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的圖書館，空調(diào)風(fēng)涼得像剛從冰箱里撈出來，吹得我后頸發(fā)麻。

我叫王莽，大三歷史系學(xué)生，此刻正跟****死磕——選題就是“西漢末年王莽改制的失敗原因探析”。桌上堆著一摞比我臉還厚的史料，《漢書》《資治通鑒》攤得滿桌都是，旁邊的速溶咖啡罐空了三個，杯子里剩的咖啡涼得發(fā)苦，跟我現(xiàn)在的心情一個德行。

“再寫五百字！就五百字！”我**抽筋的太陽穴，盯著電腦屏幕上閃爍的光標(biāo)，眼皮重得像掛了鉛塊。腦子里全是“王田制五均六筦幣制**”，這些詞繞來繞去，跟繞口令似的，看得我眼睛都花了。

突然，太陽穴“突突”跳得厲害，眼前的字開始打轉(zhuǎn)，像在跳華爾茲。我想撐著桌子站起來，結(jié)果手一軟，整個人往前栽——最后一眼看到的，是《漢書·王莽傳》里那句“莽既不仁，而有佞邪之材”，然后就沒了意識。

“操！我論文還沒保存??！”

這是我失去知覺前的最后一個念頭。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是被凍醒的。

不是圖書館空調(diào)的涼，是那種從骨頭縫里鉆出來的冷，帶著點泥土和霉味。我打了個哆嗦，想伸手拉被子，結(jié)果摸到的不是宿舍里軟乎乎的棉被，是硬邦邦、糙得像砂紙的東西——低頭一看，好家伙，是粗麻布做的被子，上面還打了兩個補(bǔ)丁，針腳歪歪扭扭的，不知道是哪個手殘黨縫的。

“誰?。堪盐冶蛔訐Q了？惡作劇也太離譜了吧！”我嘟囔著坐起來，腦袋還有點昏沉，剛想罵兩句，抬頭一看，徹底懵了。

這不是圖書館，也不是宿舍。

眼前是土**的墻壁，上面裂著幾道縫，風(fēng)一吹，“嗚嗚”響，跟鬼叫似的。屋頂是木梁，上面蓋著茅草，還掉下來兩根干草，正好落在我腿上。桌子是缺了個角的木桌，上面擺著一個陶壺，里面的水是涼的，還有點土腥味。窗戶是紙糊的，破了個洞，能看到外面的院子——光禿禿的，就一棵歪脖子樹，連個路燈都沒有。

“這是哪兒？拍戲現(xiàn)場？”我撓了撓頭，低頭看自己的衣服，更懵了。

身上穿的不是我的睡衣，是一件灰色的長袍，也是麻布的，勒得肩膀疼，腰上系著根麻繩當(dāng)腰帶。我伸手摸了摸頭發(fā)，摸到一個硬硬的發(fā)髻，還插著根木簪子——這造型，怎么看都像古裝劇里的群演??！

“喂！有人嗎？導(dǎo)演呢？場務(wù)呢？”我喊了兩聲，聲音在空蕩蕩的房間里回蕩，沒人答應(yīng)，只有院子里傳來幾聲雞叫，“咯咯噠”的，還挺逼真。

我爬下床，腳剛沾地，就差點摔一跤——地上是土坯地，坑坑洼洼的，還有幾塊碎磚。我扶著桌子站穩(wěn)，走到破窗戶邊，往外看。

院子不大，圍著手腕粗的木柵欄，柵欄外是一條土路，偶爾有穿著同款粗布長袍的人走過，頭上都梳著發(fā)髻，有的還扛著鋤頭，嘴里說著我能聽懂但又有點別扭的話。

“王二家的，今天去東市買米不？”

“不去了，家里還有點陳米，省著點吃?！?br>
“也是，現(xiàn)在米價又漲了，日子不好過啊……”

這對話，這場景，怎么看都不像是拍戲。除非整個劇組都瘋了，搭了這么個實景，還找了這么多群演演日常。

我正盯著外面發(fā)呆，腦子里突然“嗡”的一聲，像有無數(shù)根針在扎。緊接著，一大堆不屬于我的記憶涌了進(jìn)來——碎片化的，像快進(jìn)的電視劇，還沒字幕。

