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化女知青回城,斷親變美暴富了
第1章
這是1982年的七月。
下鄉(xiāng)六年的秦挽終于回城了。
她拖著兩個爛麻袋在出站口等了大概半個小時也沒見人來接,只好自己攔了一輛三輪車。
秦家住在幸福街的粉條廠職工院里。
六年了,這小區(qū)一點都沒變。
只門外的春芽樹長高了不少,最頂上的春芽摘不到了。
秦挽拖著兩個爛麻袋進了小區(qū),在院子里洗衣服的幾個嬢嬢看到她都不敢認。
“那是秦家老三吧,怎么跟個討口子似的?”
“真是造孽哦,好好的小姑娘曬得黢黑。”
“她怎么才回來,下鄉(xiāng)的娃兒不是早就陸續(xù)回來了嗎?”
“秦家你又不是不曉得,那兩口子偏心偏到胳肢窩了,搶了老三的工作給老二,趁著人家燒的迷迷糊糊把人塞上了下鄉(xiāng)的火車,肯定也沒有想辦法把人弄回來噻,老三估計是自己想辦法回來的,不容易啊……”
秦挽對那些議論充耳不聞,一臉麻木地拖著麻袋回了自己家。
秦家住在最里面那棟兩層紅磚房一樓的倒數(shù)第二家。
她剛走到門口,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抱著個籃球從屋里出來了。
看到秦挽,少年一愣,隨即瞪大了眼睛:
“你、你是三姐?”
接著朝屋里嚎了一嗓子:
“媽,老漢兒,三姐回來了?!?br>
屋里響起秦母拍大腿的聲音:
“哎呀,老三今天回來,搞忘去接她了?!?br>
秦挽一把推開擋在門上的幺弟,拖著麻袋進了屋。
電話十天前就打過了,父母都在家,卻沒有一個人記得她今天回來。
秦母過來拉起秦挽的手,看到那粗糙的皮膚,眼圈驀地就紅了。
“老三,這些年辛苦了?!?br>
秦挽抽回手,心里沒有半點觸動:
“我餓了?!?br>
見她進門人都不喊,跟個木頭樁子一樣,秦父老臉一沉。
剛要呵斥,被秦母拽了一把。
示意他人剛回來,不要發(fā)火。
秦母又愛憐地在秦挽身上拍了拍:
“媽去給你煮面,你先去洗把臉。”
秦挽就拖著她那兩個爛麻袋朝她以前住的房間走去。
經(jīng)過幺弟秦宇身邊的時候,對方捂了一下鼻子:
“這些破爛你還拿回來做什么,怎么這么臭,你們鄉(xiāng)下人都不洗澡嗎?”
秦挽停下腳步,冷冷看著秦宇:
“你們鄉(xiāng)下人?”
她又看了看秦父秦母:
“我跟你們不是一家了嗎?”
秦母過來在秦宇背上拍了一巴掌:
“怎么說話呢?趕緊給你三姐兌洗澡水去?!?br>
秦宇抱怨:
“她要洗澡不會自己兌水嗎,我還要打球去呢?!?br>
秦母瞪了小兒子一眼,卻放他走了:
“走走走,指望不了你干點啥?!?br>
又對秦挽道:
“媽給你兌水。”
說完就去廚房提了兩壺開水去了衛(wèi)生間。
秦挽回了她以前住的房間。
秦家的日子算不錯的,家里的房子隔成了三室一廳。
一樓外面還有個小院子,種一些小蔥香菜辣椒茄子之類的。
家里兄弟姐妹總共四個,大哥已經(jīng)結(jié)婚了,兩口子都在粉條廠工作,每個月有四五十塊。
秦父在廠里管生產(chǎn),現(xiàn)在每個月有六十塊的工資。
三年前秦母把工作給了大兒媳婦,現(xiàn)在在家?guī)O子。
二姐秦歡馬上就要結(jié)婚了,她在紡織廠上班,是個坐辦公室的文員。
最小的弟弟高中還沒畢業(yè)。
房間以前是她和秦歡一起住的,現(xiàn)在這個房間里早已經(jīng)沒有了她的痕跡,全都是秦歡的東西。
秦挽剛打開衣柜,秦母就走了進來。
她指了指地上的麻袋,表情有些尷尬:
“老三,你這里面都是什么?。俊?br>
秦挽:“衣服,被子。”
秦母就過去打開看了看,表情止不住的嫌棄:
“這些衣服全是補丁,扔了吧,別往衣柜放?!?br>
衣柜里全是秦歡的衣服,因為要結(jié)婚了,秦母給她買了好幾條裙子。
秦母生怕秦挽把她帶回來的那些破爛塞衣柜里,弄臟了寶貝女兒的新衣服,不等秦挽說話就***破麻袋拖了出去。
秦挽沒有阻止。
那里面確實全都是破爛,她故意裝的破爛。
其實她已經(jīng)回來小半月了,已經(jīng)去單位報過到,戶口和住處也全都安排好了。
今天,她是專門回來算賬的。
外面,秦母在跟秦父偷偷吐槽:
“別人家的娃兒下鄉(xiāng),回來都是帶各種土特產(chǎn),隔壁院有個娃兒,據(jù)說還帶回來好些錢和票呢……”
秦挽耳朵厲害,隔著門聽的清清楚楚。
秦母很快又回來了,手里拿著兩套舊衣服。
“老三,這些衣服你拿去先穿著,回頭媽帶你出去買兩身新的。”
秦挽看著她手里的衣服,沒有接。
那灰撲撲的顏色,明顯是秦母的。
她話說的好聽,但是秦挽知道,她不會給她買新的。
從小她就是撿二姐和秦母的舊衣服穿,從沒穿過新衣服。
秦母把衣服放在床上就出去了,出門前還刻意叮囑:
“你姐要結(jié)婚了,你別碰她的東西啊?!?br>
秦挽看了看床上那兩套舊衣服,又看了看衣柜里那些顏色鮮艷的漂亮裙子,唇角冷漠地勾了起來。
洗完澡出來,秦父不在家,秦母已經(jīng)把飯做好了。
“老三,洗好了?快來……”
看到秦挽身上穿的衣服,秦母的臉色驟然一變:
“你、你怎么穿你姐的衣服?”
“我不是給你拿了衣服讓你換嗎?”
“趕緊給我脫下來,你姐的衣服是你能穿的?”
說著就去扯秦挽。
秦挽用力一揮手,秦母就被她推倒在地。
秦母愣住了,不敢置信地看著秦挽。
這還是以前那個老實巴交的老三嗎?
竟然敢跟她動手?
秦挽看都沒看**,只是淡淡掃了一眼飯桌上的面。
上面臥了一個荷包蛋。
白生生的面條,幾根綠油油的菜葉子,看著就沒什么油水。
秦母可能以為,給她吃一個雞蛋她就該滿足了。
秦挽喜歡吃辣,她知道家里有做臊子的習(xí)慣。
她去碗柜里找了找,果然找到一大碗秦母剛做好的肉臊子。
這肉臊子是用**切成丁做成的,里面還放了豆腐丁筍丁和辣椒,又香又辣,拌面特別好吃。
秦挽二話不說,只撈里面的肉和菜,直接干掉了半碗肉臊子。
裝了滿滿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