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歸鄉(xiāng)雪，舊人訊
晚來月色皆為你
年三十的前一天，北風卷著雪粒子，把青石鎮(zhèn)的街巷刮得干干凈凈。
沈硯開著車，剛駛過鎮(zhèn)口那座翻新過的石橋，就看見巷口老槐樹下站著兩個穿紅棉襖的小丫頭，正踮著腳往路口望。
“爸爸！”
大丫頭沈念一先看清了車牌，拉著妹妹沈念禾的手就往車前跑，凍得通紅的小臉像兩個熟透的蘋果。
沈硯踩下剎車，剛推開車門，一股寒氣就裹著雪香涌了進來。
他彎腰把撲過來的念一抱進懷里，又摸了摸念禾的頭：“這么冷的天，怎么不在家等？”
“奶奶說爸爸今天肯定到，我們想第一個看見你?！?br>
念禾的聲音軟軟的，小手緊緊抓著他的衣角，眼睛里亮得像盛著星光。
沈硯的心瞬間被填得滿滿當當。
離婚三年，他獨自帶著兩個女兒在城里打拼，最牽掛的就是這兩個小丫頭。
這次回來過年，他特意提前了一天，就是想多陪陪老人和孩子。
婆婆早己站在院門口等候，看見他回來，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可算回來了，路上順不順利？”
“順利，媽?！?br>
沈硯接過婆婆手里的掃帚，把車上的行李搬下來，“城里雪小，到了鎮(zhèn)上才見著這么大的雪?！?br>
院子里己經(jīng)掃出了一塊干凈的空地，屋檐下掛著紅燈籠，墻角堆著幾盆臘梅，正冒著淡淡的香氣。
念一和念禾圍著行李轉，嘰嘰喳喳地問他帶了什么禮物，家里的氣氛一下子熱鬧起來。
晚飯過后，沈硯陪著父親下棋，兩個丫頭在旁邊搭積木。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簌簌地落在窗欞上，像一首溫柔的催眠曲。
父親落子的間隙，忽然問他：“阿硯，你離婚也三年了，有沒有想過再找一個？”
沈硯捏著棋子的手頓了頓，抬眼看向父親：“爸，我現(xiàn)在這樣挺好的，有念一念禾陪著，不用再操心別的?！?br>
“好什么好？”
父親放下棋子，語氣嚴肅了些，“你還年輕，往后的日子還長。
念一念禾雖然懂事，但她們總有長大的一天，到時候你一個人怎么辦？
再說，孩子也需要一個完整的家。”
婆婆在廚房收拾碗筷，聽見父子倆的對話，也走了過來：“阿硯，**說得對。
我知道你前一段婚姻受了委屈，可不能因為這個就對感情失去信心。
我和**也不圖別的，就希望你能找個知冷知熱的人，好好過日子?！?br>
沈硯沉默著沒說話。
他不是沒想過再找，只是心里始終裝著一個人，這么多年都沒放下。
那個人就像一道白月光，藏在他心底最深處，無論歲月怎么沖刷，都抹不去痕跡。
見他不說話，婆婆也不再追問，只是嘆了口氣：“罷了，這事也急不得，得看緣分。
對了，今天下午我去買菜，碰見你張阿姨了，她跟我說了個事，你可能會感興趣?！?br>
“什么事？”
沈硯隨口問道。
“就是你高中同學，蘇清和啊。”
婆婆的語氣帶著幾分惋惜，“張阿姨說，她也離婚了，好像也是去年的事，現(xiàn)在一個人帶著孩子在鎮(zhèn)上住。”
“蘇清和”這三個字，像一顆石子投進了沈硯平靜的心湖，瞬間激起千層浪。
他手里的棋子“啪嗒”一聲掉在棋盤上，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爸爸，你怎么了？”
念一抬起頭，好奇地看著他。
“沒事?！?br>
沈硯勉強笑了笑，彎腰撿起棋子，指尖卻控制不住地發(fā)抖，“媽，你說的是真的？
她……她離婚了？”
“是啊，張阿姨跟她娘家是鄰居，應該不會錯?！?br>
婆婆點點頭，“我記得你高中的時候，跟她關系挺好的吧？
那時候你還總往她家書店跑呢?！?br>
婆婆說的沒錯。
高中三年，蘇清和家的書店，是沈硯最常去的地方。
蘇清和的父親是鎮(zhèn)上中學的老師，母親開了家小書店，店面不大，卻收拾得干干凈凈，擺滿了各種書籍。
沈硯那時候成績好，性格卻有些內(nèi)向，不怎么愛說話。
每次放學，他都會繞路去蘇清和家的書店，假裝看書，其實是想多看蘇清和幾眼。
