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塑家老公新展覽的慶功儀式上，他的小助理向我眨眨眼睛。

“陸老師這次的主雕塑模特是我哦，知意姐還沒看過吧？”

我看著那座占據(jù)了整個展廳的**糾纏的男女雕像，大腦一片空白。

見我愣住，小助理笑瞇瞇的向我解釋。

“知意姐你不會真的介意吧？

這都是為了老師的工作啦！”

“我要是和老師真有什么，也不會主動和您說了呀！”

......我的大腦瞬間空白，耳邊嗡嗡作響。

整個展廳突然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我們身上。

陸松硯快步走過來，手里還拿著半杯威士忌。

"知意，別這樣。

"他語氣輕松，仿佛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這都是為了藝術獻身，我和你都要感謝你若薇的付出理才對。

"他說著，一把將穿著吊帶裙的林若薇攬進懷里，甚至輕佻地在她臀部拍了一下。

林若薇嬌笑著往他懷里鉆，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

"嫂子別介意啊，"陸松硯的朋友**走過來打圓場。

"我們搞藝術的都這樣，距離感比較弱。

若薇就是個小孩子性格，松硯把她當妹妹看。

"我僵硬地站在原地，感覺胃里翻江倒海。

那座雕塑在燈光下泛著冰冷的光，男女肢體交纏的每一個細節(jié)都被完美呈現(xiàn)。

我想起過去半年，陸松硯總是以"創(chuàng)作需要安靜"為由，整夜整夜地待在工作室。

而我，竟然真的相信他是在為藝術癡狂。

"知意姐，你臉色好難看。

"林若薇從陸松硯懷里探出頭，一臉天真，"要不要喝點水？

"我低頭看著手中的紅酒杯，突然想起今天下午我花了三個小時化妝選衣服，只因為陸松硯隨口說了句"今晚的慶功宴你一定要來"。

五年婚姻，這是他第一次邀請我參加他的工作聚會。

我以為這是我們的關系終于得到他藝術圈認可的象征，卻沒想到等待我的是這樣的"驚喜"。

"知意，"陸松硯皺起眉頭，"別這樣，大家都在看。

"我抬頭，看見林若薇正貼在他耳邊說什么，兩人一起笑了起來。

那個笑容刺痛了我的眼睛。

我猛地向前一步，一把扯開他們，將整杯紅酒從林若薇頭上澆了下去。

暗紅色的液體順著她的長發(fā)流下，染紅了她雪白的裙子。

絲綢面料被浸濕后緊貼身體，勾勒出她年輕的曲線。

她精心打造的"素顏妝"現(xiàn)在糊成一團，睫毛膏暈染開來，像兩個黑色的傷口。

"啊——"她尖叫起來，聲音刺破展廳的寂靜。

我瀟灑地把酒杯摔在地上，玻璃碎片四處飛濺。

"這么愛露，那就讓大家都來看看你的身體藝不藝術。

"我的聲音冷靜得可怕。

周圍一片死寂。

我環(huán)視那些剛才還在為陸松硯和林若薇開脫的人，冷笑道："怎么了？

不是說為了藝術獻身嗎？

怎么現(xiàn)在大家都這么嚴肅？

"陸松硯的臉色終于沉了下來。

他迅速脫下西裝外套披在林若薇身上，低聲安慰她。

"去休息室換件衣服。

"林若薇紅著眼眶看了我一眼，轉(zhuǎn)身快步離開。

我冷冷看了她的背影一眼，轉(zhuǎn)身就要走，卻被陸松硯一把抓住手腕。

"溫知意，你太過分了。

"他壓低聲音，每個字都像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等若薇回來，你必須當眾向她道歉。

她還是個小姑娘，不該被這樣羞辱。

"我甩開他的手。

"她**給你當模特，被雕刻出來讓別人隨便看的時候不覺得羞辱，現(xiàn)在只是衣服濕了就羞辱了？

"陸松硯被我的話噎住，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我轉(zhuǎn)身就走，聽見他在身后大聲說。

"你為什么非要在這么重要的日子里鬧得大家都不高興？

"我停下腳步，深呼吸幾次才轉(zhuǎn)過身。

"是你們先讓我不高興的。

既然這樣，大家都別高興了。

"陸松硯臉上浮現(xiàn)出我熟悉的失望表情。

"知意，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不懂事了？

"這句話像一把刀**我的心臟。

我想起這五年來，我每天早起為他準備養(yǎng)胃的早餐，因為他抱怨外面的食物太油膩；想起我動用人脈為他聯(lián)系策展人，只為了讓他的作品被更多人看到；想起他每次創(chuàng)作低谷期，都是我陪他熬過一個個不眠之夜。

而現(xiàn)在，他站在這里，用"不懂事"評價我。

我失望至極，剛想開口說"既然你對我不滿意，那我們就算了吧"。

休息室的門突然開了。

林若薇換了一條淡藍色的連衣裙走出來。

"好了好了，別生氣了。

"林若薇拉著陸松硯的手，聲音甜得發(fā)膩。

"和知意姐道個歉，回家好好說嘛。

"她轉(zhuǎn)向我，吐了吐舌頭。

"知意姐你放心，我對陸老師只有敬重，我們就是純友誼，你別往心里去。

"我一個字也沒聽進去，眼睛死死盯著她身上的裙子。

那是我母親臨終前親手為我縫制的裙子，用的是她珍藏多年的真絲面料，領口處繡著我名字的縮寫。

母親說，這是給我未來孩子的禮物，希望我能穿著它參加孩子的畢業(yè)典禮。

"這條裙子怎么會在你身上？

"我的聲音顫抖得厲害。

林若薇被我的表情嚇到，往陸松硯身后縮了縮。

"是、是陸老師送給我的...他說衣帽間里有很多你**的衣服..."我轉(zhuǎn)向陸松硯，他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知意，那只是條舊裙子...""那是我媽媽留給我的遺物。

"我一字一句地說，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沸騰。

"你明知道我從來不讓任何人碰它。

"陸松硯張了張嘴，最終什么也沒說出來。

林若薇看看他又看看我，突然說。

"要不我現(xiàn)在脫下來還給你？

"她作勢要拉裙子的拉鏈，陸松硯趕緊按住她的手："別鬧。

"我看著他們交握的手，感覺最后一絲理智也被抽離。

五年的婚姻，換來的就是我的尊嚴被踐踏，我的付出被輕視，甚至我母親的遺物都被隨意轉(zhuǎn)贈給他心愛的小助理。

"陸松硯，"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冷靜得可怕。

"我們離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