有個小男孩，跟我現(xiàn)在的年紀(jì)差不多，大概十五六歲，也叫王莽。**死得早，娘身體不好，哥哥去年也沒了，家里就剩他一個男丁。他們家是王氏家族的旁支，本來就不富裕，父兄一死，更是落了底——在整個王氏家族里，就是個受氣包。

堂兄王光總欺負(fù)他，搶他的點心，還把他的書扔到泥里；主母，也就是王光的娘，總讓他干最累的活，洗衣、挑水、喂豬，還動不動就罵他“喪門星”；家族里的長輩也不待見他，因為他家里沒錢，又沒靠山，連參加家族宴會都只能站在角落里，連口熱菜都吃不上。

最后一段記憶，是這個“王莽”昨天挑水的時候，被王光故意絆倒，頭磕在石頭上，然后就暈了過去——再醒來，里面的魂就換成我了。

我靠在墻上，緩了半天，才消化完這些信息。

“不是吧……”我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嘶——”真疼！“我真的穿越了？還穿成了跟我同名同姓的西漢王莽？！”

這也太離譜了吧！我寫論文罵了他半個月“理想**空談家復(fù)古狂魔”，結(jié)果現(xiàn)在成了他本人？這是老天爺?shù)膱髲?fù)嗎？

我走到那個破木桌前，拿起陶壺，倒了點水，抿了一口——又涼又澀，比圖書館的涼咖啡難喝一百倍。我放下陶壺，看著桌子上擺著的一卷竹簡，上面刻著幾個隸書，我勉強(qiáng)認(rèn)出來，是《論語》里的句子。

“好家伙，連本書都沒有，全是竹簡，這閱讀體驗也太差了！”我吐槽著，拿起竹簡翻了翻，手感沉得要命，“難怪古人讀書難，這破玩意兒，搬十卷就得累死！”

就在我對著竹簡嘆氣的時候，門“吱呀”一聲開了，探進(jìn)來一個腦袋。

是個小男孩，比我矮半個頭，也穿著粗布衣服，臉上帶著點怯生生的表情，看到我醒了，眼睛一亮，跑了進(jìn)來：“少爺！您醒啦！嚇?biāo)牢伊?！?br>
這孩子我有印象，是原主的小仆人，叫阿福，比原主小兩歲，爹娘死得早，原主娘收留了他，他就一直跟著原主。

“阿福？”我試探著喊了一聲，腦子里的記憶告訴我，原主對阿福還不錯，沒把他當(dāng)下人使喚。

“哎！少爺！”阿福點點頭，趕緊上前扶我，“您昨天磕到頭了，大夫說要好好休息，您感覺怎么樣？還疼嗎？”

“不疼了，就是有點暈?！蔽翼槃葑?，想從他嘴里套點信息，“現(xiàn)在……是什么時候??？我睡糊涂了。”

“現(xiàn)在是陽朔三年啊，少爺！”阿福眨巴著眼睛，有點擔(dān)心地看著我，“您不會連年份都忘了吧？要不要再請大夫來看看？”

陽朔三年？

我心里咯噔一下——陽朔是漢成帝的年號，陽朔三年，就是公元前22年。根據(jù)我腦子里的歷史知識，這時候的王莽，才十五六歲，還沒發(fā)跡呢！他伯父王鳳，也就是現(xiàn)在的大司馬、大將軍，還活著！

“不用不用，我就是睡太久了，有點記不清了?！蔽亿s緊擺手，生怕阿?？闯銎凭`，“對了，我娘呢？”

原主的娘身體不好，常年臥床，這也是原主在家族里受欺負(fù)的原因之一——沒個能撐腰的長輩。

“夫人在里屋躺著呢，我剛給夫人端了藥，夫人還問起您呢?！卑⒏Ｕf著，眼圈有點紅，“少爺，您以后別跟王光少爺對著干了，他太欺負(fù)人了，昨天要不是他把您絆倒，您也不會磕到頭……”

提到王光，我心里就有氣——根據(jù)記憶，這王光是原主的堂兄，**是王鳳的弟弟王曼，不過王曼也死得早，但王光娘會來事，跟王鳳的老婆關(guān)系好，所以王光在家族里比原主吃香多了，整天耀武揚威的，就喜歡欺負(fù)原主。

