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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燒侯府重生后,我不再嫁你了

第1章


我叫沈明珠,是鎮(zhèn)國將軍府的嫡女。

十六歲這年,我鳳冠霞帔,滿懷憧憬地嫁入了永寧侯府,成為了侯爺陸珩的正妻。

我與他,是青梅竹馬,是世人眼中的金童玉女。

我曾以為,我是這世上最幸福的女子。

然而,現(xiàn)實給了我致命一擊。

就在我與他洞房花燭夜,合巹酒還未飲下時,他握著我的手,語氣溫柔卻**地告訴我:

“明珠,云娘曾在我重傷時救我一命,如今云家遭難,要逼她嫁給一個年過半百的糟老頭子為妾,我實在無法袖手旁觀?!?br>
紅燭跳躍,映著他俊美無儔卻略顯疏離的臉。

“讓她入府為平妻,只是一個名份,給她一個庇護(hù)所。我陸珩對天發(fā)誓,絕不會碰她一根手指頭,此生只你一人?!?br>
前世的我,就是被這番“坦誠”和“保證”蠱惑了。

我信了。

結(jié)果呢?

云娘入府后,柔弱不能自理,眼淚是最好的武器。

她頭疼,他便徹夜守候;她心口悶,他便帶她游湖散心。

他忘了他的誓言,他們夜夜笙歌,儼然一對恩愛夫妻。

而我,這個正妻,卻成了侯府里最多余的人。

后來,我懷了身孕,那是黑暗里唯一的光??蛇@光,很快就被他們親手掐滅。

云娘“不小心”摔了一跤,誣陷是我推的。???????

陸珩不聽任何辯解,當(dāng)著滿府下人的面,指著我的鼻子罵我毒婦。

我那還未成形的孩子,就因為這莫須有的罪名,化作一灘血水離我而去。

躺在冰冷的床上,聽著窗外他們二人哄逗云娘所生庶子的笑語,我心底最后一絲溫情也死了。

恨意如同毒藤,纏繞了我全部生命。

既然這侯府是我的牢籠,是他們的安樂窩,那就一起毀滅吧。

我點(diǎn)燃了早就準(zhǔn)備好的火油,在沖天的火光里,聽著他們的慘叫,笑著閉上了眼。

———

再睜眼。

眼前是一片晃動的鮮紅,耳邊是吹吹打打的喜樂。

我猛地抬手,掀開了蓋在頭上的鴛鴦戲水紅蓋頭。

映入眼簾的,是熟悉又陌生的婚房,是那個曾讓我愛入骨髓,也恨入骨髓的男人——陸珩。

他正端著那杯合巹酒,準(zhǔn)備說出那句將我推入深淵的開場白。

時間,正好!

他看見我自己掀了蓋頭,眉頭微不**地一蹙,但還是耐著性子,準(zhǔn)備繼續(xù)他的臺詞:“明珠,有件事……”

“陸珩。”

我打斷他,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驚訝。

在他錯愕的目光中,我緩緩站起身,將手中沉甸甸的鳳冠直接摘了下來,毫不憐惜地扔在鋪著大紅錦被的婚床上。

珠翠撞擊,發(fā)出清脆的聲響。

我看著他深邃的眼眸,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說道:

“這酒,不必喝了?!???????

“你,我也不嫁了?!?br>
陸珩顯然完全沒預(yù)料到會是這個局面,他臉上的溫柔面具瞬間凝固。

“明珠,你在胡說什么?今日是我們大婚之日,賓客……”

“賓客滿堂,是嗎?”我接過他的話,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所以,你選擇在洞房花燭夜,給你的新婚妻子如此大的一個‘驚喜’?”

我目光掃過他手中那杯酒,仿佛能聞到前世那晚,混合著絕望和**的味道。

“云娘救過你,你要報恩,我理解?!蔽业恼Z氣輕飄飄的,卻帶著千斤重的嘲諷,“但讓她入府為平妻?陸珩,你是覺得我沈明珠蠢鈍如豬,還是覺得我將軍府的女兒,活該受這份羞辱?”

他臉色驟變,似乎不敢相信這般尖銳的話會出自一向溫婉的我之口。

“我并未想羞辱你,只是情勢所迫……”他試圖解釋,語氣帶著他慣有的、前世讓我沉溺的無奈。

“情勢所迫?”我輕笑出聲,一步步走到他面前,仰頭看著他這張曾讓我魂牽夢縈的臉,“是你的情,還是你的勢?你若真對她無意,大可贈她金銀田宅,為她尋一門妥帖的親事,讓她遠(yuǎn)離是非。永寧侯府權(quán)勢滔天,這點(diǎn)小事都辦不到嗎?”

我逼近一步,眼中是重活一世才有的清明和銳利:“你非要選擇最傷我、最讓她貼近你的方式。陸珩,你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真的需要我當(dāng)著滿堂賓客的面,替你說出來嗎?”

他被我問得啞口無言,眼神里第一次出現(xiàn)了慌亂和審視。

他似乎不明白,為什么那個對他百依百順、滿心愛慕的沈明珠,會突然變得如此陌生,如此……咄咄逼人。

他當(dāng)然不明白。

因為他不知道,那個曾深愛他的沈明珠,早已連同她的孩子,一起葬送在前世那場大火里了。

現(xiàn)在的我,是從地獄爬回來的惡鬼,只為討債。

“明珠,你冷靜點(diǎn)。”他放下酒杯,想要來握我的手。

我猛地后退一步,避如蛇蝎。

“別碰我!”我的聲音陡然轉(zhuǎn)冷,“這樁婚事,我現(xiàn)在就回去稟明父親,就此作罷。你永寧侯府的門第太高,我沈明珠,高攀不起?!?br>
說完,我不再看他臉上是何等精彩的表情,決絕地轉(zhuǎn)身,一把推開了緊閉的婚房門。

門外,候著的丫鬟婆子,以及不遠(yuǎn)處隱約傳來的賓客喧鬧聲,瞬間涌入耳中。???????

陽光有些刺眼,但我卻覺得,這是重生后,見到的最光亮的一幕。

陸珩在我身后急切地低吼:“沈明珠!你給我站??!你可知女子悔婚,于你名節(jié)有損!”

我沒有回頭,只是挺直了背脊,迎著那些或驚訝或探究的目光,踏出了這道囚禁了我前生的門檻。

名節(jié)?

比起烈火焚身的痛,失去骨肉的恨,那名節(jié)又算得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