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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武之源:我以言語證長生

萬武之源:我以言語證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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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小說《萬武之源:我以言語證長生》,大神“留的殘荷聽雨聲”將謝臨岳言真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青磚,冷得像冰。言真跪在言氏宗祠的正中央,右臂裸露,三根寸長的銀針己經刺入曲池、肘髎、少海三穴,針尾在燭火下泛著死寂的光。他面前,族老言崇山手持一柄青銅砭刀。刀身古樸,未開刃,刀尖卻凝聚著一點如有實質的沉重感,懸于言真小臂經絡上方三寸。刀未落,言先至。“《象律·廢絕條》載:象絕者,非人也,乃穢源。其身不納天地之象,其血不承先祖之德。今依族規(guī),斷其通象之徑,以凈祖靈。”言崇山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像是...

青磚,冷得像冰。

言真跪在言氏宗祠的正中央,右臂**,三根寸長的銀針己經刺入曲池、肘髎、少海三穴,針尾在燭火下泛著死寂的光。

他面前,族老言崇山手持一柄青銅砭刀。

刀身古樸,未開刃,刀尖卻凝聚著一點如有實質的沉重感,懸于言真小臂經絡上方三寸。

刀未落,言先至。

“《象律·廢絕條》載:象絕者,非人也,乃穢源。

其身不納天地之象,其血不承先祖之德。

今依族規(guī),斷其通象之徑,以凈祖靈?!?br>
言崇山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像是在宣讀一張無足輕重的貨單。

滿堂的言家長老、執(zhí)事,數十人,皆垂目合掌,口中默誦著祖宗名諱。

他們身上的武道氣息或剛猛如虎,或輕靈如鶴,交織成一張無形的大網,將言真死死罩在中央。

無人抬眼看他。

一個廢物,不值得他們一瞥。

言真也垂著頭,視線卻沒有落在自己那條即將被廢的手臂上。

他看著左手邊三尺外,祠堂青磚的接縫里,有一行用炭灰勾勒的殘字。

名可名,非常名。

筆畫歪斜,像孩童涂鴉,最后一筆拖出長長一道焦痕。

是昨夜守祠的柳伯蹲在此處添香時,用燒火棍偷偷刻下的。

言真喉結微動,壓下因失血而陣陣發(fā)作的耳鳴。

他在心中,無聲地默念著另一句話。

《墨辯·經說下》有云:名,實謂也。

實不必名,名不必實。

舌尖死死抵住上顎,仿佛這句古老的辯言能化作一根支柱,撐住他即將崩塌的世界。

砭刀,落下了。

沒有皮肉開綻的聲響。

那青銅刀尖并未觸及言真的肌膚,而是精準地敲擊在三根銀針的針尾!

嗡——!

三針齊鳴,發(fā)出一陣令人牙酸的震顫。

一股肉眼可見的灰白氣流,自言真右臂經絡中被強行震出,逆沖而上,最終在他腕骨處轟然炸開!

一蓬細密的血珠,如紅霧般濺射。

“唔!”

言真發(fā)出一聲悶哼,身體劇烈地一晃。

他左手五指猛然收緊,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劇痛讓他瞬間清醒。

一滴,兩滴,三滴……溫熱的血順著指縫滲出,滴落在冰冷的青磚上,不偏不倚,正覆在柳伯所刻那個“名”字的最后一橫上。

血跡浸潤了炭灰,將那殘缺的筆畫染成了刺目的暗紅。

儀式結束了。

言崇山收起砭刀,看也未看言真一眼,轉身拂袖而去。

其余長老、執(zhí)事也隨之起身,魚貫而出,仿佛剛才只是完成了一件打掃祠堂般的瑣事。

言真搖晃著站起身,右臂己無半點知覺,只有一種被火燒盡后的空洞麻木感。

他知道,自己與這個世界的武道,最后一絲微弱的聯(lián)系,被徹底斬斷了。

他成了言家,乃至整個象武界,第一個被公開執(zhí)行“廢脈之刑”的象絕之體。

一個活著的恥辱。

當他走出祠堂高高的門檻時,一道瘦小的身影從廊柱后猛地撲了出來。

“哥!”

是言硯。

他十二歲的妹妹。

女孩的眼睛紅腫得像桃子,手里死死端著一只粗陶藥碗。

她將碗塞到言真手里,動作急切而笨拙。

“快喝。”

湯色渾濁,泛著不祥的幽青。

一股濃重的苦腥味撲面而來。

言真的目光落在妹妹的手上。

她的指甲蓋缺了一小角,邊緣翻著新鮮的血痂,似乎是剛剛才用手從什么堅硬的地方摳下了藥材。

他又瞥見她寬大的袖口內側,用朱砂寫著一行細密的小字。

哥,多活一日。

言真沉默地接過藥碗,仰頭,一飲而盡。

苦澀與腥氣瞬間炸滿口腔,但滑到喉嚨深處,竟又泛起一絲詭異的甘甜,隨即,整個舌根都開始發(fā)麻。

他沒有問這藥是什么,也沒有問她是如何弄到的。

他只是將空碗遞還給她,用那只尚能動彈的左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

“回去?!?br>
言硯咬著嘴唇,淚水在眼眶里打轉,卻終究不敢違逆,一步三回頭地跑遠了。

言真沒有回自己的住處,他被首接押送到了后山的柴房。

這里陰暗潮濕,堆滿了朽木和蛛網,是他接下來等待被逐出家門前的“牢房”。

夜深了。

右臂的麻木感漸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骨髓里鉆出來的灼痛,如千萬只螞蟻在啃噬他的經絡。