“知道了，我不跟他一般見識?！蔽颐嗣⒏５念^，心里盤算著——現(xiàn)在的情況，可不能跟王光硬剛，原主就是太老實，才總受欺負(fù)。我可是知道劇情的人！雖然現(xiàn)在是落魄少年，但只要熬到王鳳病重，跟他搞好關(guān)系，就能拿到第一個跳板！

畢竟，歷史上王莽就是靠侍奉病重的王鳳，獲得了王鳳的舉薦，才開始踏入仕途的！

“對了，阿福，”我想起一件事，“昨天我磕到頭之后，主母那邊……有沒有說什么？”

主母就是王光的娘，平時最刻薄，原主受欺負(fù)，十有八九有她在背后攛掇。

阿福聽到“主母”兩個字，臉色有點變了，低下頭，小聲說：“主母昨天來看過您，說您是‘不省心的’，還說……還說讓您今天醒了，就去她院里回話?！?br>
果然！我心里冷笑一聲——這主母，肯定沒好事！說不定是王光添油加醋，說我壞話了，主母要找我算賬呢！

“知道了?！蔽疑钗豢跉?，反正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與其躲著，不如去看看她想干什么。好歹我也是現(xiàn)代社會摸爬滾打過來的，還對付不了一個古代的刻薄主母？

“少爺，您真要去啊？”阿福有點擔(dān)心，“主母肯定沒好話，要不您再裝病？”

“裝病沒用?！蔽覔u搖頭，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放心，我有辦法?！?br>
其實我也沒什么具體辦法，就是先穩(wěn)住陣腳，見招拆招。畢竟我知道這家人的德性，主母愛面子，喜歡聽奉承話，王光愛炫耀，只要不跟他們硬剛，應(yīng)該能應(yīng)付過去。

我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粗布長袍，雖然破，但也得穿整齊點——輸人不輸陣嘛！阿福想跟我一起去，我讓他留在家里照顧原主的娘，畢竟老**身體不好，身邊不能沒人。

剛走到門口，我又想起一件事，回頭問阿福：“家里還有吃的嗎？我有點餓了?！?br>
穿越過來這么久，還沒吃東西呢，肚子早就開始叫了。

阿福撓撓頭，有點不好意思地說：“廚房里還有點雜糧粥，是昨天剩下的，我去給您熱一下？”

“行，熱快點，我回來吃。”我點點頭，心里嘆了口氣——雜糧粥就雜糧粥吧，總比餓著強(qiáng)。想當(dāng)初在現(xiàn)代，凌晨三點還能點個外賣，炸雞漢堡隨便選，現(xiàn)在倒好，只能喝剩粥了。

“好嘞！”阿福一溜煙跑去找廚房了。

我走出房間，院子里的風(fēng)有點大，吹得我裹緊了衣服。抬頭看天，藍(lán)天白云，沒有霧霾，空氣倒是挺好，就是有點冷。我沿著院子里的土路往前走，心里琢磨著待會兒見到主母該說什么。

主母住的院子比原主的好多了，門口有兩個石獅子，雖然不大，但看著就氣派。院子里還有一棵桂花樹，現(xiàn)在不是開花的季節(jié)，光禿禿的。我剛走到門口，就聽到里面?zhèn)鱽?a href="/tag/wangguang.html" style="color: #1e9fff;">王光的聲音，囂張得很：“娘，您就該好好教訓(xùn)教訓(xùn)王莽！他以為自己是誰??？敢跟我搶東西？”

然后是主母的聲音，尖聲尖氣的：“知道了知道了，等他來了，我好好罵他一頓，讓他知道咱們家不是好惹的！”

我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敲了敲門。

“進(jìn)來！”主母的聲音傳來。

我推開門走進(jìn)去，只見主母坐在堂屋的椅子上，穿著綾羅綢緞，頭上插著金簪子，跟我身上的粗布衣服形成鮮明對比。王光站在她旁邊，一臉得意地看著我，眼神里全是挑釁。

“主母，您找我？”我低著頭，語氣恭敬，心里卻在翻白眼——要不是為了保命，我才懶得跟這倆貨虛與委蛇。

主母上下打量了我一眼，鼻子里“哼”了一聲：“王莽，你昨天怎么回事？跟光兒打架，還把自己磕到頭了？你是不是故意的，想博同情？”

果然，上來就給我扣**！我心里冷笑，面上卻裝作委屈的樣子：“主母，我沒有跟王光少爺打架，是我自己不小心，挑水的時候腳滑了，才磕到頭的。王光少爺是好意想扶我，結(jié)果我沒站穩(wěn)，不怪他。”

