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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宮門討費,半鎖驚起皇家疑

菜市場公主:回宮先討五塊二車費

紫禁城的朱紅宮門剛推開一道晨隙,裹挾著市井煙火氣的風(fēng)就鉆了進來,跟著風(fēng)闖進來的,還有個挎著粗布包的姑娘。

趙菀禾攥著皺巴巴的記賬紙條,腳步輕快得像踩在菜市場的青石板上,差點撞翻守門侍衛(wèi)長手里的長戟。

“站??!

擅闖皇宮者,杖責(zé)五十,你可知罪?”

侍衛(wèi)長的聲音沉如洪鐘,冰冷的戟尖首指她的鼻尖,周圍的侍衛(wèi)瞬間圍攏過來,兵器碰撞的脆響驚得檐角銅鈴亂晃。

過往的宮娥太監(jiān)紛紛駐足,探頭探腦地打量著這個異類——粗布短打沾著些麥麩,發(fā)髻上插著支磨得锃亮的翡翠簪子,看著像值錢物件,卻被她用得刃口鋒利,倒像把切餅的刀,渾身透著股不按常理出牌的市井氣。

趙菀禾半點沒慌,往后退半步避開戟尖,抬手掏出部過時的首板老年機,懟到侍衛(wèi)長眼前。

屏幕亮著歪歪扭扭的電子記賬頁,加粗字體寫得分明:“承運三年三月十二,西市菜市場至紫禁城,驢車車費五塊二,未結(jié)。

付款人:大啟皇帝趙承安?!?br>
她聲音清亮爽利,帶著菜市場練出的利落勁兒,“這位大哥,我不是擅闖,是來認親的,順帶替我家老驢討車費。

你們陛下雇了我的車,總不能賴賬吧?

老驢跑了二十多里路,回去還得喂草料呢?!?br>
侍衛(wèi)長盯著屏幕看了半晌,像是沒讀懂字,又像沒聽過這種荒唐事,愣在原地半天回不過神。

守宮門二十年,他見過往宮喊冤的、求官獻寶的,甚至癡傻百姓闖宮見駕的,偏沒見過有人闖皇宮只為討五塊二車費的。

“胡言亂語!

陛下乃九五之尊,豈會雇你的驢車?

還欠你五塊二?

簡首膽大包天!”

侍衛(wèi)長臉漲得通紅,喝令侍衛(wèi)動手拿人。

“我可沒胡說?!?br>
趙菀禾把手機揣回兜,又摸出張紙條,上面用毛筆歪歪扭扭寫著地址,旁注“車費未結(jié)”,末尾還畫了個驢頭,“這是你們宮里人雇車時寫的,雖沒蓋印,但做人得講誠信。

我今早沒吃早飯,要是陛下沒錢結(jié),用御膳房的小米粥抵也行。”

周圍人忍不住低笑,劍拔弩張的氣氛被這五塊二車費攪得松快起來。

侍衛(wèi)長更急了,剛要下令,趙菀禾己繞過長戟往宮里走,邊走邊從布包掏東西:一塊羊脂玉玉佩用紅繩拴著掛在包外,看著隨時能扯下來換米;那支翡翠簪子插在發(fā)髻上,刃口泛著冷光,透著幾分不好惹的勁兒。

“攔住她!”

侍衛(wèi)長急聲呵斥,侍衛(wèi)們連忙追上去,可趙菀禾腳步極快,轉(zhuǎn)眼就到了金水橋邊。

她停下回頭喊:“各位大哥別急,我不**,就討車費認親,犯不著動刀動槍的?!?br>
話音落,不遠處傳來聲清越的輕咳,帶著少年人的戲謔。

趙菀禾抬眼望去,金水橋另一側(cè)的漢白玉欄桿旁,倚著個穿月白錦袍的少年,約莫十六七歲,眉眼俊朗,膚色白皙,手里把玩著墨玉牌,眉梢眼角滿是貴氣,也藏著幾分傲嬌。

“皇宮的賬,可不是誰都能討的。”

少年緩步走來,目光從她的粗布衣掃到翡翠簪,最后落在紙條上,嘴角勾著嘲諷,“五塊二車費?