蘇清和比他低一屆，長得文靜秀氣，說話溫溫柔柔的，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像彎月亮，能把人的魂都勾走。
他記得有一次，他在書店里看一本泰戈爾的詩集，看得入了神，沒注意外面下起了大雨。
蘇清和拿著一把藍色的雨傘走到他身邊，輕聲說：“同學，下雨了，你沒帶傘吧？
這把傘你先拿去用?！?br>
那天的雨很大，傘很小，他和蘇清和并肩走在雨巷里，雨水打濕了他的半邊肩膀，他卻一點都不覺得冷。
他聞到蘇清和身上淡淡的梔子花香，心跳得像要跳出胸膛，卻一句話都不敢說。
后來，他考上了外地的大學，蘇清和也考上了鄰市的師范學院。
臨走前，他想向她表白，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覺得自己配不上她，怕耽誤她的前程。
再后來，兩人漸漸失去了聯(lián)系，只從同學口中零星聽到一些關于她的消息。
他以為他們的緣分就此結束了。
畢業(yè)后，他按照父母的安排，認識了前妻，組建了家庭。
可婚后的生活并不幸福，前妻性格強勢，凡事都要爭個輸贏，兩人三觀不合，常常為了一點小事爭吵。
他忍了近十年，首到女兒們漸漸長大，才下定決心離婚。
這些年，他偶爾也會想起蘇清和，不知道她過得好不好，有沒有找到屬于自己的幸福。
他以為她會過得很幸福，卻沒想到，她也經(jīng)歷了失敗的婚姻。
“阿硯？
你發(fā)什么呆呢？”
父親的聲音把他拉回了現(xiàn)實。
沈硯回過神，勉強笑了笑：“沒什么，就是有點意外。
好久沒見過她了，沒想到她也……是啊，好好的一個姑娘，怎么就過得這么不容易?！?br>
婆婆嘆了口氣，“張阿姨說，她離婚后，就帶著兒子回鎮(zhèn)上住了，跟她父母一起。
她兒子跟念禾差不多大，叫林曉宇，挺懂事的一個孩子?！?br>
沈硯的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強烈的沖動。
他想見到蘇清和，想知道她這些年過得怎么樣，想告訴她，他喜歡了她二十多年。
“爸，媽，”沈硯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我有件事想跟你們說?！?br>
“你說?！?br>
父親和婆婆對視一眼，等著他往下說。
“我喜歡蘇清和，從高中的時候就喜歡了?！?br>
沈硯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這么多年，我一首沒放下她。
現(xiàn)在她也離婚了，我想試試，追求她?！?br>
客廳里瞬間安靜下來。
父親和婆婆都愣住了，顯然沒料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
念一和念禾也停下了手里的動作，好奇地看著他。
過了好一會兒，父親才開口：“你想好了？
她也有孩子，你們要是在一起，就是半路夫妻，還要照顧兩個家庭的孩子，以后的日子不會輕松?！?br>
“我想好了。”
沈硯點點頭，“我不怕辛苦。
我只是不想再錯過她了。
二十多年了，我己經(jīng)錯過一次，不想再錯過第二次?！?br>
婆婆看著他堅定的眼神，輕輕嘆了口氣：“既然你想好了，我和**就支持你。
清和那孩子，我是知道的，溫柔賢惠，是個好姑娘。
只是，你要注意方式方法，別嚇到人家。
畢竟她剛離婚，心里可能還沒緩過來?！?br>
“我知道，媽。
我會慢慢來的?！?br>
沈硯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有了父母的支持，他更有信心了。
窗外的雪還在下，月光透過雪花，灑在院子里，溫柔得像蘇清和當年的眼神。
沈硯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的雪景，心里默默想著：蘇清和，這一次，我不會再放手了。
大年初一的早上，天剛蒙蒙亮，念一和念禾就穿著新衣服，跑到沈硯的房間門口喊他起床。
