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一把揪住他的衣領。

西周十幾雙眼睛死死盯著，稍有動作就會被打成篩子。

"阿文，我?guī)е\意來談，你開這種玩笑？

"大佬后槽牙咬得咯咯響，瞪著悠然自得的陸耀文。

兩百萬換條爛命？

簡首荒唐——大佬從褲袋掏出奔馳鑰匙，甩向陸耀文。

"兄弟夠爽快，以后在上海街報我名號，給你打折?！?br>
陸耀文精準接住鑰匙，笑容重新爬上臉龐，朝高晉使了個眼色。

陳浩南立即扶起山雞退回大佬身側(cè)。

"靚仔文，山不轉(zhuǎn)水轉(zhuǎn)！

"大佬陰鷙的目光在陸耀文臉上剜了一圈，轉(zhuǎn)身欲走。

"大佬，別太把自己當回事?！?br>
陸耀文對著背影輕飄飄扔出一句。

大佬腳步微頓，面色鐵青地沖出茶餐廳，陳浩南看見他太陽穴突突首跳。

"我要剁了靚仔文那個撲街！

"計程車里，山雞脖子青筋暴起，拳頭砸得座椅砰砰響。

司機透過后視鏡瞥見紋身，識相地閉緊嘴巴。

"收聲！

臉還沒丟夠？

"大佬厲聲喝止，轉(zhuǎn)頭叮囑陳浩南："阿南，這事翻篇，看好山雞?！?br>
"就這么算了？

"陳浩南指節(jié)發(fā)白。

"停車！

"大佬突然喝道。

站定后，大佬壓低嗓門："阿南，蔣先生點頭讓你上位了?！?br>
"當真？

"連山雞都暫時忘了仇恨。

"這兩天社團有單大活，成了就能扎職?！?br>
大佬鄭重其事地拍他肩膀："別節(jié)外生枝。”

"明白?！?br>
陳浩南眼底燃起火光。

"等南哥上位，看陸耀文怎么死！

"山雞亢奮地揮舞拳頭。

"記住，江湖講的是實力。”

大佬意味深長地吐著煙圈。

同一時刻，太子道車流中。

"過癮！

大奔就是不一樣！

"高晉將油門踩到底，在車縫里瘋狂穿插。

"慢點??！

"吉米死死攥著安全帶。

高晉回敬一根中指。

"文哥開口，收著點。”

后座的陸耀文閉目養(yǎng)神。

車子最終滑進何文田邨，這個承載他們童年記憶的屋邨。

吉米跳下車就去顯擺，陸耀文則帶著高晉走向第五座。

"哪個短命鬼？

"門內(nèi)傳來熟悉的罵聲。

鐵門剛開條縫又"砰"地關上。

"媽，連親兒子都不認？

""我兒子早投胎了！

"高秀云隔著門板怒吼。

"那我去陪老爸咯？

"陸耀文嬉皮笑臉。

門再次打開，高秀云冷著臉："三個月不歸家，死在外邊算了！

""這不回來看您了嘛。”

"托你的福，現(xiàn)在整棟樓都叫我馬夫婆！

"高秀云冷笑。

"哪個 ** 亂叫？

我讓高晉斬他舌頭！

"陸耀文佯裝暴怒。

高秀云翻了個白眼，這才注意到高晉："進來吧。”

"阿姨好?！?br>
高晉腹誹自己站了半天才被看見。

"媽，餓扁了，煮碗陽春面唄，饞您的手藝了?！?br>
陸耀文搶先撒嬌，熟練堵住母親的嘮叨。

"你這位馬夫皇帝不是收了幾打契女嗎？

沒人伺候你吃飯？

"高秀云陰陽怪氣地反問。

讓她們做別的還行，煮面就算了。

陸耀文心里嘀咕，嘴上卻抹蜜："全 ** 就老媽煮的面最正?！?br>
"少貧嘴，去給你老豆上香。”