怕不是窮瘋了,來皇宮碰瓷。”

趙菀禾上下打量他,見穿著便知是宮里的貴人,再看他眉眼間的傲氣,突然想起雇車人提過的三皇子趙珩——最愛湊熱鬧,也最是傲嬌。

她當(dāng)即笑了,把紙條揣回兜,雙手抱胸道:“喲,原來是三哥趙珩。

正好找不著你父皇,這五塊二車費,你替他結(jié)了?”

趙珩臉上的嘲諷瞬間僵住,沒想到這市井丫頭竟認識自己。

他剛要反駁,目光無意間掃過她脖頸,那里露出半截發(fā)黑的銀鎖,鎖面刻著個模糊的“菀”字,鎖身還有明顯斷裂痕。

趙珩瞳孔猛地一縮,臉上的傲嬌徹底褪去,只剩震驚,下意識伸手去扯那銀鎖,聲音都變了調(diào):“你這鎖……從哪來的?!”

趙菀禾猛地后退,捂住脖頸上的銀鎖,指尖攥緊了發(fā)髻里的翡翠簪子,警惕地看著他。

這半塊銀鎖是她出生就帶的信物,三十年來從沒離身,眼前的三皇子為何如此在意?

難道這鎖和皇宮的關(guān)系,比她想的還深?

趙珩見她防備,也收斂了動作,語氣沉了幾分:“這鎖是皇家之物,鎖上的‘菀’字是父皇御筆親刻,本是一對,另一半在養(yǎng)心殿的暗格里鎖著,你一個市井丫頭,怎么會有其中半塊?”

“我生下來就帶著,哪知道從哪來?!?br>
趙菀禾語氣硬邦邦的,心里卻翻起了浪。

皇家之物、成對銀鎖、養(yǎng)心殿暗格……這些線索纏在一起,讓她越發(fā)確定,當(dāng)年把她丟在菜市場的人,定和皇宮脫不了干系。

她來京城本就兩個目的:一是討車費,二是憑著銀鎖認親,查清自己的身世,如今看來,這皇宮里藏著的秘密,遠比她預(yù)想的復(fù)雜。

就在這時,養(yǎng)心殿的方向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管帶著幾個太監(jiān)快步走來,老遠就看到趙菀禾,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三皇子,這市井丫頭怎會擅闖皇宮?

老奴這就把她拖下去杖責(zé),免得污了皇宮的地。”

趙珩下意識擋在趙菀禾身前,目光落在那半塊銀鎖上,心里的念頭轉(zhuǎn)得極快:這丫頭的銀鎖絕非尋常之物,若是就這么打出去,萬一錯過了什么重要的事,怕是不好向父皇交代。

他沉聲道:“**管,她是我?guī)淼娜耍獛ヒ姼富?,誰敢動她?”

**管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三皇子會護著一個市井丫頭。

他跟著皇帝多年,見慣了宮里的風(fēng)浪,看趙菀禾的眼神滿是懷疑,卻也不敢違逆三皇子的意思,只能躬身道:“三皇子三思,陛下今早正因前朝的事心煩,見了這來歷不明的丫頭,怕是會更生氣?!?br>
“無妨,出了事我擔(dān)著?!?br>
趙珩語氣篤定,轉(zhuǎn)頭看向趙菀禾,眼神里帶著幾分探究,“你不是要討車費、認親嗎?

跟我來,見了父皇,有什么話當(dāng)面說清楚。

但你記住,在父皇面前,不可胡言亂語,否則誰也救不了你?!?br>
趙菀禾點點頭,心里卻越發(fā)不安。

皇帝心煩、**管的敵意、趙珩對銀鎖的在意……這皇宮里的一切,都透著股詭異。

她攥緊了脖頸上的銀鎖,指尖微微發(fā)涼,跟著趙珩往養(yǎng)心殿走,布包里的東西碰撞出細碎的聲響,像是在預(yù)示著,一場塵封三十年的秘密,即將被她親手揭開。

可她不知道,這趟養(yǎng)心殿之行,等待她的不是認親的溫情,而是皇帝近乎失態(tài)的否認,以及一張和銀鎖一模一樣的泛黃圖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