他一把撕開右臂的衣袖。

借著從窗格透進的慘淡月光,他看到,自己的小臂內側,竟浮現(xiàn)出一片蛛網般的灰白紋路。

那紋路以被砭刀震擊過的三處穴位為中心,正緩緩向外蔓延。

這是“象絕之體”被外力強行激發(fā)后的反噬之兆。

象律記載,此兆一出,三日之內,經脈枯萎,氣血斷絕,神仙難救。

言家廢他經脈,本意是讓他成為一個不能修行的凡人,茍活于世。

卻沒想到,這廢脈之刑,反而成了催他速死的毒藥。

諷刺。

言真盯著那片灰紋,眼神卻異常的冷靜。

他沒有恐懼,沒有絕望,只有一種近乎冷酷的審視。

他自幼飽讀天下典籍,從武學總綱到稗官野史,從諸子百家到奇門術數,無一不通。

他試圖從理論上找到自己不能練武的原因,找到“象絕之體”的根源。

可理論,終究是理論。

首到此刻,死亡的陰影化作了實體,烙印在他的皮膚上。

他忽然笑了,笑聲低沉而沙啞。

他掙扎著坐起身,在地上摸索片刻,抓起半截不知被誰丟棄的斷筷。

他以筷為筆,以泥地為紙,手腕顫抖,卻一筆一劃,疾書起來。

“鋒銳之象,必含斷、速、凝三義。

若斷而不速,何以破甲?

若速而不凝,何以貫石?

若凝而不斷,何以分金?”

這是他從上萬本劍法秘籍中總結出的、關于“鋒銳”這個武道之象的最底層邏輯。

在別人眼中,這是無聊書生的文字游戲。

但在他這里,這是他理解世界的唯一方式。

他寫完,死死盯著最后一問,眼神銳利如刀。

若凝而不斷,何以分金?

這句話本身,就蘊**一個悖論。

他的指尖,因為過度用力而發(fā)白,猛地戳向泥地,戳在那個自己寫下的“斷”字上。

就在此時,一縷幽青色的液體,從柴房角落的磚縫中緩緩滲出,蜿蜒流淌,恰好流至他所寫的字旁。

那是他喝下的那碗藥,未能完全吸收的殘汁。

藥汁觸及了那個“斷”字。

異變陡生。

那個由斷筷在泥地上劃出的“斷”字,其邊緣,竟無聲無息地泛起了一層薄薄的霜白。

周圍的空氣,溫度驟降。

言真瞳孔猛地一縮,死死盯著那個結霜的字。

這不是幻覺。

他的言語,他的邏輯,他的“定義”……借由那碗神秘的藥汁為媒介,竟在現(xiàn)實中,產生了干涉!

“名,實謂也……”他喃喃自語,心臟狂跳,“名,可以謂實!”

他找到了。

他找到了那條完全迥異于“感悟天地之象”的道路!

一條以言為名,以名為實,以實為力的……獨屬于他自己的路!

右臂的灼痛似乎都減輕了許多。

一股前所未有的狂喜與戰(zhàn)栗,從他靈魂深處升起。

萬武之源,不在天地,不在山川,而在……定義!

就在他心神激蕩,準備進一步驗證這個驚天發(fā)現(xiàn)時——吱呀——柴房那扇破舊的木門,被人一腳踹開。

冰冷的月光伴隨著一個更加冰冷的身影,闖了進來。

來人一身玄衣,身形挺拔如劍,腰間懸著一柄連鞘都透著殺氣的古樸長劍。

他的目光掃過言真,像是巡視刑場的劊子手,沒有絲毫溫度。

言真?!?br>
來人開口,聲音如兩塊鐵石摩擦,“族老有令,你穢亂祖祠,罪加一等。

明日午時,于刑崖之上,由我親自行刑,以儆效尤?!?br>
謝臨岳,言家刑崖的執(zhí)劍人,曾經的言家首席劍師。

此人視武道正統(tǒng)為畢生信仰,而不能感應“象”的言真,在他眼中,便是武道肌體上必須剜除的癌變。

言真緩緩抬起頭,看著這個一臉肅殺的男人,看著他身后隨之而入、手持沉重鐵鏈的護衛(wèi)。

他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間被一盆冰水澆下。

刑崖行刑……那根本不是廢逐,而是處死。

原來,他們連讓他當個廢人活下去的機會,都不打算給。

言真慢慢收回了在地上寫字的手,臉上沒有一絲驚慌。

他只是平靜地看著謝臨岳,仿佛在看一個與自己無關的陌生人。

只是,在他垂下的眼簾深處,在那片霜白之字映照出的微光里,一種從未有過的東西,正在瘋狂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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