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手機震動第五次的時候，我正把最后一口冷掉的包子塞進嘴里，手指飛快地在鍵盤上敲下郵件結(jié)尾的“祝商祺”。

不用看也知道，是陳浩問我什么時候能下班。

屏幕上彈窗顯示的時間是晚上九點四十七分，窗外寫字樓的燈光還亮著一大半，像無數(shù)雙疲憊的眼睛。

我把包子咽下去，喝了口水壓了壓，才接起電話。

聲音盡量放得平穩(wěn)：“快了快了，最后一點收尾，弄完就回?！?br>
電話那頭傳來兒子豆豆軟糯的**音：“爸爸，你答應(yīng)給我講新故事書的。”

然后是陳浩壓低的聲音：“聽見沒，兒子等你呢。

啥重要活兒啊，天天弄這么晚?！?br>
我看著電腦屏幕上那份幾乎要定稿的、明天就要提交給“啟明科技”的招標(biāo)方案，胃里那點包子開始有點沉甸甸的。

“啟明科技這個單子，老大盯得緊，成了的話，下半年部門日子就好過了?！?br>
我頓了頓，加上一句，更像是對自己說，“獎金也能厚點，到時候帶豆豆去那個他一直想去的恐龍樂園?！?br>
陳浩在那邊嘆了口氣，語氣軟了下來：“行吧，你忙完早點回，路上小心。

豆豆，跟爸爸說晚安?！?br>
“爸爸晚安，快點回來哦?！?br>
豆豆的聲音像個小鉤子，輕輕**我的心尖。

掛了電話，我深吸一口氣，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頸。

辦公室里只剩下我這一盞燈，空調(diào)也停了，**的晚風(fēng)帶著點黏膩的熱氣從窗戶縫里鉆進來。

我重新聚焦在屏幕上，這份方案，我和團隊熬了整整三個星期，查資料、分析數(shù)據(jù)、優(yōu)化細節(jié)，幾乎掏空了家底。

競爭對手是行業(yè)里的老炮兒“宏遠”，實力強勁，但我們不是沒有勝算。

老大張總上星期還拍著我肩膀說：“楊哲，全看你的了，拿下這一單，咱們部門揚眉吐氣，你的晉升名額，我親自去跟上面爭?！?br>
“晉升”，這兩個字像個小火苗，在我心里竄了竄。

在這家公司拼了五年，從愣頭青干到團隊核心，眼看著比自己晚來的、能力平平的，都因為這樣那樣的關(guān)系升了上去，我始終卡在主管這個級別。

這次，機會似乎真的來了。

不只是為了那幾千塊漲薪，更為了那口氣，為了給陳浩和豆豆一個更踏實的保障。

又折騰了一個多小時，終于把方