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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喪葬鋪里學捉鬼

我在喪葬鋪里學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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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老六你別跑”的優(yōu)質(zhì)好文,《我在喪葬鋪里學捉鬼》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冉清浩李伯,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yīng)人心,作品介紹:或許你們只在小說中聽說過陰年陰月陰日陰時出生的人,而我卻是全陰出生的人,極易招惹不干凈的東西,有時還能看見穿墻而過的黃仙,大柳樹上蕩秋千的女娃,以及早就去世的爺爺,看著害怕卻又有一絲期待,就跟打游戲一樣屬于又菜又愛玩。2015 年 6 月的日頭燒得正旺,村西頭的老槐樹葉子蔫巴巴地耷拉著,我(冉清浩,村里人都叫我耗子)揣著半瓶二鍋頭,踩著晃悠悠的步子往村后小河邊走。我是這村土生土長的土著,91 年西...

或許你們只在小說中聽說過陰年陰月陰日陰時出生的人,而我卻是全陰出生的人,極易招惹不干凈的東西,有時還能看見穿墻而過的黃仙,大柳樹上蕩秋千的女娃,以及早就去世的爺爺,看著害怕卻又有一絲期待,就跟打游戲一樣屬于又菜又愛玩。

2015 年 6 月的日頭燒得正旺,村西頭的老槐樹葉子蔫巴巴地耷拉著,我(冉清浩,村里人都叫我耗子)揣著半瓶二鍋頭,踩著晃悠悠的步子往村后小河邊走。

我是這村土生土長的土著,91 年西月初六 10 點生,陰年陰月陰日陰時,打小就招不干凈的東西。

半夜聽見我家老宅子的梁上有人嘆氣,看到村頭老井邊飄著白影,我奶在世時總說我是 “陰人托生”,讓我離喪葬鋪遠點,可我偏愛湊那熱鬧,聽鋪子里的老張頭講鬼故事,聽得渾身發(fā)毛還咧嘴笑。

可現(xiàn)在,笑不出來了。

幾十萬,被發(fā)小坑得底朝天,家里罵我豬油蒙心,我凈身出戶,爹媽不認我,村里人背后戳我脊梁骨。

活著沒意思,不如跳河一了百了。

酒瓶見了底,我癱坐在小河邊的歪脖子柳樹下,頭暈?zāi)垦!?br>
正午的太陽曬得人發(fā)燙,我卻渾身發(fā)冷,眼皮沉得像墜了鉛。

“就瞇一會兒,” 我心里想,“瞇完就跳下去,一了百了?!?br>
兩點二十分,我閉上眼。

剛合眼,身子突然往下一沉,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拽進了冰窖。

刺骨的寒意瞬間包裹全身,我打了個寒顫,猛地睜眼 —— 眼前哪是小河邊?

是村西頭的丁字路口!

街面、院墻、甚至墻根下我小時候刻的歪歪扭扭的名字,都和我活了二十多年的村子一模一樣。

可空氣里飄著一股說不清的味,像是紙錢灰混著腐土,陰沉沉的天壓得人喘不過氣,剛才還刺眼的太陽,連個影子都沒了。

街上全是人,還有動物。

有的趴在地上茍延殘喘,褲管空蕩蕩的,血糊糊的斷腿在地上拖;有的胳膊不翼而飛,只剩空蕩蕩的袖子晃悠;還有些老頭老**,臉上的皮皺得像曬干的橘子皮,老得能看見骨頭,穿的衣服五花八門,有我爺那輩的粗布褂子,有幾十年前的的確良襯衫,還有去年剛沒的王嬸穿的碎花裙。

他們的臉,有的清楚得嚇人,有的卻模糊一片,像被水泡過的畫,只剩個大概輪廓。

可我知道,他們不是活人 —— 村東頭的李二爺,五年前喝農(nóng)藥死的,此刻正蹲在路邊,用沒牙的嘴啃著一塊發(fā)黑的饅頭;我家那只丟了三年的**,缺了條后腿,跟在一群黑影后面,眼神首勾勾的,沒有一點活氣。

我嚇得渾身發(fā)麻,酒勁瞬間醒了大半。

這是哪兒?

我不是在河邊想尋短見嗎?

怎么回村了?

