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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來雪滿城
臨近畢業(yè),我發(fā)現(xiàn)女朋友的小號疑似換了情侶頭像。
女友笑我多疑,當夜就換了頭像。
撒嬌道:“有你這個偵探男友,我敢**嗎?!?br>
我有些不好意思,于是向來內(nèi)斂的我在表白墻上熱烈地秀了回恩愛。
并在當晚為她做了一桌燭光晚餐。
可電話里,張佳佳卻遺憾道:“寶寶,我今晚公司加班很晚,怕是回不去了?!?br>
我有些失望,但還是體貼地叮囑她注意身體。
可掛斷的下一秒,手機發(fā)來一條陌生短信:
“**,你誰啊,表白我女朋友,睜大你的狗眼,張佳佳在我家,現(xiàn)在正給我做飯?!?br>
我穩(wěn)住發(fā)抖的手,定睛一看。
圖片上系著圍裙做飯的女人,正是剛才說加班的張佳佳。
......
我腦子嗡的一聲,抓著手機的手背繃出青筋。
可我沒有選擇內(nèi)耗,直接一個電話打了過去。
手機接連響了十幾下,都沒有接聽的跡象,就在我以為不會有結(jié)果時。
電話那頭響起了張佳佳的聲音。
“阿舟,怎么了?”
張佳佳狀似平靜,細聽之下,帶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慌張。
我心臟驟然一緊,沒有迂回,直接道:
“你在哪?”
張佳佳默了兩秒,語氣平常道:“我在公司啊?!?br>
我沒再說話,而是將那張照片發(fā)了過去。
尷尬而又窒息的半分鐘里,只剩下我怦怦直跳的心臟聲,和對面突然靜音的呼吸聲。
我扯了扯嘴角,想嘲諷兩句,可嘴是張開了,卻一個字都說不出。
只是沒出息地掉眼淚。
我承認我一個大男人,挺丟臉的,可我忍不住。
張佳佳嘆了一口氣,就好像無理取鬧的是我。
“阿舟,我現(xiàn)在回家,你聽我給你解釋?!?br>
我還想再說什么,可她直接掛了電話。
看著黑掉的屏幕,我血液仿佛凝固。
明明做錯事的是她,可不知為什么,我卻慌得手都在發(fā)抖。
我們從高中戀愛,直到大學結(jié)束。
張佳佳無限接近完美女友,我們倆家境貧困。
上大學后,我課業(yè)很滿,她便自己去兼職,工資一大半都塞給了我。
我不要,她急得紅了眼。
“阿舟,男人手里得有點錢,你要舍不得花,就攢起來以后娶我用?!?br>
這一貼補,就是三年,直到大四實習,我們都進了不錯的公司。
可她對我依舊一如既往。
甚至她的全部存款,都在我手里。
思緒繁雜的腦袋里,我慌張地想,如果她坦白了**怎么辦?
如果她下跪求我怎么辦,她對我真的很好很好,好到成為我身體的一部分。
連稍微想象一下她離開的畫面,都疼得像腸子打了結(jié)。
我擦了擦滿是汗的手心,竭力制止自己胡思亂想,站起來找點活干。
一會擦擦桌子,一會掃掃地。
可不論我怎么消磨時間,直到窗邊的光線開始發(fā)白,她都沒有回來。
伴隨著起床鬧鐘響起,我眼前一黑,一**跌坐在地,
揮舞的手扎在了一同摔落的玻璃碎片上,血液瞬間涌出。
可我毫不在意,不甘心地又打給了她。
幾聲忙音后,那頭接了起來。
可我還沒來得及說話。
電話驟然傳出一聲驚呼。
“佳佳!我好難受!”
男生的嗓音透著股做作的低沉。
下一秒,電話倏地掛斷,張佳佳甚至沒有跟我說一個字。
我僵硬地保持著接聽的姿勢,血液順著掌心流了下來,和掉落的眼淚混在一起。
那掛掉的電話像一個響亮的耳光,徹底打醒了我。
我今晚所有的彷徨,痛苦和掙扎,全是個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