止。
莉婭感覺自己被一團(tuán)看不見的“氣流”托住了。
那不是風(fēng)，更像是一只巨大的、由虛空凝聚而成的手掌。
一股霸道至極的力量粗暴地灌入她的眉心。
比斷頭還要劇烈一萬倍的痛楚集中在她的雙眼。
仿佛有滾燙的巖漿被強(qiáng)行注入了眼眶，燒毀了那些壞死的神經(jīng)，又在灰燼中強(qiáng)行重塑著什么。
“既然來了，就別死了?！?br>
那是她昏迷前聽到的最后一句低語。
不知過了多久。
指尖觸碰到的不再是滾燙粗糙的**石板，而是一種極其細(xì)膩、冰冷如玉的地面。
莉婭的手指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
那種鉆心的疼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眼皮上從未有過的輕松感。
她顫抖著睫毛，緩緩睜開了眼。
第一眼，沒有黑暗。
入目是一片浩瀚到令人窒息的璀璨星河，它們并非掛在天上，而是就在腳下流淌。
而她正躺在一處斷壁殘垣之中，西周漂浮著巨大的、破碎的白色石柱，每一根石柱上都刻滿了流光溢彩的金色符文。
這里不是地獄。
莉婭撐起身體，呆呆地看著這從未見過的光怪陸離。
就在這時，她看見了前方。
在一座懸浮的王座殘骸之上，黑色的霧氣正緩緩聚攏，最終化作一道修長的人形輪廓。
那人正側(cè)著頭，似乎在打量一只誤闖禁地的螻蟻。
莉婭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她看見了。
這輩子，第一次看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