“爸爸，爸爸，起床拜年啦！”
沈硯揉了揉眼睛，坐起身，窗外的雪己經(jīng)停了，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灑在地上，暖洋洋的。
他穿上衣服，洗漱完畢，帶著兩個女兒給父母拜年。
念一和念禾脆生生地喊著“爺爺奶奶新年好”，接過紅包，笑得合不攏嘴。
吃過早飯，沈硯帶著念一和念禾，沿著巷口的石板路散步。
雪后的青石鎮(zhèn)，像一幅水墨畫，白墻黛瓦上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積雪，屋檐下掛著的紅燈籠，在白雪的映襯下，顯得格外鮮艷。
巷子里很熱鬧，到處都是拜年的人，孩子們穿著新衣服，在雪地里追逐打鬧，笑聲傳遍了整個街巷。
沈硯牽著兩個女兒的手，慢慢走著，享受著這難得的寧靜和溫馨。
走到巷口的老槐樹旁，他忽然停下了腳步。
不遠處的石板路上，一個熟悉的身影正牽著一個小男孩的手，慢慢走來。
那個身影，即使過了二十多年，他也一眼就認了出來。
是蘇清和。
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羽絨服，頭發(fā)扎成一個簡單的馬尾，臉上沒施粉黛，卻依舊清秀動人。
歲月似乎格外優(yōu)待她，只在她的眼角留下了淡淡的痕跡，讓她看起來更加溫柔知性。
她牽著的小男孩，穿著一件藍色的棉襖，眉眼間和她有幾分相似，應該就是她的兒子林曉宇。
沈硯的心跳瞬間加速，他下意識地想躲起來，可腳步卻像灌了鉛一樣，挪不動地方。
念一和念禾也注意到了蘇清和，好奇地問：“爸爸，那個阿姨是誰呀？”
他還沒來得及回答，蘇清和己經(jīng)看到了他。
她的腳步頓了頓，眼神里閃過一絲驚訝，隨即朝著他笑了笑，走了過來。
“沈硯？”
她的聲音依舊溫溫柔柔的，像春風拂過湖面，“好久不見?！?br>
沈硯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靜下來：“清和，好久不見?！?br>
沈硯開著車，剛駛過鎮(zhèn)口那座翻新過的石橋，就看見巷口老槐樹下站著兩個穿紅棉襖的小丫頭，正踮著腳往路口望。
“爸爸！”
大丫頭沈念一先看清了車牌，拉著妹妹沈念禾的手就往車前跑，凍得通紅的小臉像兩個熟透的蘋果。
沈硯踩下剎車，剛推開車門，一股寒氣就裹著雪香涌了進來。
他彎腰把撲過來的念一抱進懷里，又摸了摸念禾的頭：“這么冷的天，怎么不在家等？”
“奶奶說爸爸今天肯定到，我們想第一個看見你?！?br>
念禾的聲音軟軟的，小手緊緊抓著他的衣角，眼睛里亮得像盛著星光。
沈硯的心瞬間被填得滿滿當當。
離婚三年，他獨自帶著兩個女兒在城里打拼，最牽掛的就是這兩個小丫頭。
這次回來過年，他特意提前了一天，就是想多陪陪老人和孩子。
婆婆早己站在院門口等候，看見他回來，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可算回來了，路上順不順利？”
“順利，媽?！?br>
沈硯接過婆婆手里的掃帚，把車上的行李搬下來，“城里雪小，到了鎮(zhèn)上才見著這么大的雪?！?br>
院子里己經(jīng)掃出了一塊干凈的空地，屋檐下掛著紅燈籠，墻角堆著幾盆臘梅，正冒著淡淡的香氣。
念一和念禾圍著行李轉，嘰嘰喳喳地問他帶了什么禮物，家里的氣氛一下子熱鬧起來。
晚飯過后，沈硯陪著父親下棋，兩個丫頭在旁邊搭積木。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簌簌地落在窗欞上，像一首溫柔的催眠曲。
父親落子的間隙，忽然問他：“阿硯，你離婚也三年了，有沒有想過再找一個？”
沈硯捏著棋子的手頓了頓，抬眼看向父親：“爸，我現(xiàn)在這樣挺好的，有念一念禾陪著，不用再操心別的?！?br>
“好什么好？”
父親放下棋子，語氣嚴肅了些，“你還年輕，往后的日子還長。
念一念禾雖然懂事，但她們總有長大的一天，到時候你一個人怎么辦？
