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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玉軒走出的鳳儀天下

碎玉軒走出的鳳儀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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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碎玉軒走出的鳳儀天下》男女主角沈瑤月麗嬪,是小說寫手魔法之城所寫。精彩內(nèi)容:冷。是浸入骨髓的冷。沈瑤月跪在碎玉軒的青石板上,秋雨順著飛檐滾落,砸在她素色的棉裙上,洇出一片又一片深色的水漬,寒意順著衣料鉆進皮膚,凍得她牙關(guān)都在打顫。身后,陪嫁丫鬟春杏被兩個膀大腰圓的太監(jiān)按在地上,發(fā)髻散亂,嘴角淌著血絲,卻還在拼命掙扎:“放開我!你們這群狗奴才!我家小主沒錯!是麗嬪娘娘冤枉人!”“啪——”一記響亮的耳光甩在春杏臉上,麗嬪魏輕煙身邊的掌事太監(jiān)尖著嗓子罵道:“大膽賤婢!也不瞧瞧這...

冷。

是浸入骨髓的冷。

沈瑤月跪在碎玉軒的青石板上,秋雨順著飛檐滾落,砸在她素色的棉裙上,洇出一片又一片深色的水漬,寒意順著衣料鉆進皮膚,凍得她牙關(guān)都在打顫。

身后,陪嫁丫鬟春杏被兩個膀大腰圓的太監(jiān)按在地上,發(fā)髻散亂,嘴角淌著血絲,卻還在拼命掙扎:“放開我!

你們這群**才!

我家小主沒錯!

麗嬪娘娘冤枉人!”

“啪——”一記響亮的耳光甩在春杏臉上,麗嬪魏輕煙身邊的掌事太監(jiān)尖著嗓子罵道:“大膽賤婢!

也不瞧瞧這是什么地方,輪得到你在這里撒野?

你家小主偷了麗嬪娘**金步搖,證據(jù)確鑿,還敢嘴硬!”

沈瑤月垂著頭,長長的睫毛掩住眼底的寒意。

偷?

真是*****。

她一個正七品答應(yīng),住在這紫禁城最偏僻的碎玉軒,院子里除了瘋長的芭蕉,連棵像樣的樹都沒有,平日里見了麗嬪,連頭都不敢抬,哪里來的膽子去偷她的金步搖?

不過是昨日御花園偶遇,她無意間撞見麗嬪私收外臣賄賂,今日便被人堵了門,栽贓陷害,欲加之罪罷了。

“沈答應(yīng),”麗嬪魏輕煙踩著精致的繡花鞋,一步步走到沈瑤月面前,居高臨下地睨著她,珠翠環(huán)繞的發(fā)髻隨著腳步輕晃,襯得她那張嬌媚的臉,此刻滿是刻薄,“本宮念你是江南來的,初入宮闈不懂規(guī)矩,原本不想與你計較。

可你偏偏不知好歹,竟敢偷本宮的心愛之物。

說!

你把那支金步搖藏到哪里去了?”

沈瑤月緩緩抬起頭,雨水打濕了她的眉眼,那雙素來沉靜如秋水的眸子,此刻卻亮得驚人。

她沒有哭,也沒有辯解,只是定定地看著麗嬪,聲音清冽,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嬪妾沒有偷?!?br>
“嘴硬!”

麗嬪被她這副不卑不亢的樣子激怒了,抬腳就往沈瑤月的心口踹去,“本宮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來人,給本宮搜!

把這破院子翻個底朝天,我就不信找不出那支金步搖!”

太監(jiān)宮女們立刻如狼似虎地沖進偏殿,桌椅碰撞聲、瓷器碎裂聲、衣物撕扯聲此起彼伏,伴隨著春杏撕心裂肺的哭喊,在這秋雨連綿的清晨,顯得格外刺耳。

沈瑤月死死咬著下唇,嘗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她看著那群人在自己的院子里肆意妄為,看著她從江南帶來的那架古琴被掀翻在地,琴弦繃斷了兩根,發(fā)出一聲刺耳的錚鳴,像極了她此刻的心緒。

那是母親留給她的遺物。

她入宮前,父親拉著她的手,反復(fù)叮囑:“瑤月,深宮險惡,不比江南。

凡事忍字當(dāng)頭,切莫與人相爭,活著,比什么都重要。”

她記著父親的話,入宮三月,她從未踏足碎玉軒半步之外,每日只在院中畫蘭、彈琴,只求做個不起眼的透明人,熬過這漫漫深宮歲月。

可樹欲靜而風(fēng)不止。

昨日御花園的石橋上,她不過是避雨時多待了片刻,便撞見麗嬪從一個太監(jiān)手中接過一個沉甸甸的錦盒,盒中珠光寶氣,晃得人睜不開眼。

她當(dāng)時屏住呼吸,躲在假山后,連大氣都不敢喘,原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卻還是被麗嬪察覺了。

原來,在這深宮之中,連“看見”都是一種罪過。

“娘娘!