我故意把責(zé)任攬到自己身上，還順便捧了王光一句——對付這種人，就得順著他們的意思來。

王光沒想到我會這么說，愣了一下，然后趕緊附和：“對！娘，是他自己腳滑，我想扶他都沒扶住！”

主母看了王光一眼，又看了看我，臉色緩和了一點，但還是沒好氣道：“就算是你自己不小心，也得注意點！咱們王家是大族，要是傳出去，說咱們家的子弟整天磕磕絆絆的，像什么樣子？”

“是是是，主母教訓(xùn)得是，我以后一定注意。”我趕緊點頭，態(tài)度放得更低，“這次是我不對，給家族丟臉了?！?br>
主母見我這么聽話，語氣又軟了點：“行了，知道錯了就好。**身體不好，家里的活你多擔(dān)待點，別總讓我們操心?！?br>
“我知道，主母，我會好好照顧我娘，好好干活的?！蔽依^續(xù)裝乖，心里卻在想——等我以后發(fā)達(dá)了，看你們還敢不敢這么對我！

就在這時，王光突然開口了：“娘，我昨天看到王莽屋里有一卷《論語》，是不是咱們家?guī)旆坷锷俚哪蔷?？?br>
我心里咯噔一下——這王光，還想找茬！根據(jù)記憶，原主的《論語》是**生前留下的，根本不是庫房里的。王光這是想誣陷我偷東西！

主母一聽，臉色又沉了下來，盯著我：“王莽，光兒說的是真的？你屋里的《論語》是哪來的？”

“主母，那卷《論語》是我爹生前留給我的，不是庫房里的?！蔽亿s緊解釋，語氣堅定，“我可以拿給您看，上面有我爹的題字，跟庫房里的不一樣?！?br>
我知道，原主的爹生前是個讀書人，那卷《論語》上確實有他的題字，這是最好的證據(jù)。

主母有點猶豫，王光卻不依不饒：“誰知道你是不是偽造的！說不定你就是偷了庫房的，然后自己寫了字上去！”

“王光少爺，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我抬起頭，眼神里帶著點嚴(yán)肅，“我爹的字，家族里的長輩都認(rèn)識，要是您不信，咱們可以找大伯父（王鳳）來鑒定，看看是不是偽造的?！?br>
我故意提了王鳳——王鳳是現(xiàn)在王氏家族的掌權(quán)人，主母和王光都怕他。果然，一提到王鳳，主母的臉色就變了，趕緊打圓場：“行了行了，多大點事，沒必要麻煩你大伯父。既然是你爹留下的，那就是你的，光兒，你也別瞎猜了?！?br>
王光不甘心，但也不敢反駁主母，只能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我心里松了口氣——還好，這招管用！看來以后對付這家人，就得搬出王鳳來壓他們。

“好了，沒別的事了，你回去吧。”主母揮揮手，顯然不想再跟我糾纏。

“謝謝主母。”我躬身行禮，轉(zhuǎn)身準(zhǔn)備走。

剛走到門口，突然聽到主母又開口了：“對了，明天家族有宴會，你也來參加吧。”

我愣了一下——根據(jù)記憶，原主從來沒參加過家族宴會，都是站在角落里伺候。這次主母怎么突然讓我參加了？

“主母，我……”我剛想推辭，怕出什么幺蛾子。

主母卻不耐煩地擺擺手：“讓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廢話！到時候穿得體面一點，別給咱們家丟臉！”

“是，主母。”我只能答應(yīng)下來，心里卻犯嘀咕——這主母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不會是想在宴會上故意讓我出丑吧？

走出主母的院子，我心里又開始盤算——明天的宴會，肯定不簡單。王光肯定會找機(jī)會欺負(fù)我，主母說不定也會煽風(fēng)點火。我得提前準(zhǔn)備一下，不能再像原主那樣任人欺負(fù)了。

回到自己的小院，阿福已經(jīng)把雜糧粥熱好了，端到我面前。粥很稀，里面沒幾粒米，還有點糊味，但我還是狼吞虎咽地喝了兩碗——實在是太餓了。

阿?？粗页缘孟悖埠芨吲d：“少爺，您沒事吧？主母沒罵您吧？”