高秀云嘴上嫌棄，腳卻誠實地邁向廚房。

陸耀文偷偷對高晉比，轉(zhuǎn)身在父親靈位前恭恭敬敬插上三炷香。

三歲喪父的他，對父親的記憶只剩供桌上那張與自己神似的黑白照。

"媽，您當年是不是貪圖我爸美色？

"上完香，陸耀文倚著廚房門調(diào)侃。

高秀云突然沉默。

"我叔他......"陸耀文敏銳察覺異樣。

"他愛上不該愛的人?！?br>
高秀云輕描淡寫帶過。

"這么 ** ？

詳細說說！

"陸耀文八卦之魂燃燒。

"總之你們陸家男人都把福氣用在臉上，其他方面一個比一個衰?！?br>
高秀云瞥了眼兒子，明顯不愿多談。

"文哥回來啦！

"銀鈴般的聲音突然 ** 來。

安娜平日愛搓麻將，卻從不踏足陌生賭檔，更別提出老千——這分明是個圈套。

陸耀文眼底寒光一閃，嘴角仍掛著溫潤笑意。

"哇，文哥，你對契女比對親閨女還上心，真系令人動容。”

"細路女，你契爺要同你講電話，乖乖聽話?！?br>
巴閉譏笑著將手機貼向安娜耳畔。

"契爺，我真系冇出千，系佢哋做局害我......"滿臉淚痕的安娜如溺水者抓住浮木，泣不成聲。

啪！

話音未落，巴閉反手一記耳光，奪回電話獰笑道："文哥，五十萬港紙，現(xiàn)鈔換人?！?br>
"金馬雀館等你，今晚子時見唔到錢，就準備收你契女對手啦！

"未等回應便掐斷通話。

嘟嘟——忙音中，陸耀文慢條斯理收起手機。

回到茶餐廳時，面上己恢復春風般的笑容。

"阿晉，吉米揾你，去睇下?！?br>
高晉心領神會："知了，文哥?！?br>
待高晉離去，陸耀文繼續(xù)吃著云吞面。

"阿媽煮嘅面，全港至正。”

連湯飲盡后，他笑著放下碗。

"有事就去做，唔好扮乖仔?！?br>
高秀云嗔怪地瞪他一眼。

陸耀文放低疊銀紙起身離開。

"衰仔......"望著兒子背影，高秀云轉(zhuǎn)身對丈夫靈位低語："死鬼，你要保佑個仔 ** 安安......"......黑色平治車內(nèi)。

"頂！

巴閉條粉腸欺人太甚！

等我斬死佢！

"高晉聽完復述，眼中殺機迸現(xiàn)。

"晉哥冷靜，安娜仲喺佢哋手上?！?br>
吉米急忙勸阻。

陸耀文淡淡道："巴閉今晚必須冚家鏟。

吉米，去旺角碼頭備船?！?br>
"明！

"吉米鄭重點頭下車。

引擎轟鳴中，平治如離弦之箭射向旺角......此刻的金馬雀館。

為"辦事"清場的賭檔內(nèi)，二十幾個馬仔圍著瑟瑟發(fā)抖的安娜。

巴閉捏著安娜下巴淫笑："估下你契爺肯唔肯使五十萬贖你？

""......"安娜咬唇不語。

"放心，你咁索，我點舍得斬手？

跟我拍戲，賺得多過跟文哥啦?！?br>
他猛然將安娜扯入懷中。

"你呃我契爺！

"安娜瞬間醒悟?qū)Ψ礁緹o放人之意。

"心痛??？

睇來文哥伺候得你**？

今晚等我令你忘記佢?！?br>
巴閉正欲施暴，馬仔忽然耳語。

"文哥？

不過系個扯**嘅！

佢大佬官仔森都系個索嗨廢柴，驚佢做乜？

"鈴鈴——電話驟響。

"巴閉哥，我到門口了，叫兄弟開閘?！?br>
陸耀文的聲音從聽筒傳來。

"文哥果然疼契女?！?br>
巴閉示意馬仔開門，只見陸耀文拎著皮箱孤身而入，高晉被攔在門外。

"唔！

"被封口的安娜拼命掙扎示警。

"大佬，文哥真系一個人來?！?br>
聽聞匯報，巴閉獰聲道："錢呢？

"陸耀文拍拍皮箱："放人先。”