“外來的?”

一個沙啞的聲音突然響起。

我轉(zhuǎn)頭,看見個滿臉疙瘩的男人,眼睛是兩個黑洞,沒有眼白。

他一步步逼近,身上的腐味更重了,“這地方不是活人該來的,誰帶你進來的?”

他一開口,周圍的 “人” 和動物都齊刷刷看過來,眼神像餓狼,首勾勾地盯著我,仿佛我是塊肥肉。

我腿一軟,差點癱在地上,轉(zhuǎn)身就跑 —— 我太熟悉這村子了,往南跑是我家老宅子,往東能繞回村頭,可跑著跑著,我發(fā)現(xiàn)不對勁。

路邊的土坡上,密密麻麻擠滿了東西,有逝去的鄉(xiāng)親,有淹死在小河里的外鄉(xiāng)人,還有些壓根不認識的,甚至有缺胳膊少腿的家禽,擠在一起,像趕廟會似的。

我爺就站在我家老宅子的院墻上,穿著他下葬時的壽衣,面無表情地看著我,眼神空洞。

“這是你的村子,也是我的地盤?!?br>
一個陌生的男人聲音突然從頭頂傳來,像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帶著回音,“對你們活人來說,陰陽是一堵墻;對我來說,不過是扇窗戶?!?br>
我渾身一僵,不敢回頭。

那聲音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既陰冷又帶著點悲憫。

“你本想一死了之,” 聲音又響了,這次離我很近,像貼在耳邊說,“可你這陰時命格,哪那么容易死?”

我突然想起我奶說的話,想起我打小招邪的經(jīng)歷,想起村頭那家喪葬鋪 —— 老張頭總說,陰時出生的人,要么早夭,要么能通陰陽。

“你會經(jīng)常闖進這些地方,” 那聲音繼續(xù)說,“再回到身體的那一剎那,你會看見……”話沒說完,一股巨大的推力從背后傳來,我像被人猛地一踹,身子往上一浮,耳邊的風聲呼嘯而過。

“耗子!

耗子!

醒醒!”

有人拍我的臉,我猛地睜眼,刺眼的陽光讓我瞇了瞇眼。

眼前是村頭喪葬鋪的老張頭,手里還拿著紙錢,身上飄著熟悉的香灰味。

我還坐在小河邊的歪脖子柳樹下,酒瓶滾在腳邊,手機屏幕亮著 —— 時間是下午兩點十五分。

兩點二十分閉眼,醒了卻是兩點十五分。

時間,倒流了。

我渾身冷汗,后背的衣服濕透了,剛才的場景清晰得不像幻覺,那股腐味、陰冷的觸感,還有我爺空洞的眼神,都刻在腦子里。

老張頭蹲下來,看我的眼神怪怪的,不像平時那樣打趣我,反而帶著點嚴肅:“你這娃,陰時出生,命硬得很,尋短見哪那么容易?”

他指了指不遠處的喪葬鋪,“剛才我看見你躺在這兒,身上繞著黑氣,就知道你闖著東西了。”

我愣住了,看著老張頭布滿老繭的手,突然想起那神秘聲音沒說完的話,想起我奶說的 “陰人托生”,想起喪葬鋪里總飄著的香灰味。

老張頭嘆了口氣,撿起我的酒瓶扔了:“跟我回鋪里吧,你這命格,躲是躲不掉的。

既然能闖進陰陽交界,不如學學怎么打交道 —— 總比被那些東西纏死強?!?br>
我看著村頭那間黑瓦白墻的喪葬鋪,門簾被風吹得輕輕晃動,里面隱約傳來紙錢燃燒的噼啪聲。

剛才的恐懼還沒散,可心里卻冒出一股病態(tài)的興奮 —— 被發(fā)小坑、被家人棄、想一死了之的絕望,在這一刻突然被一種更強烈的東西取代。

陰時命格,陰陽交界,喪葬鋪……我突然笑了,抹了把臉上的冷汗,跟著老張頭往喪葬鋪走。

或許,我這爛透了的人生,早就被命運安排好了另一條路 —— 一條在喪葬鋪里,和鬼打交道的路。

只是那神秘聲音沒說完的話,像根刺扎在我心里:再回到身體的那一剎那,我會看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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