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不掉的,是先離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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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謝知衍回家過七周年的時候,我無意間刷到一條高贊視頻,是一張推薦信:
“這是我的得意學(xué)生,很懂事,抗壓能力強,就是笨些,你們多培養(yǎng)她?!?br>“工作有做得不好的地方和她直接說,別罵她,她一個人去得那么遠(yuǎn)?!?br>“我學(xué)生話多,喜歡告狀;我無兒無女,喜歡護短,望周知?!?br>字字情真意切,看得出來這導(dǎo)師實在偏袒這***。
我笑著剛要劃走,手猛然一頓,整個人呆愣了一瞬。
落款,是謝知衍。
我只愣了一瞬就搖搖頭失笑,怎么可能是他呢?
謝知衍是出了名的苛刻古板,當(dāng)年連我的推薦信都不肯寫。
這七年在他手底下出去的學(xué)生也從未得到過推薦信,私底下還跟我吐槽過謝知衍的冷漠。
想到這,我嘴角笑意加深。
這般苛刻古板的謝知衍,做的唯一一件不符合他性格的事,就是主動和我求婚。
所以即使他婚后依舊冷淡古板到床上都恪守只動70下的原則,我也知道他對我是特殊的。
可當(dāng)我手滑點進主頁后,我渾身瞬間如墜冰窟。
***的置頂視頻,是**的導(dǎo)師模糊側(cè)顏。
只一眼,我就認(rèn)出,這便是謝知衍。
............
顫抖的指尖輕輕落下,我點開置頂視頻反復(fù)觀看。
這側(cè)顏很是模糊,但我卻看得清清楚楚。
相濡以沫七年的男人,我怎么會認(rèn)不出來?
大腦一片空白,耳鳴震震,我閉了閉眼強迫自己保持冷靜。
是我誤會了吧。
謝知衍那樣的男人,是不可能會給別人寫推薦信的。
更何況,還是這樣句句盛滿了情意。
可當(dāng)我細(xì)細(xì)看下來,***的ip正是京州,認(rèn)證的學(xué)校也是京大。
這么巧合嗎?
心跳聲幾乎要響徹整個家,我突然覺得自己不應(yīng)該懷疑謝知衍。
我是那么了解他,不應(yīng)該——
“我回來了?!?br>一成不變的聲音響起,我猛然抬眸正看到依舊面如死水的謝知衍走進門。
沒聽到回聲,他輕輕皺了下眉毛看向我,聲音冷淡:
“怎么了?”
我下意識收起手機,勉強勾起唇角上前接過外套:
“怎么回來怎么晚?”
謝知衍的動作微不可見的一頓,淡淡回道:
“指導(dǎo)學(xué)生作業(yè)了?!?br>我身形一僵,腦海中不由得浮現(xiàn)出剛剛那條視頻的評論區(qū)。
有大批網(wǎng)友在底下磕起了導(dǎo)師和學(xué)生的cp,催促***更新。
在謝知衍回來前半小時,她才回復(fù)了一條評論:
“吐舌~導(dǎo)師剛幫我收拾完行李,嘻嘻~”
鼻尖動了動,我聞到謝知衍身上散發(fā)的味道,不再是七年里一成不變的洗衣液香味。
而是一股劣質(zhì)的,梔子花香。
謝知衍沒有察覺出我的異樣,大步走進客廳,突然腳步一頓。
他扭頭看向我今天偶遇打折花束買的,9.9十支梔子花。
“都老夫老妻了,還買什么花?”
他聲音依舊平淡,聽不出一絲指責(zé),我卻莫名地覺得心臟刺痛。
喉嚨像是被一只大手攥住,半晌我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打折,便宜?!?br>謝知衍點頭,沒再多說什么,徑直走進浴室。
他的手機就放在茶幾上,距離我只有幾步之遙,我卻遲遲未動。
其實真相大概已經(jīng)明了,我卻不敢去觸碰。
就好像,只要看了他的手機,我這七年自以為是的愛情就會變成巴掌重重落在我臉上一樣。
浴室里水聲響起,我沉下心,還是踱步走上前。
拿起手機。
密碼是他的生日,沒變。
微信里幾乎沒有異樣,對待除了我之外的任何人,他惜字如金。
甚至連我的備注都是我的名字,許愿,沒有任何稱呼。
除了,這個備注“林魚”的人。
我顫抖著手點進記錄,看起來毫無異樣。
對面話多,小到今天吃了什么飯看到日落都要給謝知衍分享。
大到今天下午跟謝知衍吐槽收拾行李好累。
謝知衍話很少,卻每條都回復(fù):
“好吃?!?br>“好看?!?br>“我去幫你。”
“開門?!?br>“我走了,鎖門?!?br>一瞬間,心中那道岌岌可危的城墻仿佛瞬間傾塌。
淚水奔涌而出,下一秒一只大手直接奪過手機:
“許愿,你很沒有邊界感?!?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