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隊的記分員沈?qū)氈?，眼睛長在了男人的唧唧上。

每次克扣我的工分，還振振有詞：

"女同志飯量小六分足夠了，男同志是家里的頂梁柱，工分就該多記些。"

我攥著磨破的手想爭辯。

她打斷我："紅梅姐這么在意工分，是不是想給早點攢夠嫁妝嫁給張滿屯啊？“

張滿屯是村里有名的二流子老光棍。

曬谷場上一片哄笑。

上一世，我念在同是知青的份上步步退讓。

可她卻在年底結(jié)算時，派人將我全年口糧抬進張家漏風的土坯房！

"苞米地都鉆了還裝啥**？趕緊過門！這些糧食就是現(xiàn)成的嫁妝！”

我拼命解釋，卻無人肯信。

從此，我成了全大隊人人唾棄的“**”。

最終我徹底絕望，縱身跳進冰河。

最后聽見的，是沈?qū)氈榈靡獾穆曇簦骸敖ㄜ姼?，除掉顧紅梅，明年推薦回城的指標，肯定是我的了……”

再睜眼，我竟然回到了她第一次克扣我工分的那天。

……

"女同志餓兩頓能咋的？先緊著爺們吃飽才是正理！"

沈?qū)氈槟笾し直荆曇舴糯蠛米屩車娜硕悸犚姡?br>
“紅梅姐天天為了幾個工分跟我急赤白臉的？該不會是想趕緊攢夠嫁妝，好風風光光地嫁給張滿屯啊？”

“張滿屯”這個名字像顆炸雷，讓我渾身一僵。

我竟然重生了！

上一世，就是從沈?qū)氈檫@幾句“玩笑”開始，村里關(guān)于我和二流子張滿屯的閑話就像野草般瘋長。

傳得有鼻子有眼，說我每天拼命干活，就是為了早日攢夠嫁妝嫁給張滿屯。

可我卻蠢的冒泡信奉“清者自清”，一心只想著埋頭苦干，爭取表現(xiàn)，等待回城的機會。

甚至，有一次張滿屯的老娘餓暈在地里，我路過順手幫了一把。

在沈?qū)氈榈挠行匿秩鞠?，也成了我“上趕著倒貼”、“變相承認關(guān)系”的鐵證！

直到年底結(jié)算，她派人將我辛苦一年應(yīng)得的錢糧，敲鑼打鼓地抬進張滿屯家！

“大家都來看看！顧紅梅早就跟張滿屯生米煮成熟飯了！她臉皮薄不好意思，我今天就做個主，**之美！這些東西，就是她自個兒攢的嫁妝！”

張滿屯咧著一口黃牙，上來就拉扯我：“媳婦兒，還害啥羞??！”

我拼命掙扎解釋，可沒人信我。

周圍全是指指點點的村民，唾沫星子幾乎要把我淹沒。

“城里來的姑娘咋這么不檢點？”

“瞧著挺正經(jīng)，原來骨子里這么騷！”

“嘖嘖，連張滿屯那樣的都看得上，真是饑不擇食！”

更有下流的聲音混在其中：“你懂個屁！說不定人家張滿屯氣大活好好呢！”

“怪不得看她老是往墻角旮旯跑，原來是憋得慌找地兒蹭去了！”

我好不容易掙脫人群，逃回知青點。

驚魂未定，沈?qū)氈榫桶褟垵M屯的老娘領(lǐng)了進來。

“紅梅姐，你婆婆來看你了，還不快出來迎接？”

"剛過門就對婆婆這么沒禮貌，傳出去要說我們知青不懂禮數(shù)了。"

張母上來就揪住我的頭發(fā)：“小蹄子！勾引我兒子鉆完苞米地就不認賬了？今天老娘就給你緊緊皮子！”

她帶著張滿屯幾個本家嬸子一起圍上來，我根本掙脫不開。

她們撕爛我的襯衣，把我按在泥地里磕頭。

"磕！給你婆婆磕頭認罪！"

"不知廉恥的**，今天就讓全大隊看看你的丑態(tài)！"

粗糙的鞋底抽在臉上，泥水混著血水灌進嘴里。

我拼命掙扎，求助地看向屋里的知青們。

可他們只是圍在一旁，臉上帶著事不關(guān)己的冷漠，甚至有人低聲哄笑：

“活該！誰讓她平時仗著家里條件好就瞧不起人？”

“就是，裝什么清高，還不是想男人了？”

平時總蹭我餅干點心的李美麗，更是別過臉去，假裝沒看見。

與我有婚約的竹馬周建軍，此刻卻小心翼翼地把沈?qū)氈樽o在身后：

“寶珠，站遠點，小心血濺到你身上。”

自始至終，他沒有看我一眼。

“刺啦——”

單薄的衣衫被徹底撕開，我像塊破布被摜在地上。

四周是麻木的、看熱鬧的目光。

張母還在不堪入耳地咒罵。

那一刻，我眼前只剩下村口那條結(jié)著薄冰的河。

我撞開人群，光著腳奔向河邊縱身躍入冰窟！

刺骨的河水淹沒頭頂，意識渙散的最后剎那，我聽見岸上沈?qū)氈閻憾镜穆曇簦骸敖ㄜ姼纾@下好了，明年回城的名額肯定是我的了……”

原來，我的一條命，只值一個回城名額。

想到這里，怒火直沖天靈蓋！

來不及細想，右手已經(jīng)攜著全身的力氣，狠狠扇了出去——

“啪！”

一記耳光，結(jié)結(jié)實實地甩在沈?qū)氈槟樕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