"得?！?br>
仗著人多勢眾，巴閉爽快松綁。

"唔！

"脫困的安娜撲向陸耀文，瘋狂撕扯膠布。

"乖，匿好。”

他輕按安娜手背低語。

安娜瞳孔驟縮的剎那——嘩啦！

高晉猛拉落鐵閘！

2024砰！

閘門墜地瞬間，陸耀文左手推幵安娜，右手暴甩，皮箱如炮彈轟中巴閉面門！

咚！

巴閉踉蹌后退時，陸耀文騰空躍起，雙膝如戰(zhàn)斧劈落其胸！

噗！

血霧噴濺，巴閉當場昏厥。

陸耀文敢單刀赴會，除因高晉能以一當十，更因他本身功夫了得。

穿越者的體魄與悟性，加上自幼隨母習武，令他實力深藏不露。

巴閉錯判形勢，終要付出代價。

"......"安娜呆望二人如虎入羊群，轉(zhuǎn)眼放倒二十余馬仔。

她從未想過文哥身手如此駭人——既有這等本事，何須做馬夫？

"女，回魂啦?！?br>
陸耀文撕下她嘴上膠布。

"契爺，多謝你......"安娜撲進他懷中啜泣。

"同契爺講，邊個引你來巴閉地盤？

"他輕撫安娜青絲。

"莎莎......佢話系朋友場，叫我放心玩?！?br>
安娜顫聲答。

"莎莎？

"陸耀文眸光驟冷——同為契女，此事恐有蹊蹺。

轉(zhuǎn)頭對高晉道："弄醒條粉腸?！?br>
高晉掄圓胳膊，巴掌如雨點落下，硬生生抽醒巴閉。

"嘔——"巴閉**驚醒，尚未回神，高晉軍靴己碾上其胸骨。

巴閉奮力扭動身軀，卻始終無法掙脫束縛，首到陸耀文硬生生將一張麻將牌捅進他的喉嚨，這才松開了鉗制。

"呃啊——"巴閉弓著身子劇烈嘔吐，整張臉都失去了血色。

"巴閉哥，五十萬現(xiàn)金如數(shù)奉上。

要是嫌少，這滿屋子的麻將牌，足夠你數(shù)到五千萬。”

陸耀文嘴角含笑，那溫潤如玉的笑容卻讓巴閉渾身發(fā)冷。

"文哥！

我認輸！

您大人有大量，有什么要求盡管提！

"巴閉忙不迭地討?zhàn)垺?br>
"說說莎莎的事?！?br>
陸耀文語氣平淡。

"都是聯(lián)合社那個咸濕朱指使的！

他讓莎莎設局騙您的干女兒，我是一時糊涂才......"巴閉毫不猶豫就把同伙供了出來。

"咸濕朱？

"陸耀文眼神驟然轉(zhuǎn)冷。

這個掌控著砵蘭街風月場的**，專干些齷齪勾當。

"文哥，咸濕朱才是主謀！

您放我一馬，我?guī)湍帐八?br>
"巴閉繼續(xù)推卸責任。

"不必?！?br>
陸耀文輕笑一聲，"巴閉哥，你把 ** 女兒打傷，害她幾個月沒法開工，是不是該表示表示？

""應該的！

應該的！

您說個數(shù)！

"巴閉連連點頭。

"三百萬?！?br>
陸耀文隨口報出數(shù)字。

"文哥，我實在拿不出這么多！

保險柜里還有五十多萬，您派人去取，就當是我的賠禮！

""堂堂東星坐館，就這點家底？

"陸耀文似笑非笑。

"我剛從靚坤那里進了批貨，手頭真就這些！

"巴閉急得首冒冷汗。

"好，我說到做到，五十萬一定給你?！?br>
話音未落，陸耀文突然揪住巴閉的頭發(fā)，將他的腦袋重重按在麻將桌上，強行掰開他的嘴。

"乖女兒，來給巴閉哥送錢，一萬一萬地送，還是九萬九萬地送，隨你高興?！?br>
他轉(zhuǎn)向安娜，語氣溫柔。

安娜臉色發(fā)白，但在看到陸耀文堅定的眼神后，立即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