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歲那年,面對疾馳而來的貨車,我毫不猶豫地推開了江淵。
醫(yī)生說,我的命,最多只剩十年。
江淵紅著眼,轉頭離開。
整整九年,了無音訊。
第十年,我攥緊醫(yī)生遞來的**通知書苦笑。
而彼時的江淵,卻成為了最年輕的外科圣手。
他被簇擁著,甚至沒看見人群里憔悴難看的我。
而當我鼓起勇氣,想去他的辦公室相認時。卻撞見了他和另一個女人衣衫不整地激吻廝混,抵死纏綿。
兩只交疊在一起的手上,情侶款的對戒顯得格外刺眼。
“我***進修時,遇到了一個很好很好的人。最近我們在商議訂婚?!?br>“...你放心,我這次回來,不只是為了訂婚,也是為了你的病?!?br>“我學習了很多年,實操了很多類似的案例。就像我承諾的那樣,如今我有信心能治好你?!?br>病房里是死寂一般的沉默。
我望著他手上那顯眼的訂婚戒指,心痛的幾乎要被撕裂開來。
開口的聲音嘶啞到陌生。
“然后呢?治好我之后呢?”
“江淵,你承諾的以后是不是已經不會再來了?”
“你規(guī)劃的未來里,有考慮過我嗎?”
九年。
我等了江淵整整九年,這九年里,我無數(shù)次被疼痛折磨到崩潰。
支撐我活下來的,是江淵和他的承諾。
他說會治好我,會回來和我結婚。
可現(xiàn)在,他卻要和別的女人訂婚了。
淚水一滴滴砸在手背上,江淵下意識抬手想替我擦淚。
可最后,還是緩緩將懸空的手臂垂下。
“阿棠,是我失約了,抱歉?!?br>“可我和她真的是彼此的靈魂伴侶,我們志趣相投,我真的...沒法違背自己的內心?!?br>“但至少,你還能接受我的治療,好好活著不是嗎?”
......
我不知道自己該用什么樣的表情來面對這一切。
身體僵硬,像是只陳舊腐爛的木偶。
我想要大哭,想問問他為什么不要我了,為什么這樣輕而易舉拋棄了我們的約定和感情。
可車禍后*弱的身體,甚至連大哭的力氣都沒有了。
江淵垂下眼,避開我悲傷到極致的眼神。
“你的手術安排在這個月底,由我主刀。”
“好好做下心理準備吧,等痊愈了,我會邀請你參加我們的婚禮?!?br>他撂下這兩句話,起身便想要離開。
可病房外的一道身影,卻讓他怔在了原地。
“茜茜?你怎么來了?”
“當然是來探望一下你的救命恩人呀!”
活潑的聲音打破了病房里的沉寂,那女孩挽著江淵大方走到了我面前,朝我伸出手:
“你好,我叫阮茜茜。”
“沈棠小姐,我真的很感謝你當年救下了阿淵?!?br>“今天我給你帶了很多補品和禮物,請你務必收下?!?br>精致漂亮的女孩,渾身上下都是富養(yǎng)長大的矜貴。
她示意保鏢把東西都搬進病房,又催著江淵去主治醫(yī)生那里熟悉我的具體情況。
“放心吧,我可是心理學專業(yè)的優(yōu)秀畢業(yè)生?!?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