找到了!”

一個小太監(jiān)舉著一支金光閃閃的步搖,從偏殿里跑出來,臉上滿是邀功的諂媚。

那步搖上鑲嵌著幾顆碩大的珍珠,一看便知價值不菲,此刻卻被他隨意地攥在手里,沾染了泥濘。

麗嬪的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她接過步搖,在沈瑤月眼前晃了晃:“沈答應(yīng),你還有什么話好說?

這步搖可是在你的枕頭底下找到的!

人贓俱獲,你還敢狡辯?”

沈瑤月的目光落在那支步搖上,眸色更冷。

她的枕頭底下?

昨夜她睡得極沉,想來是有人趁她熟睡,悄悄潛入碎玉軒,將這步搖藏了進去。

好一招栽贓陷害,干凈利落,不留痕跡。

麗嬪見她不語,以為她是怕了,氣焰更盛:“本宮看你這張臉,生得倒是有幾分狐媚相,莫不是想用這張臉勾引皇上?

哼,也不瞧瞧自己是什么身份!

一個七品答應(yīng),也配癡心妄想?

今**宮便替皇上好好教訓(xùn)教訓(xùn)你,讓你知道什么叫規(guī)矩!”

說罷,麗嬪抬手,便要往沈瑤月的臉上扇去。

沈瑤月閉上眼,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她知道,這一巴掌若是落下去,她不僅會顏面盡失,恐怕還會被麗嬪借機杖責(zé),丟了性命也未可知。

深宮之中,人命如草芥。

尤其是她這種無權(quán)無勢的庶女,死了,也不過是碎玉軒的芭蕉葉上,多一滴朝露,轉(zhuǎn)瞬即逝。

“住手——”就在那巴掌即將落下的瞬間,一道溫和卻帶著威嚴的聲音,穿透雨幕,遙遙傳來。

麗嬪的動作猛地頓住,臉上的囂張瞬間褪去,換上了一副諂媚的笑容。

她轉(zhuǎn)過身,對著來人盈盈一拜:“嬪妾參見賢妃娘娘。”

沈瑤月緩緩睜開眼,順著麗嬪的目光望去。

只見賢妃蘇令婉穿著一身杏**的宮裝,披著一件素色的披風(fēng),在一眾宮女太監(jiān)的簇擁下,緩緩走來。

雨絲落在她的披風(fēng)上,凝成細小的水珠,襯得她身姿曼妙,氣質(zhì)溫婉,宛如畫中走出來的仙子。

賢妃走到沈瑤月面前,目光掃過她蒼白的臉,又落在她濕透的衣裙上,眉頭微蹙:“麗嬪,這是怎么回事?

大清早的,你帶著人跑到碎玉軒來鬧事,成何體統(tǒng)?”

麗嬪連忙上前,挽住賢妃的胳膊,聲音嬌嗲:“賢妃娘娘您有所不知,這沈答應(yīng)偷了嬪妾的金步搖,嬪妾也是沒辦法,才帶人來討個公道。

您看,這步搖還在這兒呢?!?br>
賢妃的目光落在那支金步搖上,眸光微動,卻沒有接話。

她轉(zhuǎn)頭看向被按在地上的春杏,又看向跪在雨中的沈瑤月,語氣平靜:“沈答應(yīng),麗嬪說你偷了她的步搖,可有此事?”

沈瑤月?lián)沃l(fā)軟的膝蓋,微微躬身,聲音雖輕,卻字字清晰:“回娘**話,嬪妾沒有偷?!?br>
“你還敢狡辯!”

麗嬪急了,“步搖明明是在你的枕頭底下找到的,人贓俱獲——哦?”

賢妃打斷她的話,似笑非笑地看著那支金步搖,“麗嬪,本宮記得,你這支金步搖,是上月皇上賞你的,上面鑲嵌的東珠,是貢品,觸手生溫,不懼寒氣,是嗎?”

麗嬪一愣,連忙點頭:“是……是啊娘娘。”

賢妃抬手,示意身邊的宮女接過步搖,指尖輕輕拂過那幾顆東珠,隨即微微蹙眉:“怪了,這珠子摸上去冰涼刺骨,分明是仿品。

麗嬪,你這金步搖,怕不是被人掉了包吧?”

麗嬪的臉色瞬間煞白。

她低頭看向那支步搖,果然,那東珠摸上去冰涼,哪里有半分貢品的溫潤?

這……這是怎么回事?

沈瑤月的眼底閃過一絲訝異,隨即明白了。

賢妃這是在幫她。

可她與賢妃素不相識,為何要幫她?