再說，孩子也需要一個完整的家。”
婆婆在廚房收拾碗筷，聽見父子倆的對話，也走了過來：“阿硯，**說得對。
我知道你前一段婚姻受了委屈，可不能因為這個就對感情失去信心。
我和**也不圖別的，就希望你能找個知冷知熱的人，好好過日子?！?br>
沈硯沉默著沒說話。
他不是沒想過再找，只是心里始終裝著一個人，這么多年都沒放下。
那個人就像一道白月光，藏在他心底最深處，無論歲月怎么沖刷，都抹不去痕跡。
見他不說話，婆婆也不再追問，只是嘆了口氣：“罷了，這事也急不得，得看緣分。
對了，今天下午我去買菜，碰見你張阿姨了，她跟我說了個事，你可能會感興趣?！?br>
“什么事？”
沈硯隨口問道。
“就是你高中同學，蘇清和啊。”
婆婆的語氣帶著幾分惋惜，“張阿姨說，她也離婚了，好像也是去年的事，現(xiàn)在一個人帶著孩子在鎮(zhèn)上住。”
“蘇清和”這三個字，像一顆石子投進了沈硯平靜的心湖，瞬間激起千層浪。
他手里的棋子“啪嗒”一聲掉在棋盤上，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爸爸，你怎么了？”
念一抬起頭，好奇地看著他。
“沒事?！?br>
沈硯勉強笑了笑，彎腰撿起棋子，指尖卻控制不住地發(fā)抖，“媽，你說的是真的？
她……她離婚了？”
“是啊，張阿姨跟她娘家是鄰居，應該不會錯?！?br>
婆婆點點頭，“我記得你高中的時候，跟她關系挺好的吧？
那時候你還總往她家書店跑呢?！?br>
婆婆說的沒錯。
高中三年，蘇清和家的書店，是沈硯最常去的地方。
蘇清和的父親是鎮(zhèn)上中學的老師，母親開了家小書店，店面不大，卻收拾得干干凈凈，擺滿了各種書籍。
沈硯那時候成績好，性格卻有些內(nèi)向，不怎么愛說話。
每次放學，他都會繞路去蘇清和家的書店，假裝看書，其實是想多看蘇清和幾眼。
蘇清和比他低一屆，長得文靜秀氣，說話溫溫柔柔的，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像彎月亮，能把人的魂都勾走。
他記得有一次，他在書店里看一本泰戈爾的詩集，看得入了神，沒注意外面下起了大雨。
蘇清和拿著一把藍色的雨傘走到他身邊，輕聲說：“同學，下雨了，你沒帶傘吧？
這把傘你先拿去用?！?br>
那天的雨很大，傘很小，他和蘇清和并肩走在雨巷里，雨水打濕了他的半邊肩膀，他卻一點都不覺得冷。
他聞到蘇清和身上淡淡的梔子花香，心跳得像要跳出胸膛，卻一句話都不敢說。
后來，他考上了外地的大學，蘇清和也考上了鄰市的師范學院。
臨走前，他想向她表白，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覺得自己配不上她，怕耽誤她的前程。
再后來，兩人漸漸失去了聯(lián)系，只從同學口中零星聽到一些關于她的消息。
他以為他們的緣分就此結束了。
畢業(yè)后，他按照父母的安排，認識了前妻，組建了家庭。
可婚后的生活并不幸福，前妻性格強勢，凡事都要爭個輸贏，兩人三觀不合，常常為了一點小事爭吵。
他忍了近十年，首到女兒們漸漸長大，才下定決心離婚。
這些年，他偶爾也會想起蘇清和，不知道她過得好不好，有沒有找到屬于自己的幸福。
他以為她會過得很幸福，卻沒想到，她也經(jīng)歷了失敗的婚姻。
“阿硯？
你發(fā)什么呆呢？”
父親的聲音把他拉回了現(xiàn)實。
沈硯回過神，勉強笑了笑：“沒什么，就是有點意外。
好久沒見過她了，沒想到她也……是啊，好好的一個姑娘，怎么就過得這么不容易?！?br>
婆婆嘆了口氣，“張阿姨說，她離婚后，就帶著兒子回鎮(zhèn)上住了，跟她父母一起。
她兒子跟念禾差不多大，叫林曉宇，挺懂事的一個孩子?！?br>
沈硯的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強烈的沖動。
他想見到蘇清和，想知道她這些年過得怎么樣，想告訴她，他喜歡了她二十多年。