“沒事，就是讓我明天去參加家族宴會?！蔽曳畔峦?，擦了擦嘴。

“宴會？”阿福嚇了一跳，“少爺，您從來沒參加過宴會啊，他們會不會欺負(fù)您？”

“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我嘆了口氣，“對了，阿福，明天宴會穿的衣服，家里還有嗎？”

原主就這一件粗布長袍，還是破的，明天穿這個去宴會，肯定會被嘲笑。

阿福撓撓頭，想了想說：“少爺，您爹生前還有一件藍(lán)色的長袍，是絲綢的，就是有點舊了，我去找找，看看還能不能穿?！?br>
“行，你去找找?！蔽尹c點頭——有總比沒有好，舊點沒關(guān)系，只要干凈整齊就行。

阿福跑去翻箱子了，我坐在院子里的石頭上，看著天上的太陽，心里感慨萬千。

從現(xiàn)代穿越到西漢，從一個普通大學(xué)生變成落魄貴族少年，這落差也太大了。以前總覺得歷史書上的王莽很蠢，現(xiàn)在親身體驗了他的處境，才知道他有多難——家道中落，寄人籬下，到處受欺負(fù)，想要往上爬，只能靠自己。

不過，我跟歷史上的王莽不一樣。我知道未來的走向，知道誰是敵人，誰是朋友，知道該怎么抓住機(jī)會。

“王莽啊王莽，既然我成了你，就不會讓你再走原來的老路?！蔽椅站o拳頭，“改制可以，但不能急功近利；奪權(quán)可以，但不能得罪太多人。這次，我要讓你成為真正的成功者！”

就在我雄心壯志的時候，突然聽到“砰”的一聲巨響，是敲門聲，而且特別粗暴，像是有人在砸門。

緊接著，一個傲慢的聲音傳來，正是我剛才在主母院里見過的王光：“王莽！主母喚你前去問話，還不快滾出來！這次定要你好看！”

我愣住了——不是剛從主母院里回來嗎？怎么又要去？而且王光的語氣，比剛才還囂張，像是有什么急事要找我麻煩。

阿福也從屋里跑出來，嚇得臉色發(fā)白：“少爺，怎么辦啊？王光少爺怎么又來找您了？”

我皺起眉頭，心里納悶——這才多大一會兒，主母怎么又要找我？難道是王光在背后搞鬼？還是有什么突**況？

我站起身，拍了拍阿福的肩膀，示意他別害怕：“沒事，我去看看。你在家看好我娘，別出來。”

不管是什么事，都得去面對。我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粗布長袍，深吸一口氣，朝著門口走去。

門外的王光，正叉著腰，一臉兇神惡煞的樣子，身后還跟著兩個家仆，手里拿著木棍，看起來來者不善。

“王莽，你總算出來了！”王光看到我，眼睛一瞪，“趕緊跟我走！主母有急事找你，晚了有你好果子吃！”

我看著王光身后的家仆，心里咯噔一下——不對勁，主母要是真有急事，不會讓王光帶這么多家仆來。這里面肯定有問題！

“王光少爺，主母剛才不是剛見過我嗎？怎么又找我？”我故意拖延時間，想看看他的反應(yīng)。

王光臉色一變，有點不耐煩地說：“哪那么多廢話！主母說找你就找你！你要是再磨蹭，我就不客氣了！”

說著，他身后的家仆就往前邁了一步，手里的木棍揮了揮，一副要動手的樣子。

我心里盤算著——現(xiàn)在打肯定打不過，他們?nèi)齻€人，還有木棍，我赤手空拳，肯定要吃虧。不如先跟他們走，看看主母到底想干什么。

“好，我跟你們走。”我點點頭，心里卻做好了準(zhǔn)備——要是他們敢動手，我就跑，或者喊人，總能找到辦法應(yīng)付。

王光見我答應(yīng)了，得意地笑了笑：“這還差不多，走吧！”

我跟在王光身后，朝著主母的院子走去。路上，我偷偷觀察四周，看看有沒有可以求助的人，但院子里靜悄悄的，連個路過的仆人都沒有——顯然，王光是故意選了這條沒人的路。

走到主母院門口，我心里的不安越來越強(qiáng)烈。主母到底為什么突然找我？是王光誣陷我偷東西？還是有其他的陰謀？

我深吸一口氣，推開了主母院的大門。

里面的場景，讓我徹底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