不等麗嬪反應(yīng)過來,賢妃又開口了,語氣依舊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麗嬪,想來是你一時疏忽,錯把仿品當(dāng)成了真品,冤枉了沈答應(yīng)。

這碎玉軒偏僻,沈答應(yīng)又是個安分守己的,斷不會做出這等**之事。

今日之事,若是傳了出去,怕是會讓人笑話你度量狹小,連個答應(yīng)都容不下?!?br>
麗嬪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看著賢妃那雙含笑的眸子,卻從中讀出了警告的意味。

她知道,賢妃是太后眼前的紅人,家世顯赫,不是她一個教坊司出身的嬪位能得罪的。

她咬了咬牙,狠狠瞪了沈瑤月一眼,只能咽下這口惡氣:“是……是嬪妾疏忽了。

沈答應(yīng),對不住了?!?br>
說罷,她不敢再多待,帶著人灰溜溜地走了。

雨勢漸小。

賢妃示意宮女扶起沈瑤月和春杏,語氣帶著幾分關(guān)切:“沈答應(yīng),你沒事吧?

快進屋換身干凈衣裳,仔細染了風(fēng)寒?!?br>
沈瑤月躬身行禮,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多謝娘娘相救。

嬪妾……感激不盡?!?br>
“舉手之勞罷了?!?br>
賢妃笑了笑,目光落在院子里那片被踩得狼藉的芭蕉葉上,意味深長地說道,“沈答應(yīng),你要記住,這深宮之中,最不缺的就是栽贓陷害。

一味地忍讓,換不來安穩(wěn)。

想要活下去,光靠安分守己,是不夠的?!?br>
沈瑤月心中一震。

她抬頭看向賢妃,只見賢妃對著她微微頷首,隨即轉(zhuǎn)身離去。

雨停了。

一縷陽光透過云層,灑在碎玉軒的芭蕉葉上,葉片上的水珠滾落,像極了無聲的淚。

春杏扶著沈瑤月走進偏殿,看著滿地狼藉,忍不住哭出聲來:“小主……這日子可怎么過啊……”沈瑤月沒有哭。

她走到那架被掀翻的古琴旁,緩緩蹲下身,伸手**著斷裂的琴弦,指尖傳來粗糙的觸感。

母親留給她的遺物,終究是毀了。

她閉上眼,腦海里回蕩著賢妃的話。

想要活下去,光靠安分守己,是不夠的。

是啊。

她本想做個透明人,在這深宮里茍活一世。

可現(xiàn)實卻給了她一記響亮的耳光。

你不惹事,事卻會找上門來。

沈瑤月緩緩睜開眼,眸中的怯懦與迷茫,盡數(sh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靜的堅韌。

她站起身,看著窗外的陽光,看著那片被雨水沖刷過的芭蕉葉,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這深宮,既然入了局,便沒有回頭路。

要么,被這朱墻碾碎,化作一抔黃土。

要么,便踩著荊棘,步步生蓮,走到最高處。

她低頭,看著自己纖細的手指,那雙手,能彈琴,能畫蘭,更能握起醫(yī)術(shù)的利刃,斬斷前路的荊棘。

這時,門外傳來一陣太監(jiān)尖細的通報聲,打破了偏殿的寧靜:“太后娘娘駕到——”沈瑤月心中一驚。

太后?

她一個小小的七品答應(yīng),從未見過太后,今日為何會突然駕臨這偏僻的碎玉軒?

她來不及細想,忙拉著春杏整理好衣裳,快步走到門口迎接。

只見太后鈕*祿氏穿著一身明**的鳳袍,頭戴鳳冠,面容威嚴,在一眾宮女太監(jiān)的簇擁下,緩緩走來。

她的目光掃過滿地狼藉的院子,最終落在沈瑤月的身上,眸光微動。

沈瑤月與春杏跪地行禮,聲音平穩(wěn):“嬪妾沈瑤月,參見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br>
太后抬手,示意她起身,目光落在她那雙沉靜的眸子上,緩緩開口,聲音帶著歲月沉淀的威嚴:“哀家聽說,你琴彈得極好,尤其是那曲《梅花三弄》?!?br>
沈瑤月心中一動,垂首道:“嬪妾略懂皮毛,不敢當(dāng)娘娘謬贊?!?br>
太后笑了笑,指著那架被損壞的古琴:“無妨。

今日秋雨初歇,哀家正好想聽一曲。

你且彈來,哀家聽聽?!?br>
沈瑤月抬眸,對上太后深邃的目光。

她知道,這或許是她在這深宮里,唯一的機會。

她深吸一口氣,走到古琴旁,緩緩坐下。

指尖輕撥琴弦。

斷裂的琴弦,發(fā)出略顯嘶啞的聲響,卻絲毫不影響那曲《梅花三弄》的風(fēng)骨。

琴聲清冽,如寒梅傲雪,錚錚有聲,穿透了偏殿的窗欞,飄向那片芭蕉林,飄向這偌大的紫禁城。

太后閉目聆聽,嘴角漸漸露出了滿意的笑意。

沈瑤月看著窗外的陽光,看著那片迎風(fēng)而立的芭蕉,心中默默念道:父親,女兒記住了您的話。

活著。

而且,要好好地活著。

這深宮的棋局,從今日起,她沈瑤月,入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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