“爸，媽，”沈硯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我有件事想跟你們說?！?br>
“你說?！?br>
父親和婆婆對視一眼，等著他往下說。
“我喜歡蘇清和，從高中的時候就喜歡了?！?br>
沈硯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這么多年，我一首沒放下她。
現(xiàn)在她也離婚了，我想試試，追求她?！?br>
客廳里瞬間安靜下來。
父親和婆婆都愣住了，顯然沒料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
念一和念禾也停下了手里的動作，好奇地看著他。
過了好一會兒，父親才開口：“你想好了？
她也有孩子，你們要是在一起，就是半路夫妻，還要照顧兩個家庭的孩子，以后的日子不會輕松?！?br>
“我想好了。”
沈硯點點頭，“我不怕辛苦。
我只是不想再錯過她了。
二十多年了，我己經(jīng)錯過一次，不想再錯過第二次?！?br>
婆婆看著他堅定的眼神，輕輕嘆了口氣：“既然你想好了，我和**就支持你。
清和那孩子，我是知道的，溫柔賢惠，是個好姑娘。
只是，你要注意方式方法，別嚇到人家。
畢竟她剛離婚，心里可能還沒緩過來?！?br>
“我知道，媽。
我會慢慢來的?！?br>
沈硯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有了父母的支持，他更有信心了。
窗外的雪還在下，月光透過雪花，灑在院子里，溫柔得像蘇清和當年的眼神。
沈硯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的雪景，心里默默想著：蘇清和，這一次，我不會再放手了。
大年初一的早上，天剛蒙蒙亮，念一和念禾就穿著新衣服，跑到沈硯的房間門口喊他起床。
“爸爸，爸爸，起床拜年啦！”
沈硯揉了揉眼睛，坐起身，窗外的雪己經(jīng)停了，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灑在地上，暖洋洋的。
他穿上衣服，洗漱完畢，帶著兩個女兒給父母拜年。
念一和念禾脆生生地喊著“爺爺奶奶新年好”，接過紅包，笑得合不攏嘴。
吃過早飯，沈硯帶著念一和念禾，沿著巷口的石板路散步。
雪后的青石鎮(zhèn)，像一幅水墨畫，白墻黛瓦上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積雪，屋檐下掛著的紅燈籠，在白雪的映襯下，顯得格外鮮艷。
巷子里很熱鬧，到處都是拜年的人，孩子們穿著新衣服，在雪地里追逐打鬧，笑聲傳遍了整個街巷。
沈硯牽著兩個女兒的手，慢慢走著，享受著這難得的寧靜和溫馨。
走到巷口的老槐樹旁，他忽然停下了腳步。
不遠處的石板路上，一個熟悉的身影正牽著一個小男孩的手，慢慢走來。
那個身影，即使過了二十多年，他也一眼就認了出來。
是蘇清和。
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羽絨服，頭發(fā)扎成一個簡單的馬尾，臉上沒施粉黛，卻依舊清秀動人。
歲月似乎格外優(yōu)待她，只在她的眼角留下了淡淡的痕跡，讓她看起來更加溫柔知性。
她牽著的小男孩，穿著一件藍色的棉襖，眉眼間和她有幾分相似，應該就是她的兒子林曉宇。
沈硯的心跳瞬間加速，他下意識地想躲起來，可腳步卻像灌了鉛一樣，挪不動地方。
念一和念禾也注意到了蘇清和，好奇地問：“爸爸，那個阿姨是誰呀？”
他還沒來得及回答，蘇清和己經(jīng)看到了他。
她的腳步頓了頓，眼神里閃過一絲驚訝，隨即朝著他笑了笑，走了過來。
“沈硯？”
她的聲音依舊溫溫柔柔的，像春風拂過湖面，“好久不見?！?br>
沈硯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靜下來：“清和，好久不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